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木充栋梁,败絮藏金玉,繁华映晴空(酥油饼合集)(耽美)_分节閱讀_24
话要說。”
袁傲策知他想必要說蓝焰盟之事,他心中也正有疑问,因此便拉着纪无敌起身。钟宇与他们坐得较远,但是见他们起来,也悄悄尾随其后。
尚鹊等众人都进屋后,才关上门道:“我觉得蓝焰盟的邀约十分蹊跷。”
纪无敌拼命点头,眼巴巴地看着他,希望从他嘴巴裡吐出句:前途凶险,门主身娇肉贵,万万不可冒险前往。但是令人失望的是,尚鹊道:“虽然门主已经是逼上梁山,不得不去,我們也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最起码,要先知道蓝焰盟为何如此看中门主。”
他顿了顿,又道:“我猜凌云道长選擇门主,一是看中辉煌门和老门主的余威,二是看中袁先生乃是魔教旧人,熟悉睥睨山地势。但是這两條对于蓝焰盟都是大大的不利,他们這番作为,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袁傲策悠然道:“或许他们已经探知這位纪门主只是只纸老虎,所以故意让他出头,好让白道武林乱了阵脚。”
钟宇道:“你是說辉煌门有奸细?”
他的话让尚鹊心头一惊,“辉煌门如今留在庄子裡的,都是老门主的旧部,绝不可能是奸细。”
袁傲策无所谓地耸耸肩膀道:“不過是猜测。”
尚鹊道:“我倒觉得,蓝焰盟好像知道门主不愿意去睥睨山,所以故意大张旗鼓地下战帖,让他不得不去。”
纪无敌睁大眼睛道:“为什么?”
袁傲策也抬头看他。
尚鹊道:“蓝焰盟的来历成谜,却能在魔教之后迅速崛起,可见這位神秘的蓝焰盟盟主绝非常人。”
袁傲策和钟宇都同意。
“那么在蓝焰盟崛起之前,這位神秘的蓝焰盟盟主又在何处以何面目做什么呢?”
尚鹊的問題犹如一颗小石子,顿时激起阵阵涟漪。
袁傲策道:“但凡身负才学之人都会有些自傲,但他却這么沉得住气,是否說明他另有身份,不便抛头露面?”
尚鹊击掌道:“正是如此。”
纪无敌插嘴道:“那和他看上我有什么关系?”
尚鹊道:“或许,他和老门主有嫌隙,想借机报复。”
纪无敌一下子缠住袁傲策的胳膊,拼命摇头道:“阿策,那裡太危险,我不要去。”
袁傲策无奈地看尚鹊,“非要拖着他去不可?”
尚鹊叹气道:“假如真是這样,那么门主的确是非去不可。因为对方目的既在门主,那么门主不去,蓝焰盟恐怕根本不会露面。”
袁傲策伸手拍了拍纪无敌的脑袋,“松手。”
纪无敌撅着嘴巴松开手,幽幽道:“我恨蓝焰盟。”
袁傲策道:“我也不喜歡。”
“我恨凌云道长的寿宴。”
袁傲策想了想,“這倒還好,至少有香菇。”
纪无敌脚尖踢着桌脚,“我還恨我爹。”
“应该的。”袁傲策深表赞同。
“我喜歡阿策。”
“……烦死了。”袁傲策侧头看着门的方向。尚鹊和钟宇已经蹑手蹑脚地出去了。
纪无敌扑過去,狠狠地抱住他,使劲用头往他怀裡钻,“我好喜歡阿策!最喜歡阿策了!”
袁傲策不屑地撇嘴,手却沒有推开他,反而搭住他的背。
两人依偎良久。
纪无敌抱着他低喃道:“对了,這次一定要带上花淮秀……光摆着也好看啊。”
袁傲策身形一闪,开门,关门。
纪无敌倒地当了個滚葫芦,半天才爬起来,对着门的方向摸摸摔青的下巴小声抱怨道:“還說不吃醋。”
走出门外,恰好看在凌云道长在众人的簇拥下走来,纪无敌转身就想缩回去,却被眼明手快地尚鹊挡住道:“门主,今日是凌云道长的寿辰,你多担待些。”
纪无敌郁闷道:“今年我也要办寿辰。”一定要提出些古古怪怪,乱七八糟的要求糗死他们。
尚鹊叹息道:“门主今年的生辰已经過了。”
“他们又不知道。”
谁說不知道?辉煌门纪大门主的生辰整個江湖都十分关注,只是他们年年等請帖,等到的都是左斯文的道歉帖,因为纪大门主又‘伤寒’了。
凌云道长走到近前,笑容满面道:“纪门主果然是急性子,前脚收到战帖,后脚就来收拾行李了。”
纪无敌道:“其实我想先回家一趟。”只要他回了辉煌门,他就把自己粘在房间裡的床上,谁都不能把他扒下来。
尚鹊眼皮一跳。自家门主会打什么算盘,他是最清楚不過的。
凌云道长道:“归家之事可缓,歼灭蓝焰盟之事刻不容缓。以蓝焰盟的狡猾,只怕我們這裡多耽误一分,那裡的凶险就会多一分。”
纪无敌见大势已去,只好抖动着嘴唇,悲怆地望着前方。
“蓝焰盟的帖子既然是冲着纪门主而来,那么帮手自然也由纪门主亲自挑选。”凌云道长微笑着侧身,将身后庞大的队伍露出来道,“還請纪门主示下。”
他這句话是大大的言重,分明是贬低自己借机抬高纪无敌的身份。要知道纪无敌虽有有個辉煌的老爹,但自身资历尚浅,适才给众人的印象又不佳,此刻跟来的人大多是看凌云道长的面子。凌云道长如此說,显然暗有回护之意。
果然众人听完,也都收起一脸的不满,個個面无表情地看着纪无敌。
纪无敌目光左转右转,终于瞄到站在最后的樊霁景身上,“我想請九华派的樊霁景帮忙。”
……
九华派樊霁景?
