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這飞行员枪毙算了!(第二更!)
不得不說,史密斯老爷们为了赚钱,终究還是动了一点脑子。
文件一开头,就是那個虚构的山顶机场。
甚至在文件裡面還有机场平面布置图,现场照片,坐标,以及相应的识别代码。
在机场平面布置图裡,還贴心的标注了這些缆绳所使用的位置,在平面图下方,就是照片。
每一张都是悬崖峭壁,那100多米高的悬崖,只是看上一眼,就让人忍不住腿软。
看了一会儿机场的资料,林易直接将文件翻到后面,翻到那些缆绳需要的参数列表。
简单扫了一眼,他就笑了起来。
笑這帮史密斯老爷愚蠢,做资料都不会做全套。
這机场的跑道有2公裡,而飞机全是只搭乘20来個人的小飞机,2公裡的跑道,足够這款飞机起飞降落。
哪怕不用做什么阻拦,也不会飞出跑道。
更需要担心的,是偶尔出现的大风,会不会把這些小飞机刮走。
而且飞机降落划出跑道是小概率事件,钢缆绳只需要拦住一次,就算圆满完成任务。
可是在缆绳的参数标注裡,這玩意儿居然要在短短的24小时之内,承担上百次的拦截任务。
哪個好人家的小飞机天天冲出跑道?
神经病吧?
自己也该把组建团队這件事提前了,要不然,那工厂建好都沒人用。
在心裡念叨一句,林易将這份文件收起来,然后拿着文件袋,轻轻拍了凑過来的纪双双脑袋一下:
“我让你订的酒店呢?”
纪双双双手抱头往后一缩,整個人缩在副驾驶,满脸的委屈:“已经订好了!”
把文件扔到后排,林易启动车辆,缓缓开出公安局大门:“我們走!”
在预定的酒店入住后,林易用手机对着那张缆绳的参数表一顿拍,拍完之后,又打开笔记本电脑,将照片导入电脑,又导入邮件。
输入自己导师的邮箱,點擊发送。
等到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他這才摸出手机,找到那個很久沒有联系的号码,按下拨号。
嘟嘟嘟——
手机盲音在房间裡回荡,回荡了很久,电话才终于被人接听,随后就是一個温和的声音从电话裡传出:
“怎么?项目很急?那几個学生還有一点事沒处理好,处理好了就能過来。”
“有点儿!”温和的声音,让林易很舒服,快速回应一声,他换了一個說法,将邮件內容转告了吕鸿轩。
长安城,东大男子职业技术学院。
知道自家弟子很急,吕鸿轩也沒浪费時間,說了两句,就挂掉电话。
戴上老花眼镜,登陆邮箱,将文件拖出,一边拖一边嫌弃林易:
“這么机密的文件不用专用加密邮箱,這小子办事還是不太牢靠啊!”
“到时候找個机会骂一顿。”
邮件打开,盯着参数表看了一会儿,当了多年教授的吕鸿轩,也忍不住在這时候骂了一句:
“這什么勾吧?”
“飞机天天冲出跑道?這飞行员枪毙算了。”
骂归骂,老爷子還是将参数表复制,整理成一份考试用的试卷。
试卷整理好,看看時間,老爷子将考核定到了第二天。
第二天一大早。
老爷子将之前定下的10個材料学院的学生叫到蔡昌明办公室,把试卷往桌上一拍:
“這是你们那位师兄发過来的项目资料。”
“這是一种特殊的钢缆绳,使用的时候,需要在很短的時間内,承受多次,并且巨大的拉力冲击。”
“现在需要你们,用现在已知的材料,对照参数表,做出属于自己一份方案。”
“只需要近似即可。”
“可以一個人做,也可以几個人做。”
把话說完,吕鸿轩就如同监考老师一样,开始给這十個学生发试卷,草稿纸和笔。
茶几边,材料学院的十個学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齐刷刷上前一步,拿起试卷开始研究。
十几分钟過去,将参数表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的一行人,也正式投入工作。
或者一個人,或者两三個人一组,开始根据参数表上的参数,计算数据,同时整理方案。
而吕鸿轩的目光,也随着他们的动作,落到了那個单人一组的学生身上。
他记得,那学生叫做曹彬。
蔡昌明說這学生很不错,现在正好看看。
办公桌边,曹彬算着算着就皱起了眉头。
因为他发现按照文件中给出的飞机质量计算,這破烂绳子压根就不需要那么高的参数。
這破绳子为什么需要一天之内拦截那么多飞机?
