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木充栋梁,败絮藏金玉,繁华映晴空(酥油饼合集)(耽美)_分节閱讀_187
r/>真相未明(二)
花淮秀逗趣道:“你這样子,倒像我在调戏良家妇女。”
“表哥。”樊霁景支支吾吾道,“你莫要這样子。”
“這样子?”花淮秀倒是被他的反应激起了兴趣,不由上前一步,像登徒子般轻挑了下他的下巴道,“還是這样子?”
樊霁景抬起头,一双眼睛竟然闪烁几许水光,配上那张大红脸,仿佛水灵灵的红苹果,着实可爱至极。
花淮秀觉得自己胸口被撞了一下,几乎想扑過去大咬一口。
樊霁景突然转头看向来路道:“有人来了。表哥。”
花淮秀不自在地挪开目光道:“你我都穿着衣服,怕什么人来?”
樊霁景低下头,看看他鞋尖和自己鞋尖的距离,然后退后两步道:“你站得太近了。”
“你我都是男子,何须避嫌?”花淮秀无辜地看着他。
樊霁景讷讷道:“可是你刚刚……”
“刚刚如何?”花淮秀故作邪恶地挑了挑眉。
樊霁景脸色突然一正,转過身去。
来路,一個九华派弟子正匆匆赶来。
花淮秀讶异地看了他一眼。
他们刚才也算說了好一会儿的话,他竟然這么远就听到对方的脚步声?
九华派弟子走到近前,恭敬道:“樊师兄,师父有請。”
樊霁景认出他是宋柏林门下,连忙道了声谢,跟着他朝后宅走去。
花淮秀虽然恼怒那個弟子不识相,打断好事,但心中仍不住对宋柏林的打算生出几分好奇之心,便一路跟在他们身后。
到后宅大堂,便见宋柏林、吴常博、关醒、朱辽大、上官叮咛和施继忠等人都在座。
宋柏林见他与花淮秀进来,原本就阴沉的脸色又黑了几分,“花公子。我們要谈的是九华派内务,還請回避。”
其实花淮秀早在远处看到這番阵仗,便有预感要谈之事恐怕非同寻常,只是不想他竟然說的這样直接。他虽然心高气傲,但也知门派内务最忌讳旁人在场,因此拱了拱手,便转身回房。
他走后,樊霁景在施继忠身边落座。
宋柏林见众人都看着自己,缓缓道:“师兄的遗体不能再存放下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各自低头不语。
身体恶臭已经渐渐从灵堂弥漫开来。给尸体下葬是悬在人人心头的一句话,但是谁都不敢先提出来。毕竟杀步楼廉的凶手還逍遥法外,现在将他下葬,就是让他死不瞑目。
吴常博沉吟道:“還是缓一缓吧?毕竟凶手還沒有找到。”
“来不及了。”宋柏林說着,从袖中抽出一封信来,“龙须派送来书信,說要我們联合起来对付魔教。”
吴常博皱眉道:“魔教回睥睨山之后一直安分守己,并未有劣迹流传于江湖啊?而且前阵子它不是還给朝廷围剿了么?怎的又要联合起来对付?”
宋柏林道:“江湖中事哪裡有对错可分,不過立场不同。之前魔教扩张生意,惹得不少门派怨声载道。如今它遭遇朝廷围剿,实力大不如前。那些门派自然要赶着来打落水狗。”
吴常博道:“我們九华派向来自给自足,与我們有何关系?”
宋柏林意味深长道:“有沒有关系,不是你我說的算的,要掌门来說。”
“掌门?掌门师兄不是已经……”吴常博微微一怔道,“你想李代桃僵?”
宋柏林道:“李代桃僵是旁门左道,非解决之道。”
吴常博听他說自己的猜测是旁门左道,心中不悦,冷哼道:“那你有什么好提议?”
宋柏林道:“人生谁无死?掌门之位交替本是人之常情。”
吴常博道:“但是杀掌门的凶手還沒有抓到!”
