朽木充栋梁,败絮藏金玉,繁华映晴空(酥油饼合集)(耽美)_分节閱讀_12
窝粥的,不如就从他下手?”
尚鹊和钟宇开始反省自己有沒有每晚吃人参燕窝粥的习惯。
左斯文不自在地撇开头道:“只怕袁先生熬不得旅途艰辛。”
袁傲策道:“若是当初纪辉煌也能如左护法這样体贴就好了,這样我就不必千裡迢迢,旅途艰辛地来到辉煌门。”
左斯文脸上更不自在了,“既然袁先生执意要去……”
“阿策是我的跟班,当然要和我一起去的。如果阿左担心路费的话……”纪无敌咬咬牙道,“我一天可以少吃一顿,省出来给阿策的。”
袁傲策睨着尚鹊腰间的玉佩道:“這個倒挺值钱的。”
尚鹊立刻用手挡住玉佩,微笑道:“我也可以少吃一顿的。”
袁傲策瞄向钟宇。
钟宇终于开口道:“我可吃得清淡些。”
左斯文见大势已去,不由叹息道:“怎能让门主和袁先生受委屈,還是我們吃得清淡些吧。”他說着,从怀裡掏出一张银票,交到尚鹊手中,“切莫怠慢了袁先生。”
尚鹊与他交换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那是自然。”
马在一旁不耐烦地打着喷嚏。
纪无敌等人终于在左斯文的依依不舍下坐上马车,朝武当山的方向进发。
钟宇赶车。
尚鹊在车裡头坐了会,终于在冷风和门主之间选了冷风。
纪无敌等尚鹊钻出车厢后,害羞地看着袁傲策道:“阿策,只剩下我們两個人了。”
袁傲策正假寐,闻言眼皮也不抬地道:“若是你继续开口,那么车厢裡很快就会剩下一個人了。”
“阿策也要丢下我出去嗎?”纪无敌可怜巴巴道。
“不。我不出去,我只是把你丢出去。”
“阿策,你怎么忍心?”
“你真的要试试看?”袁傲策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邪恶的光芒。
纪无敌捂着脸颊道:“阿策。你不要强迫人家……阿尚和阿钟在外面会听到的。”
袁傲策皱眉道:“什么?”
“不過如果阿策只是亲一下的话……”纪无敌话還沒說完,就发现自己已经被连人带坐垫地飞出车厢外。
尚鹊忙不迭地接下他,紧张道:“发生了什么事?”
纪无敌抱住坐垫,垂下头低声道:“阿策害羞了。”
尚鹊转头看钟宇,“你能理解嗎?”
“……”
行了一天路,马车在镇上一家客栈落脚。
钟宇去安置马车,尚鹊要客房,袁傲策和纪无敌坐在角落的桌子旁等饭吃。
“为什么坐在這么阴暗的地方?”自从在十恶牢呆了八年,袁傲策就极度抗拒阴暗的角落。尤其是,他的头顶上還不时响起踩楼梯的脚步声。
纪无敌得意道:“我观察過了,整個大堂這裡是最不容易被发觉的。头顶上又有楼梯作掩护,最安全了。”
“有什么人在追踪嗎?”袁傲策挑了挑眉。若是有人追踪,他绝对沒有不知道的道理。
“不知道。”
“那为什么要在這么不易发觉的角落?”他恨恨地抬头看了一眼,又一個人踩着他头顶過去了。
“因为阿策是魔头啊。魔头都是人人得而诛之的。所以我要保护阿策。”
……
虽然他說的沒有错,但是为什么他听起来如此别扭?尤其是那句‘我要保护阿策’。从几时起,他堂堂魔教暗尊居然需要辉煌门无用门主保护的地步?
“你觉得這裡有谁是可以诛杀我的?”袁傲策朝大堂一扫。虽然有几個江湖人,但在他眼裡,他们的那点武功学和沒学差不多。
“阿策,真人通常是不露相的。”纪无敌压低嗓音道,“或许,此刻就有一個不世出的绝世高人正坐在某個角落,默默地看着我們。”
“……”袁傲策郁闷地盯着尚鹊的背影。不過是要四個房间,未免也磨蹭得太久了吧。
尚鹊在柜台前晃悠了很久,终于抵受不住袁傲策灼热的目光,讪讪回来。“沒想到小小客栈,居然還有各种不同的房间。”
他這边說完,就听楼上有人吼道:“除了通铺就是上房,你们這個客栈难道不懂中庸之道嗎?!”
……
尚鹊面无表情地解释道:“房间朝向也很重要。必须精挑细选。”
……
“而且上房全朝南,通铺全朝北!這不摆明着谄富骄贫?”
……
尚鹊开始坐立不安,“纵然朝向一致,但是房号也很重要。一個朗朗上口的房号,是一天心情之始。”
……
“谄富骄贫也就罢了。最可耻的還是所有房间居然只有两种房号,上房和通铺。连半点修饰也无!实在是惰懒之极!”
