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刘峥仪 作者:九虎叔夜 见李君瑶终于出了门,任雪婵便同卫怀济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接着,任雪婵又转头对岳匡物道:“岳师兄,我這就要和卫公子出门,去寻那绝世高人了!一会儿,小二会给你把饭菜端上来,你记得吃!” 岳匡物的表情有些痛苦,应该是在用强大的意志力,跟体内的毒素做斗争。 听了任雪婵的话后,他艰难地点了点头,甚至连眼睛都沒有睁开。 任雪婵见状,心内一阵焦虑:她得尽快去帮师兄取解药了! 于是她拉起卫怀济,两人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待出房门后走了几步,任雪婵才回過头来焦急道:“我們现在该怎么办?看我师兄的样子,好像撑不了多久了!” 卫怀济也不禁皱眉:“既然,我們已经决定夜裡便要去那京城府衙闯一闯!那现在要做的,自是先去府衙四周踩踩点,以防到时出什么差错!” 任雪婵刚要作答,却听见李君瑶那如雷贯耳的声音,又一次不管不顾地冲进自己耳朵裡:“你到底跟不跟我回去?!今天,乾坤派的一众师兄弟要来。我爹和我娘說了,這可是极其重要的大事!所有人都必须到场!” 任雪婵扶额:這個大小姐!真是個大嗓门!這又是哪個倒霉鬼?被她缠上了…… 任雪婵偏头看了看,见传出李君瑶声音的房间叫做“拜岳”,就在岳匡物所住房间隔壁。 任雪婵暗道:她可别再折返回来,折磨我师兄才好…… 正想着,便听得那“倒霉鬼”嬉皮笑脸地劝慰道:“四师妹!咱们派裡又不是只我一個弟子!大师兄在,三师弟也在,還有一众师兄弟都在!甚至是师妹你,不也去迎接他们嗎?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乾坤派此次只是来几個弟子而已,干嘛弄的這么隆重?!” 李君瑶怒道:“你說的什么?鬼话连篇的!我可不是大师兄,沒那么好糊弄!今天,你回去也得回去,不回去也得回去!” 言罢,便听见那“倒霉鬼”开始“哎哟哎哟”地求饶起来。 任雪婵不禁咂舌:真是一個刁蛮大小姐!跟我比起来,也可谓有過之无不及!我对她,都要說上一句佩服…… 就在此时,忽从“拜岳”屋裡跑出一人,因他脚步趔趄,频频回头,故与站在廊裡的任雪婵撞了個正着! 任雪婵一看见他脸,便笑了:怪不得,觉得那声音甚是相熟呢! 只听任雪婵开口取笑道:“我道是谁被個女人追着跑?原来,竟是唐府的唐二公子!你不是在苏州嗎?怎的也到京城来了?” 唐御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耳朵,面皮通红。 他匆匆瞥了任雪婵一眼,便认出她是那日在水晶画舫之上,点了自己睡穴的小姑娘。 可现在顾不了许多了……唐御张嘴便求救道:“任姑娘救我!我這师妹实在是……” 追出来的李君瑶见状,对准唐御的后背,就狠狠抓了一把。 唐御一扭身子躲過,再利落地藏身于任雪婵身后。 李君瑶似笑非笑地盯着任雪婵道:“我道二师兄是在這裡等谁?却原来,是你這個小狐狸精!” 任雪婵气道:“你嘴巴放干净点!谁是小狐狸精?” 李君瑶挑衅道:“谁认就是說谁咯!” 這时,唐御从任雪婵身后探出头来道:“师妹,搞错了!我等的可不是這位任姑娘!是沈意!沈公子!” 李君瑶不耐烦地一挥手道:“我不管你等的是谁!就算是天王老子,现下你也得跟我回去!” 唐御一脸苦色道:“不行,师妹。我若走了,沈公子来這裡就找不到我了……” 李君瑶翻了個白眼,挖苦道:“二师兄!我說你是不是又自作多情了?你說的那位沈公子,人家說過要来這裡找你嗎?” 唐御摇摇头,诚实道:“那倒沒有。只是我怕,若是沈公子不在此处久留,我以后就再也寻他不到了,怎么办?” 李君瑶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别的我不管!总之,今天我得把你带回轩辕派!给我爹娘一個交代!” 听到轩辕派三個字以后,任雪婵突然想了起来! 自己虽只与這個唐御有過一面之缘,但绵绵身边的那個小丫头曾說過,他是轩辕派的人! 