“只要我們不說,谁知道掌门是遇害?”宋柏林冷冷地看着他。
吴常博皱眉道:“你看我作甚?”
“沒什么,只担心有些人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吴常博勃然大怒道:“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我一天到晚就在九华山上下晃悠,我要对谁管住自己的嘴巴?”
他的气话倒是让宋柏林放下心来,“嗯。记得别出九华山。”
“你……”
吴常博刚想反驳,宋柏林却已经将脸撇向了关醒。“你是本门大弟子,掌门师兄的后事便交由你处理。”
关醒起身恭敬道:“是。”
朱辽大望了他一眼,眼中颇有不甘。
宋柏林又问樊霁景道:“案子可有眉目?”
樊霁景颓然地摇摇头。
关醒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吴常博终于抓到机会,讥嘲道:“一個月的时限未至,你這样着急做什么?”
宋柏林道:“早日查出凶手,也可早日找到掌门即位人选。”
“你這话……”吴常博眼睛往关醒一撇,嘴角动了动,未再說下去。
宋柏林一扫堂上诸人道:“如今门中出了這样大的变故,你们都要打起精神才好。”
“是。”众人应和。
樊霁景从大堂出来,便见花淮秀背靠墙壁,一手捧着烤鸡,一手拿着筷子,一点点地撕着吃。看他的速度,显然饿极,但看他的动作,却又优雅如行云流水。
花淮秀见他盯着自己的烤鸡,笑道:“趁你师叔们不在,拿個烤鸡未算是偷吧?”
樊霁景道:“你空腹吃鸡不怕油腻?”
“总比饿死强。”他眼睛往后一瞄,关醒、朱辽大等人都依次出来。
這是通往乐意居的必经之路。虽然宋柏林与他们表面上休兵,但谁心裡头都知道這是暂时的。若樊霁景找不到凶手,或者他找到的凶手是双方中任何一個人,那么战火依然会燃起。
朱辽大走過来,拍了拍樊霁景的肩膀道:“查找凶手之事還要抓紧。”
樊霁景点头道:“是,二师兄。”
朱辽大叹了口气道:“想当初师父健在时,师叔面目何等和蔼可亲啊。”
言下之意是,如今实在面目可憎。
施继忠道:“师叔也只是秉公办事。”
朱辽大望了他一眼,嘴角不屑地撇了撇,意有所指道:“也是。毕竟师叔正在打算新掌门的继任人选。”
施继忠面色骤变,正欲发作,却被关醒轻扯了一下,只得按捺下来。
朱辽大犹不知足,对樊霁景道:“案发当日谁不在场,谁在說谎,都是极为重要的破案证据。”显然已经知道施继忠和关醒当时并不在房中,而在花园之事。
施继忠脸涨得赤红。
关醒淡淡道:“不肯說出事实的,又何止一人。”
他指的当然是当初朱辽大死活不愿說自己身在何处之事。
朱辽大自讨了個沒趣,不禁有些悻悻。
天色越来越暗,连带门口众人的影子都模糊起来。
关醒突然开口道:“三师弟,我有话对你說。”
樊霁景转头看了花淮秀一眼。
花淮秀耸肩道:“你们九华派内务多。”
“花公子若有兴趣,一起来也无妨。”关醒說着,就要转身,却听朱辽大道:“大师兄,若我也有兴趣呢?”
关醒淡淡道:“你若有听墙根的本事,請自便。”
朱辽大脸色顿时极为难看。可惜夜间天黑,除了与他靠得极近的上官叮咛外,无人注意。
樊霁景与花淮秀一路跟着关醒,直到屋裡。
“請坐。”关醒点灯,然后做了個請的姿势。
樊霁景和花淮秀落座。
关醒道:“我知道你们心中必然還有疑问。”
花淮秀挑眉道:“你愿意說?”
“师父已死,有些事放在心中也无用。”关醒顿了顿,缓缓道,“你们不是问,为何师父要对二师弟五师弟保留最后一式嗎?”
花淮秀问道:“为何?”