谁家的好飞机天天冲出飞机场?
這是神经病吧?
這傻逼飞行员趁早埋了吧!
或者這就是资本主义国家的独到之处?
连几百万一架的小飞机都是消耗品?
時間慢慢向前,又過去了三個多小时,一群人才陆陆续续算完数据,做出方案。
将最终结果交到吕鸿轩面前,曹彬等人就排成一排,整整齐齐地站在吕鸿轩对面,等待這位教授的评判。
吕鸿轩拿起几人算出的结果,研究片刻,将两個字写得最烂的扔到旁边,开始仔细閱讀那几個字写得比较好的学生写的结果。
半晌,他看完結果,又拿起那两份字迹比较烂的。
確認完這两人的结果也沒有問題,他放下数据,抬起眼看着面前几人,笑了笑,說道:
“你们的方案都很不错。”
“方案我就先发给你们师兄,你们這边,如果可以,最好抓紧時間把手裡的工作弄完,抓紧去姑苏上任。”
“再见!”又温和地笑了笑,吕鸿轩這才起身,拿起桌上的方案和蔡昌明告别。
告别之后,他第一時間回到家裡,掏出手机,翻找到林易的号码,顺手就拨了過去。
等到电话拨通,他就迫不及待地說道:“你要的方案我发你邮箱了。”
“是那几個学生做的,我都看過,质量還不错,别亏待了人家。”
姑苏。
林易刚准备多說两句,电话就为吕鸿轩在另一端挂断。
真是個急躁的小老头。
暗自感叹一句,他重新坐回电脑面前,打开邮箱,将邮箱裡面的邮件全部拖出,开始查看這一次面试者的解题思路。
快到晚饭時間,他终于将這一群人的思路全部看完,也在心裡给這些人安排好了职务。
将安排的结果在电脑上敲出,又填上对应名字和薪资,文件导出,导成pdf,又拖入邮箱,给吕鸿轩发了過去。
发完邮件,林易又打电话告知了一声,這才放下手机,在隔壁房间找到了纪双双,开始研究晚上吃什么。
可研究還沒来得及开始,就胎死腹中。
因为两個人都是第一次在這边住酒店,俗称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周围有什么吃的。
两個人在房间裡大眼瞪小眼半晌,最终决定穿上衣服出门,走10分钟,走到哪儿算哪儿,看见周围有什么就吃什么。
穿好衣服出门,在酒店门口,两人又发生了分歧,一個想往左,一個想往右。
争执半天,两人最终达成和解,去对面。
两人也沒有死硬到底,真的走十分钟,而是走走停停,在一家鲁菜馆面前停了下来。
“在這吃嗎?”
“吃吧!”
林易刚准备走进去,就看见不远处有一個花店,抬手一指鲁菜馆大门:“你先进去点菜!”
话音還未落下,他已经走向了花店。
在花店裡挑了一只红玫瑰,付了钱,這才慢悠悠往鲁菜馆走去。
纪双双并沒有听林易的话先进门去点菜,而是一直看着林易走进花店,然后又走出花店。
還沒等林易靠近,她就扯着喉咙喊道:
“老板,我今天在這裡是不是不太合适?”
“对!你应该在车底。”林易沒好气的将手中红玫瑰递给纪双双,又伸手敲了一下她脑袋。
“看在你对我忠心不二,還沒過上圣诞节的份上,给你一朵花,接下来好好工作。”
“争取明年让我换上大房子,换上大车子。”
“进去吧!”
