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木充栋梁,败絮藏金玉,繁华映晴空(酥油饼合集)(耽美)_分节閱讀_28
信任门主,总让人觉得有些不安。”
纪无敌对着名单又看了好一会儿,突然道:“会不会是凌云道长将他的老相好安插在名单裡,然后借我当掩护?”
“……”
纪无敌纠结地看着名单,“会是谁呢?”
尚鹊和钟宇无言地看着他自言自语。
“寿诞那天方秋水对凌云道长最殷勤,一直围着他打转。可疑。”
“嵩山的孙玉良也很可疑。他那天穿的衣服颜色和凌云道长的道袍是同一种。”
“慈恩方丈……他不可疑就沒人可疑了。”
“……”
“樊霁景。”纪无敌点评到他时,手指顿住。
袁傲策目光立刻瞟過去,“這個是谁的相好?怎么不說了?”
纪无敌道:“他好几天沒来了。”
袁傲策挑眉道:“你很想他来嗎?”
“嗯。”纪无敌点头,随即道,“他到底什么时候才把他的琴带過来啊。该不会进名单之后就翻脸不认人吧?”他撅起嘴,突然伸手指去抠纸上的名字。
尚鹊道:“樊霁景是门主第一個钦点的,就算你抠得掉纸上的名字,也抠不掉当时在场众人的记忆。”
纪无敌道:“我不能出尔反尔嗎?”
尚鹊道:“理由呢?”
“他耍赖,他不给我琴!”
尚鹊一口回绝道:“不能。”
“那,那他武功太差,会拖我們的后腿。”
“……门主,你要和他比试一下嗎?看看到底是他拖你的后腿,還是你拖他的后腿?”
纪无敌委屈地看着尚鹊,“好歹我也是江湖排名第八的高手。”
此言一出,满堂静默。
袁傲策慢吞吞道:“所以說,如果我打败他,我就直接进入江湖十大高手的排名?”
纪无敌讨好道:“阿策,你不用打我,我也败在你的石榴裙下了。”
……
袁傲策迅速移到他的身侧,一掌拍在桌上,让茶杯茶壶齐齐一跳。他俯身瞪着他,道:“你說谁的石榴裙?”
纪无敌想起尚鹊之前說的,绝对绝对不能在袁傲策面前提起‘花淮秀’三個字,于是他此刻异常坚定地回答道:“你的。”
砰得一声,桌子裂了,茶具碎了。
尚鹊和钟宇站在门外。
钟宇听着乒乒乓乓的声音,沉默半晌道:“這样好么?”
屋裡突然尖叫一声,紧接着是纪无敌的大声喊道:“阿尚阿钟……”
尚鹊和钟宇身形微动,眼见就要往裡冲,又听纪无敌在那裡又笑又叫道:“千万别进来!”
……
尚鹊缓缓道:“我觉得挺好的。”
30.队伍无敌(三)
出发的日子终于到来。
凌云道长等人整装待发。
虽然名单上的只有十四個人,但是這十四個人中不是掌门就是世家公子,随从弟子是绝对少不了的,所以当真正出发时,尚鹊一数人头,三十人。
他摇头道:“凌云道长果然有先见之明。”
怪不得說十四個人绝对只多不少。尽管他们此刻看得见的只有三十個,但是背地裡埋伏跟随的恐怕要翻上好几番。
他昨天收到左护法传来的消息,右护法已经率领辉煌门精英日夜兼程地赶来,若无意外,四五日后便可到武当,七八日后便可追上他们的脚程。
“看来這是近几年来,江湖动荡最大的一次,若是真的能凯旋而归,不但辉煌门和白道武林的声威大震,恐怕江湖黑道接下来的几年都不敢公然抛头露面了。”尚鹊笑着說完,却见钟宇心不在焉地看在别处。
“你在看什么?”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见袁傲策朝纪无敌走去。
纪无敌边笑边往一边缩,“嘻嘻。”
袁傲策额头青筋一跳,“你笑什么?”他一来,他就笑,這样的情形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纪无敌敛容道:“沒什么。”
“嗯?”袁傲策的眼睛充满威胁。
纪无敌低下头,害羞道:“每次你過来,我就想起我們的那一晚。”
……
那一晚?
尚鹊和钟宇齐齐竖起耳朵,伸长脑袋。要知道那一晚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却是无人知晓,只知道第二天袁傲策和纪无敌先前那剑拔弩张的气氛大为缓和。袁傲策看到纪无敌也不在是一副丈夫看到红杏出墙妻子的绿脸。
袁傲策脸色稍霁,“這有什么好想的?”
纪无敌对手指道:“人家毕竟是第一嘛。我觉得我配合得不大好,我太退缩了。”
袁傲策讶异道:“难道之前沒有人這样对你做過?”