“为了不让他们与我争夺掌门之位。”
关醒的答案大出樊霁景与花淮秀的意料。
“其实二师弟有一句话并未說错。若非你出门在外,那么当初学习仙莲剑法,或许有你一份。”关醒的表情一直是淡漠的,即便說的是师父害徒弟這样耸人听闻的消息,依然脸无动于衷的模样。
花淮秀皱眉道:“步楼廉贵为一派掌门,他想将掌门之位传给谁就可以传给谁。难道朱辽大和施继忠還有能耐改变他的决定?”
关醒摇头道:“他怕的不是二师弟和五师弟改变他的决定,而是怕他们影响我的决定。”
花淮秀道:“我不懂。”
关醒道:“二师弟对掌门之位早有野心。师父說他私底下经常有意无意地数落我。”
花淮秀虽然沒亲耳听到他說什么,但经過這几日的相处,也能猜出個大概来。
“那么五师弟呢?”樊霁景突然开口。
关醒凝眉。
樊霁景道:“五师弟对大师兄一直都是尊敬有加。”
“五师弟沒有错。错的是我。”关醒缓缓地吐出一句令花淮秀和樊霁景瞠目结舌的话,“是我对他有非分之想。”
真相未明(三)
樊霁景傻乎乎地追问了一句,“怎么样的非分之想?”
关醒眼中闪過一抹笑意,然后看向花淮秀。
花淮秀干咳着撇开头去。
樊霁景茫然地望着两人,突然恍然大悟,赶紧补充道:“其实,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只要不妨碍他人,是男是女也不必太過介怀。”
他刚說话,就见花淮秀双眼亮晶晶地盯着他,顿时画蛇添足地解释道:“大师兄和五师弟若是两情相悦,也是很好的。”
“可惜师父知道之后,雷霆大怒。”关醒叹了口气,掀起衣袖,露出手臂上的剑伤,“這道伤就是师父留下的。”
花淮秀道:“因为你执意不肯放弃施继忠,所以你师父要杀他?”
关醒瞳孔微缩,隐隐有自责之意。他摇了摇头道:“不。我当天就对师父发誓說,从此之后一定对五师弟断念。”
樊霁景疑惑道:“既然如此,为何师父還要传授五师弟不全的仙莲剑法?”
花淮秀沒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道:“感情之事怎会說放下就放下?”
樊霁景道:“可是大师兄已经发了誓。”
花淮秀道:“我若是对你发誓說我以后不再喜歡你,也一定骗你的。”
樊霁景的脸顿时涨成猪肝色。
关醒对花淮秀突如其来的表白倒是半天不惊,“不错。我发誓是怕师父对五师弟不利,但师父若真要对五师弟不利,又岂会因为我小小的一個誓言就放弃?后来他說要同时传授我們三個人仙莲剑法,我便觉得其中有蹊跷。”
花淮秀忽而擦嘴道:“如此看来,你对你师父似乎一直都有提防之心?”
关醒别有深意地望向樊霁景。
樊霁景叹气道:“师父对门下素来严格。”
他說得委婉,但在场两人又有谁会不懂?
关醒道:“师父是分开教我們仙莲剑法的。他說是为了考验我們三人的学武天资,但我知道,事情绝非如此简单。所以私底下找五师弟让他将所学的招式演练一遍,這才发现师父少教了最后一式。我向师父几番旁敲侧击,才知道最后一式是收式,若是练时不学,极容易走火入魔。”
花淮秀用手指轻轻地敲了敲额头,“這样說来,你师父也算用心良苦。”
樊霁景道:“用心良苦?”
花淮秀道:“一個师父要害自己的徒弟還要拐這样大的一個圈子,难道不是用心良苦?”
关醒道:“师父向来看重自己的名声,莫說杀徒這样的罪名,就连平时的一個小小误会也要再三解释,直到对方再无以后才肯罢休。”
花淮秀缓缓放下手,搁在桌上,眼睛紧紧地盯着他,徐徐道:“但是如此一来,你弑师的动机就十分明了了。”
只要步楼廉在世一天,关醒和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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