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她俩回府 作者:恩兔呦呦 字:大中小 /// 一路无话,回到京城。 明月实在是憋不住了,看着顾晚星问道:“小姐,咱们沒头沒脑的去一趟干什么啊?” “玩。” “玩?” 顾晚星瞥了一眼明月,沒說别的,不過再转過头的时候,目光一冷。 紧跟着骏马嘶鸣声。 周管家出来,看到停在顾晚星身后的马车,赶紧跑過去,满脸谄媚的笑着:“大小姐,您到了,奴才這就請您安。”說完就跪在地上磕了個头。 和昨天见到顾晚星时,简直就是两副嘴脸。 马车上下来一個身穿粉紫色印花裙的女子,外套一件米色芙蓉坎衣,斜挽的发髻更添随意,眼波流转,一颦一笑风情翩然。 顾卿瑶! 有原主的记忆,她是柳含雪所生的,比自己出生晚一天,自打娘亲死后,柳含雪成了大夫人,她就一直以嫡出大小姐自居。 顾卿瑶抬手,周管家上前搀扶,金丝秀萝团扇掩面,慢慢地下了马车,走到了顾晚星面前。 “呦,周管家,你真是越发会当差了,泥猴子都能站在国师府门口观望!”娇媚的面容,张口就是尖酸刻薄的话,這可不就是小丫头记忆深处的顾卿瑶,一点都沒变。 “你......”顾晚星走上前,刚要還嘴,沒想到被明月拉住。 明月拼了命的给顾晚星使眼色,满脸都写着:不可以顶撞她。 這倒是让顾晚星很奇怪,一向不吃亏的明月,這個时候竟然選擇忍气吞声。 “二小姐到!” 后面传来一声通禀,紧接着就是铜锣开道声。 众人回头看去,浩浩荡荡的队伍走過来。 最前面是两头狮子骢,额间绑着大红花,两個带刀侍卫跨在马上,中间跟着的是六人抬的青色软轿,轿顶是暗黄色流苏点缀,后面随行丫鬟八人,仆从八人。 老三顾凰! 看着金顶软轿,顾晚星的心裡莫名的压抑几分,這是来自原主记忆最深处的恐惧。 她也是二夫人的女儿,只比顾晚星小一岁,却因为天资聪颖,从小被带在顾玄风的身边培养,而她的名字不难看出,顾玄风在她的身上寄予厚望。 這次能够回府,也是因为她受封,皇帝要顾家一人不差出席。 周管家扔下顾卿瑶,咧着嘴角到耳根,一路小跑跪在路边等着软轿。 “狗奴才!”顾卿瑶谩骂一句,看着金顶软轿停了下来,抛开不屑的眼神,嘴角带着笑走過去:“妹妹,你总算回来了。” 金顶软轿停下来,丫鬟和仆从赶紧走上前,站在两边等候着。 轿帘掀开,从裡面走出来一個少女,高盘发髻上面的凤钗明显,身穿淡黄色祥云飞鹤服,脚踩紫玉明珠鞋,腰间的七星玉佩更是皇家之物,价值连城。 “妹妹,這就是太后赏赐的那個凤钗?”顾卿瑶走過去,拉着顾凰的手,指着她头上的凤钗满脸羡慕的问着。 顾凰点了点头。 “這個一定是太子所赠”顾卿瑶摸着她腰间的七星玉佩,话语间多出几分笑意:“果然,太子還是宠着你的,连心爱之物都赠与你了。” 不错,顾凰受封,是她即将入主东宫,封为太子妃。 看看她满身珠翠,再想着满身泥水客死他乡的顾晚星,明明年纪相仿,竟如此天差地别! (小丫头啊,你的命确实苦了些。) 顾凰不管兴头上的顾卿瑶,径直的朝着顾晚星這边走過来,她屈膝行礼:“大姐。” 這一下,顾晚星都愣住了。 “哎呦,妹妹,你這是做什么,她只是個乡下人,泥猴子似的,你可是未来的太子妃,身份尊贵怎么能给她行礼呢。”顾卿瑶走過来,拉着顾凰嘟着嘴說着,還不忘瞪顾晚星一眼。 “大姐,不管怎么說,她都是国师府的嫡女,你還是要恭敬些,不可乱了礼数。” “我偏不!”顾卿瑶侧過身,满脸不服气的說着。 “无妨。”顾晚星淡淡的看了一眼,转身就带着明月进了门。 “瞧瞧她什么德行,你可怜她干什么,叫她回来只会徒增顾府麻烦,你我姐妹的晦气!”顾卿瑶看着顾晚星离开,咬牙切齿瞪着偏门。 顾凰脸上挂着笑,却很不情愿挑眉:“皇后突然问起来,我岂敢不让她回来。” “你有太后宠着,又是太子妃,還怕了皇后不成!” 听到顾卿瑶這句话,顾凰侧過脸,脸上的笑意消失,冷哼了一声:“太后宠我又如何,后宫大印在皇后手裡,何况她又是太子生母,忤逆了她,我有什么好果子吃?” 顾卿瑶的脸上泛起一丝担忧:“皇后念她,难道還想着当年?” “当年指腹为婚只是一句笑言,你真觉得她会让太子娶一個卦术平庸,头脑愚笨的女人?”顾凰走上前几步,摸着腰间的七星玉佩:“当初爹爹凭着玄风卦逆改了龙脉,助慕家篡夺了江山,他们真正需要的,是和爹爹一样,精通卦术的人来巩固帝位,稳定江山社稷!” 說完這句话,顾凰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顾晚星离开的方向,嘴角的笑容一冷。 “论卦术,除了爹爹,妹妹自然是最好的。”顾卿瑶心有不甘,却還是承认這個事实。 明月走在前面,到院子门口的时候,她傻傻的站在那裡,呆若木鸡。 “小......小姐......” 明月指着院子裡面,回头看着顾晚星,脸上的惊恐难以言表。 顾晚星小心的走上前,看到院子中的情形,她只是嘴角轻轻一勾,恍若无事的走进去。 昨天這個院子還是一片荒凉,墙角处杂草丛生的,外廊柱子上的漆都破旧不堪,而现在,院子不仅焕然一新,還添置了不少名贵花草。 “别跟個木头桩子似的。” 顾晚星坐在花藤下面的石凳上,低头闻了闻旁边的花。 回過神,明月小跑到她身边,将包袱扔在边上,自顾自的倒杯茶,刚准备喝,看到顾晚星的眼神,她意识到什么,送到了顾晚星面前:“小姐,您喝茶。” 顾晚星浅笑着,接過茶杯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 明月微微怔神:“小姐,您怎么了?” “明月,你跟在我身边多久了?” 听着顾晚星這么问,明月垂眸沉思了一阵:“十年了。”见着她沒有后话,明月面色有些不安:“小姐,您怎么突然问起這個事情了?” “跟了我這么久,我都沒给你卜過卦呢,反正闲来无事,不如......” “小姐,卜卦就不用了,二小姐和三小姐他们回来了,想必家宴马上就开始了,明月還是去准备热水给小姐梳洗打扮吧。”慌裡慌张的說完,拎着包袱就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顾晚星端着茶杯放在鼻子前闻了闻,连茶带杯扔进了花丛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