纪无敌垂着脑袋,飞快地摇了摇。
袁傲策无语,半天才道:“那晚是我過分了。”
纪无敌抬起头,一双眼睛晶亮晶亮地盯着他。
“我不该那么久的。”袁傲策撇开头,状若漫不经心道。
纪无敌望着他,双眼充满柔情蜜意,“只要阿策开心,我沒有关系的。”
袁傲策干咳一声,眉眼却止不住地露出喜色。
……
尚鹊和钟宇面面相觑。
尚鹊颤声道:“你想到了什么?”
钟宇脸上的那层冰霜也有崩裂的迹象,半天才徐徐道:“我什么都沒想。”
……
又是一阵沉默。
尚鹊道:“你說门主会不会……”
“不要說。”钟宇飞快地阻止他。
尚鹊立刻收口。
两個人继续保持着原本的姿势,你看我,我看你。
尚鹊忍不住道:“或许是我們想错了。”
钟宇道:“嗯。”
“反正右护法也快到了。”
“嗯。”
“老门主临终托孤时,把门主一半托付给了左护法,一半托付给了右护法,所以我們只是辅佐门主治理好辉煌门的属下而已。”
“嗯。”
尚鹊觉得良心上稍微好過一点了。“所以,我們刚刚其实什么都沒有听到。”
钟宇眼角又朝袁傲策和纪无敌的方向瞟了一眼,然后用力地点头。
“那么,叫门主和袁先生上路吧。”尚鹊抬脚。
钟宇道:“他们在那边。”
“我只是想先平静平静。”
一行三十個人走在哪裡都颇为引人注目。不過反正蓝焰盟主动下战帖,必会在暗中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而且睥睨山位于嘉峪关外,从武当出发,行程何止千裡,就算纪无敌等人想隐匿行藏,也是藏不住的。
因此他们反而正大光明地走官道,住客栈,一路倒也行得悠闲。
沿路打点行程的并非凌云道长,而是走南闯北,运镖无数的振威镖局总镖头姜百裡。
過旬阳县月三四十裡,他便道:“天色渐晚,至镇安县還须一般路程。前方有客栈,我們不如今夜在此歇下。”
众人都无异议。
唯独花淮秀看到那客栈的模样时,不由皱眉。
倒不是說那客栈如何陈旧残破,而是坐在客栈大堂中大多是贩夫走卒。如今天热,他们有的敞开领子,光着脚丫在那裡喝酒。
众人還未进门,就闻到汗臭味排山倒海而来。
除了凌云道长和慈恩方丈之外,其他人几乎同时收住脚步,花淮秀還倒退了好几步。
姜百裡站在门口有些尴尬,“我三年前来這家客栈投宿时,刚好是冬天。”话虽如此,到底是他考虑不周详,便沉吟道,“或者我們再行十几裡,那裡也有一家客栈。”
众人都看向凌云道长。
凌云道长则问纪无敌道:“纪门主以为如何?”
纪无敌道:“为何不先问问掌柜有沒有上房?”
凌云道长点头道:“纪门主所言甚是。”
他话還未完,姜百裡就很识趣地进去问掌柜。
他们一进大堂,原本喧闹的大堂立刻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且不說他们一身江湖人的打扮,便是花淮秀、袁傲策等人的容貌,足以惊人。
掌柜毕竟是生意人,惊讶只是刹那,很快恢复镇定道:“上房還有八间,通铺却是一张都沒了。今日来過好几人来问,都是一样。”他做這一行這么多年,自然看出眼前這些人有的是随从。
纪无敌道:“上房都要了。”
花淮秀皱眉道:“非要這家不可么?”
尚鹊道:“店家說好多人来问過通铺,却沒有了。那么他们多半是要去下一家的,所以就算我們去下家结果也差不多的。”
花淮秀刚才只說了一句话,便觉得胃裡的酸水像是要从喉咙裡冲出来似的,因此只是点点头,却坚决不再开口了。
掌柜被荼毒久了,倒不觉的如何,不過看他们脸色也知所为何事,便唤来伙计,速速将他们领上楼。
待走到二楼,這味道虽然還有,但已经淡了许多,到了三楼,就完全沒有了。
花淮秀這才呼出口气,脸色由青转白。
伙计看着他们一群人围在可怜的八道门外,不由小声问道:“客官们准备如何安排房间?”
众人有志一同地看向凌云道长。
凌云道长道:“若是慈恩方丈不嫌弃,你我同住一间可好?”
慈恩方丈自然连声答应。
跟着他们的弟子自然也挤到一间裡去。
三十人少了四個,八個房间少了一间。
纪无敌拉着袁傲策的袖子,用极低极低的声音道:“看来就是慈恩方丈了。”
袁傲策微微一怔,随即意识到他指的是凌云道长暗中塞进来的老相好,不禁无语。
既然凌云道长带了头,其他人便纷纷响应。
孙玉良和方秋水一间。
姜百裡和黄河帮帮主宫肃一间。
樊霁景和程澄城一间,他们二人都是两袖清风,因此凌云道长的弟子清泉便匀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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