……
“我去去就来。”尚鹊冷静地站起身,然后转身朝楼上走。
“阿策。你說那個人会断几根骨头?”纪无敌啜着茶水,慢悠悠道。
袁傲策道:“你怎么知道那人不是一個不世出的高人呢?”
楼上传来砰砰几下重摔,其间還夹杂着某個熟悉声音的哀叫声。
不消片刻,尚鹊若无其事地走下来,重新坐回原先的座位,毫发无伤。
纪无敌看了他许久,转头对袁傲策道:“现在知道了。”
13.跟班无敌(四)
钟宇停好马车从外头进来,刚好看到一個满脸是血的青年匆匆忙忙地朝外跑去。
不過对于江湖人来說,看到血和看到雪沒什么区别。
他浑然不在意地坐下。
小二刚好端着菜上来。
纪无敌将筷子使得风生水起,拼命地将香菇夹到袁傲策的碗裡。
袁傲策還沒动筷,碗就已经堆成一座高塔。难得是,居然一片香菇都沒有从塔上滑下来。
……
“门主,我們吃什么?”尚鹊很冷静地举着筷子问。
刚刚小二来,纪无敌一口气点了四盘香菇炒香菇。而现在,這四盘香菇炒香菇都集中在袁傲策的碗裡。
“吃饭啊。”纪无敌自己扒拉了一大口。
尚鹊看着光溜溜的盘子,又看看袁傲策的碗,无奈道:“门主,要不,我們再叫点别的菜吧?”
“可是阿左說,最近门裡手头很紧……我們要省吃俭用才行。”纪无敌咬着筷子,“而且這次又给武当敲诈了一大笔。大不了,等到了武当山,我們努力吃回来。”
……
该死的手头很紧。
尚鹊对左斯文的這個借口不敢恭维到了极点。“门主,其实……我還有一点私房钱。”
纪无敌眨着眼睛看他。
“如果门主不嫌弃,這顿饭就让我請。”尚鹊微笑。
纪无敌立刻举起手,朝正从楼上走下来的小二,叫道:“再来四盘炒香菇。”
尚鹊:“……”
一顿饭吃完,四人上楼。
纪无敌跟在尚鹊的身后,一個劲儿地问:“客栈沒有满嗎?沒有只剩下两间房嗎?沒有說一定要让我們挤一挤嗎?”
尚鹊终于听下脚步,回头看着他道:“门主。”
“嗯?”纪无敌期盼地望着他。
“如果只剩下两间房的话。那一定是你一间,袁先生一间。我和钟宇去睡通铺。”
纪无敌道:“那如果只剩下一间房呢?”
一直沒开口的袁傲策开口道:“我也去睡通铺。”
纪无敌感动地望着他,“阿策,你对我真好。居然把房间留给我,一個人跑去睡通铺。”
……
一個人跑去睡通铺?
那他和钟宇算什么?
尚鹊很不是滋味地想。
袁傲策撇开头,避开纪无敌灼热的目光,冷声道:“我只是想对自己好一点。”
不過以上情形都沒发生。
客栈的生意不太好,上房很多。足够他们一人一间。
入夜。
纪无敌一個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虽然這张床看上去很软,但是睡上去很硬。虽然這個房间看上去很华丽,但是晚上很阴森。尤其是窗纸上,那摇曳的树枝,仿佛无数只纤细的手在挥动。
他觉得被子越睡越冷,终于忍不住披衣起身,穿鞋出门。
外头很静,只有风声和树叶声。
纪无敌缩着身子,蹑手蹑脚地走到袁傲策房间门外,敲了敲门。
“阿策……”他用极低的声音道。
裡头静悄悄的。
“阿策。”他的声音微微提高。
還是毫无动静。
纪无敌开始考虑要不要喊走水了。
突得——
他感到后颈一凉,仿佛一阵风正在吹過来。
他的武功虽然不好,但到底是辉煌门门主,从小在纪辉煌的威逼下,简单把式還是会的。
当下一個凤点头,朝旁边躲去。
不過他的动作快,袁傲策的动作更快。
就在他凤点头的刹那,门猛地打开了,两根纤长的手指从裡面伸出,分毫不差地夹住那把劈過来的厚背刀。
纪无敌吃惊地看着黑色面巾外,那双炯炯有神的眸子的主人,“你为什么要杀我?”
黑衣人握着刀,身体還维持着刚才劈砍的姿势,“今天是個杀人的日子。”
纪无敌道:“我是问你为什么要来杀我?”
黑衣人又重复道:“今天是個杀人的日子。”
“……”
袁傲策看到纪无敌无语,觉得挺开心,连带觉得這個半夜三更不睡觉,跑到别人房间外面行刺的此刻顺眼起来。“我有沒有告诉你,我讨厌厚背刀?”
黑衣人歪着头看他。
袁傲策手指一转,刀在脆响中断开。
尚鹊和钟宇的门开了,两人同时冲出来。
“发生了什么事?”尚鹊紧张地问道。
黑衣人的刀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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