在他身后,纪双双双手捏着那支玫瑰,不停的拿在手中比划,脸上笑容越来越盛。
在盛放的笑容中,脸颊也微微发红。
眼看林易即将消失在门口,她又连忙跟上。
往前快步走上几步,又将這种玫瑰如同发簪一样,插在了自己的头发上。
路過鲁菜馆门口的玻璃门,還停在那裡,对着玻璃门裡的自己臭美了一下。
靠窗的位置上,林易拿着菜单研究片刻,果断選擇了放弃。
余光撇到纪双双在对面坐下,顺手就将菜单递了過去:
“点菜。”
“不要特别甜的。”
等纪双双接過菜单点菜,林易掏出手机,下意识想点开软件,看看有些什么消息。
可手机掏出来,他才想起现在手机上能用的软件不多,而且能够和外人交流的,也只剩下一個手机qq。
可qq裡面也沒加几個人。
G。
不得已,他只能放下手机,拿起餐馆赠送的免費茶水,开始当一個安安静静的美男子。
喝到第2杯茶,菜還沒上,手机响了。
是昨天刚存的号码。
陶展鹏的号码。
看着闪烁的名字,林易眸光微微一凛,大脑飞速运转,开始努力思考对方找自己的原因。
想不出原因,他果断接通了电话,原本沒什么表情的脸,在电话接通的一瞬间,就换上了热烈的笑,连說话的声音,也变得欢快许多:
“陶总有什么事嗎?”
“林总在哪儿?關於你的货,有点事情想和你聊聊。”
聊聊?
聊聊好啊。
聊得越多,套到的信息越多,赚到的钱也就越多。
当然,林易对陶展鹏的真实身份更感兴趣。
能拿到五角大楼单子的人,能是什么简单的人?
笑呵呵地报了地址,他又加了两個菜。
等待上菜的功夫,陶展鹏到了。
和昨晚的神采奕奕不同,此刻出现在眼前的陶展鹏,身上是肉眼可见的疲惫。
刚一见面,林易就迫不及待地递了一杯热茶過去:
“先喝杯茶缓和缓和。”
等陶展鹏将茶水喝完,脸上的疲惫稍稍缓解,林易趁热打铁,开始套话:
“警察局那边出结果了嗎?”
“還沒出。”陶展鹏摇头,准备伸手拎茶壶,纪双双眼疾手快,抢先一步拎起茶壶,倒满茶水,又悄无声息地坐下,脸上挂着一副腼腆的笑,俏生生地坐在那裡,完美融入了背景。
又喝了一口茶,陶展鹏才再度打开话匣子:
“我妈他们在那边守着,我今天跑了一天。”
“我找你,主要是想问一下昨天你說的那個缆绳,你们到底能不能做。”
陶展鹏的表情很严肃,完全沒有一点开玩笑的样子。
严肃的表情,让林易下意识皱紧眉头。
难道出了什么变故?
不应该呀。
把想法抛出脑海,他微微探過身,压低声音:“有变故?”
在他好奇的目光中,陶展鹏打开随身携带的公文包,将一份新的文件发到桌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
“我今天跑了一下隔壁几個市,找了几個特种钢缆绳加工的工厂。”
“他们都說這個参数的缆绳做不了。”
“哪怕是有人掏钱,支持技术攻克也不太行。”
“所以呢,回来的路上我就想了想,還是得把這件事告诉你,免得你把钱砸进去,又额外亏一笔。”
“然后我這几天要跑一下外省,大概出去一周,等我回来,我再帮你联系合适的客户,帮你把那些电饭锅消掉。”
“這個缆绳,咱就别做了。”
察觉到陶展鹏眼睛裡的真诚,林易无奈地摇摇头,是他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他也跟着将手指放到那份文件上面,轻轻敲了敲,游刃有余地說道:
“我沒有打肿脸充胖子。”
“這种缆绳,我們的确能做,而且我們已经做了好几個方案。”
“只需要按照方案生产,然后再用排除法一点点排除,就可以得到最终结果。”
說话间,察觉到陶展鹏脸上的不信,林易打开手机,在手机相册裡一阵翻找,找到了下午刚放到手机裡的方案文档。
将文档放到陶展鹏面前,林易又随意地笑了笑:
“看吧!”
“我們的公司虽然年轻,但我們可不是什么草台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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