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只要他们死!(第二更!)
“顾警官,作为人民的公仆,你应该听過有一句话叫做兼听则明,偏听则信。”
“从头到尾,从你见到我們开始,你個人的态度就非常偏向林易。”
“作为一個人民教师,我觉得你需要改一下你的态度,至少,要等到所有的事情水落石出,你才能用這样的态度看我。”
“要不然,我现在只能算是当事人,你继续用审问犯人的态度来对待我,那我明天或许就得去一趟市裡面,找领导好好反映一下。”
大义凛然的回应,让顾川生出了一抹错觉,這一瞬间,他甚至觉得对面那個人是自己的领导,而自己正在接受领导的训斥。
无奈地搓了搓头,他将面前做笔录的文件夹合上,又向旁边负责做记录的人点一下头。
旁边同事立马停下笔,合上记录,静静地坐在那裡,仿佛周围的一切,和自己都沒有关系。
在同事合上记录本的时候,顾川打开了话匣子,脸上带着笑,用很缓和的语气說道:
“說实话,如果我是你们,我不会弄那么大的数字,我最多就弄個几万十几万。”
“的确,兼听则明,偏听则信,這是一個警察该有的素质。”
“可問題是,你们的马脚太多了。”
“這么說吧,小米重工,也就是原林老三电器厂的会计,好像是你的亲弟弟,也就是林易的四叔林耀祖,现在正在牢裡。”
“我們另外的几個同事正在审问他,总计9000万的借條上面,盖有财务公章,如果這件事落实,他的刑期至少還得加10年。”
“看在這10年的面子上,他的记忆力应该会很好。”
“除了那個会计,鉴定科的同事,最近也在重点攻破另一個项目。”
“那就是经济犯罪中的阴阳签字难题。”
說到這裡,顾川又挠了一下脑袋,似乎是在思考,如何和面前的這個中年教师解释。
沉思了好几分钟,他才终于将话语理清楚,将這個难题娓娓道来:
“這几年经济发展快速,很多地方都出现了一种类似的借贷纠纷。”
“這一类纠纷,主要出现在遗产继承的时候,和你们這一次的情况类似。”
“简而言之就是一個人死了,留下了遗产,然后一堆人拿着合法的借條上门,借條上的字,是死掉的那個人亲自签的,可問題是,死者的家属又无法确定這笔借贷是否存在。”
“這样的案件多了,我們也就把這個問題当成了一個难题,想在证据上面突破。”
“鉴定科也开始攻克相关的课题。”
“效果不错,這几年科技技术在发展,這個课题,现在已经基本被攻克了。”
“具体鉴定结果,大概两三天就能出来。”
“结果出来之前,你自己說清楚,算自首,结果出来之后說,那不算。”
“這一次,如果沒有意外,這個案子应该会作为一個学习案例,让全市,乃至全省的同行学习。”
“這一点,林老师你明白嗎?”
把话說到這裡,顾川又重新翻开面前的记录本,抓着钢笔,准备倾听林立业接下来的话。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林立业并沒有顺着他的话题继续說下去,而是继续风轻云淡地坐在椅子上,用一种嘲弄的眼神看着顾川。
看着看着,嘲讽的话语跟着就說了出来:
“顾队长,你沒必要诈我,我只认一句,欠债還钱,天经地义。”
“而且我现在只是当事人,我明天還要上课,請问顾队长准备留我到什么时候?”
“不愧是老师!”顾川再次合上记录本,抬起手轻轻鼓掌,只是他鼓掌时候那脸上的笑容,显得很是阴阳怪气。
鼓掌完毕,他双手搭在桌上撑着,身体微微前倾,笑呵呵地问道:
“其实,我更想知道的是,为什么你们双方都会不约而同的,選擇吃绝户。”
“這点很令我费解……”
“当然,我不是为了探知你们的隐私,我只是想了解案件的动机……”
林立业還是沒說话,只是静静的盯着顾川。
而另一边,隔壁的房间裡,朱锴坐在林易对面,笑呵呵地递過去一杯茶水,问道:
“你爸妈人缘很差?”
“這倒沒有。”林易双手捧起茶杯,用茶水温暖了一下喉咙,转過头,直接挑破了朱锴的想法:
“沒必要拐弯抹角,他们想着吃绝户的原因很简单。”
“我爸和我妈都是老三,上面是太子和长公主,下面是幺儿,我妈他们夹在中间,就是两個不受待见的。”
“两個不受待见的,凭什么過得比他们好。”
“而且我爸妈他们還是滥好人,他们笃定即便出事,我也会看在大家是亲戚的面子上,不会拿他们怎么样。”
“這一次只要我同意還钱,他们就会想方设法让我用土地抵押。”
“只要他们把土地拿到手,随便捞一個人进来,成立一個股份公司,进行一下股权置换,他们就能拿到這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可惜,他们還是不够狠,如果是我,我会直接无中生有,先把人弄死,再无中生有一個小孩,再伪造一份亲子鉴定。”
“白拿!”
林易掷地有声的话,让朱锴脸皮抽了抽,他毫不怀疑,如果林易真的站在吃绝户那一边,他真的有可能将這一切付诸实现。
叹一口气,他伸手拿過林易放在桌上的茶杯,走到饮水机前,把水添满,又重新送到林易面前。
一屁股坐下后,這才用一种過来人的语气說道:
“其实他们吃绝户的原因,我也能猜個七七八八。”
“现在主要問題是,他们都是你的亲戚,你们闹成這样,以后……”
“沒有以后!”林易打断了朱锴的话,歪着头看向朱锴:
“到现在为止,你们应该查到了所有的资料。”
“两個在家不受待见的人,在自己千辛万苦发财之后,沒有想着吃独食,而是想着提携家裡人。”
“可家裡人并沒有想到感恩,反而是生米恩斗米仇,想着祸害他们的儿子。”
“那我觉得,這帮亲戚沒有走的必要了。”
“所以,朱队长完全不用担心我以后翻案,說和他们是亲戚,让你们难做。”
“现在!我只要他们死!绝不和解!”
啪!
朱锴翻开记录本,钢笔尖触碰记录本:
【当事人拒绝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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