那是谁?
各大掌门面面相觑。
樊霁景落落大方地走上来,朝他一揖道:“多谢纪门主。”虽然事先知道,但是沒想到会头一個点名。高兴之余,不禁有些飘飘然。
众人一看是這么一個名不见经传的小子,都有些不以为然。
凌云道长捋须笑道:“纪门主英雄出少年,结交的朋友自然是少年英雄。”
众人只好颔首。
26.糊弄无敌(八)
“那么纪门主中意的第二位是……”凌云道长笑眯眯地看着他。
纪无敌眼神立刻火辣辣地瞄准花淮秀。
就算站在乌压压的一堆人群裡,他依然是鹤立鸡群,风姿绰约的。
刷。
袁傲策用鞋底磨了下地。
已经冲到嘴巴边缘的‘花淮秀’三個字顿时被吞咽了回去。纪无敌屁颠屁颠地靠在袁傲策身边道:“当然是我的阿策。”
齐刷刷的目光向袁傲策瞪去。
如果說樊霁景還勉强搭得上少年英雄的边,那么這個高傲得像只孔雀的青年就完全不知道是从哪裡冒出来的。
嵩山掌门孙良玉忍不住道:“恕我眼拙,不知這位少侠如何称呼?”
“阿策就是阿策。”纪无敌追加一句,“是我的跟班。”
……
众掌门沉不住气了。
纪无敌先挑樊霁景,他们還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九华派也算是名门大派,他们既然有交情,也勉强說得過去。但是把自己的跟班這般郑重得在众人面前提出来,還排在其他门派之前,這就未免欺人太甚了。莫非他认为武林中除了辉煌门无其他高手了嗎?
晓风道长向来爱憎分明。当初他看中纪无敌,自然怎么看他都觉得顺眼。知道他贪生怕死之后,那简直越看越可恶。“如此說来,莫非纪门主准备仅凭你们三人,就去攻打蓝焰盟?”
凌云道长低喝道:“晓风。”
晓风道长忿忿住口。
其他人乐得有人出头,因此都静静地看好戏。
“可以么?”纪无敌眼睛一亮。如果就這么三個人的话,开溜也方便。
凌云道长道:“纪门主真是风趣。蓝焰盟殃及的是整個武林,我們又怎么能将全部的重任都交托于你一人手上?将来有一天,若此事传扬出去,让我等的老脸往哪裡放?”
众人看好戏的目光顿时一收,皆沉着脸点头。
突然有人高叫道:“我知道他是谁了?”
他的声音尖利中带着浓浓的惊恐,在一片木然沉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尚鹊心头一沉。
他嘴中的‘他’十有**是——
“袁傲策!他是魔教暗尊,袁傲策!”那人嚷嚷着,却是始终不敢露面。
人群中顿时一阵骚动。或许有人对袁傲策三個字陌生,但绝对不会有人对‘魔教暗尊’四個字陌生。不過听過的人多,见過的人少,所以他们在震惊之余,又不免讶异于他過于年轻的脸。毕竟他的名字流传于江湖已经不下十年。
袁傲策右眉轻扬,脸上竟显露出几分愉悦,“‘开山掌’史铎。沒想到你還记得我。”
人群又是一阵骚动,一個头戴浅蓝方巾,身材短小的男子被抛弃在正中。
史铎两腿颤得不能自已,显然沒想到過了這么多年,不但他记得袁傲策,袁傲策居然也记得他。
纪无敌好奇道:“阿策,你认识他?”
“我們曾经在一起练功。”袁傲策笑得很高兴。
“什么在一起练功!”史铎迅速跑到少林慈恩方丈的身后,畏葸地探出头道,“分明就是你抓了我去……”他嘴唇抖了又抖,却始终接不下去。
“去干什么?”看他的模样,方秋水也好奇了。
“去劈山。”袁傲策帮他回答?
……
众人都是一副二张金刚摸不到头脑的样子。
史铎委屈道:“那年他突然找到我,把我抓到阴山山脚,叫我劈山。他說我既然是‘开山掌’沒道理连阴山都劈不开。然后……”他声音有点哽咽,“我就在那裡被他强制地劈了半年的山。途中我出逃過六次,每次都被他抓回去。最后一次,他为了让我不再逃跑,干脆……干脆……”
众人见他光是脸红,却不說话,急得直挠耳朵。
袁傲策再度好心地接下去道:“干脆把他剥光了。事实证明這個方法很有效,因为他只在固定的范围裸奔。”
……
众人先是同情,其后不断地扫视着他的身材,想象着他裸奔的模样。
史铎很后悔,要是知道揭穿袁傲策的身份之后,众人非但沒有一哄而上,把他乱刀砍死,還多嘴地问长问短,翻出旧事,打死他都不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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