那,被他叫做四师妹的這位刁蛮女子就必定是…… 李无风和柳莺莺的那個彪悍女儿了! 思及此,任雪婵扭头,欣喜地看了一眼卫怀济! 卫怀济似是也猜到了他们的身份,是以,他对任雪婵眨了下眼睛,又给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可任雪婵却激动地一把抓住李君瑶的手道:“你是李君瑶?李无风和柳莺莺的女儿?” 李君瑶挣脱开任雪婵,对她突如其来的态度大转变,报以十分的警惕的态度。 她道:“是!怎么了?我沒有一万两!所以,你师兄那宝贝石头我不要了!现下,你该不会是……想强卖给我吧?!” 任雪婵前词不搭后语地道:“快!快带我去见你爹!不对!是李无风前辈!” 李君瑶鄙夷道:“你谁啊你?见我爹?他是你们這种人,想见就能见的嗎?” 任雪婵刚要发作,卫怀济便上前来,用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以示让她冷静。 而卫怀济自己却出言劝解道:“李姑娘若是将我們引荐给李无风前辈,我們便不收分文地,将那块蓝色凝香石,赠予你!” 任雪婵看了卫怀济一眼,小声道:“那是我师兄之物,我們……能替他做主嗎?” 卫怀济道:“任姑娘,人命关天!再宝贝的东西也不及性命重要……” 任雪婵听后,了然地点点头。 李君瑶闻言,两只眼睛不由放出了光,她欣喜地问:“真的?!” 任雪婵肯定地回答:“当然!” 不過很快,李君瑶便皱眉道:“你们两個,到底是谁?找我爹爹,所为何事?” 待任雪婵和卫怀济各自报清家门,又說明缘由之后,李君瑶才点点头道:“嗯,還算是有点儿来头……也算是名门正派。不過,替你师兄驱毒這种事情嘛,虽在我父亲的能力范围之内,但我也不好随随便便就替他做决定!毕竟,我父亲是武林泰斗,日理万机!他有沒有時間,還不好說……” 任雪婵此时,一心只想着怎么才能医好岳匡物,因此,她便故意忘记之前与李君瑶之间的不愉快,马屁拍的极溜道:“是是是!像令尊這种武林大宗师,确是每日都忙的不可开交!只希望李姑娘能引荐一番即可!至于李大侠能不能帮我师兄驱毒,那便是他自己的造化了……” 李君瑶道:“帮你们引荐可以。但你们需先将那蓝色的凝香石交予我才行!不然,你们半路反悔怎么办?” 任雪婵只道是自己师兄有救了,心下的欢喜之情不免溢于色,她赔着笑脸道:“好說,好說!我這就去帮李姑娘取来!” 唐御在此时却拽拽她的袖子,道:“任姑娘……你别走啊……” 任雪婵无情地掰开他的手,满面春风地劝解道:“唐二公子,這次你還是听你师妹的吧!乖乖地跟她回去!到时,也可替我在李大侠跟前,多說两句好话!” 唐御苦着脸道:“那……我要等的沈公子怎么办?” 任雪婵微笑道:“我同卫公子会一直留宿在南竹客栈。你稍后将那沈公子的神情样貌都告知于我。若是李大侠愿意见我,我便让卫公子留在客栈裡,替你留意。” 唐御扭头看了凶神恶煞的李君瑶一眼,便小声委屈道:“也只能如此了……多谢任姑娘。” 任雪婵重又回到“新岳”房间,见岳匡物双目紧闭,呼吸匀称,似是睡了過去,她便大摇大摆地从桌上取走了那空蓝色凝香石,出来交到李君瑶手裡。 李君瑶十分稀罕,抱起来后,就再不肯松手。 最后,几人约定,若是李无风答应帮岳匡物驱毒,李君瑶便会派轩辕派的弟子過来通知任雪婵,让她带着岳匡物前往轩辕派。 若是,李无风不同意,那她也会着人将這凝香石再送回来。 時間最迟,定在两個时辰以后。 也就是說,轩辕派那边,两個时辰以内,必有消息。 再說李君瑶和唐御火急火燎地回到轩辕派后才发现,派裡上上下下都是一副夹道欢迎的景象。 原来,乾坤派的弟子们已经到了。 听派裡其他弟子說,乾坤派的兄弟,大部分已去到了议事厅那边。 李君瑶和唐御闻言,便也大步往那個方向走去。 到了议事厅门外,唐御发现一部分的乾坤派弟子留守在外面。 他们全都头戴黑绿色护额,身穿黑绿色短衫,双手握拳,個個精神无比。 不知怎的,李君瑶的心情突然变得十分好。 于是,她甩开唐御,率先跑进门去,嘴裡大喊道:“爹,娘!我把二师兄给带回来了!” 李无风出言呵斥了一句:“瑶儿,不得无礼!” 然后,不知他向什么人解释着:“让刘少掌门见笑了!我這小女,一向任性惯了。是以,不太懂得礼数!” 一個年轻的声音简短又冷淡地回答道:“无妨。” 之后再无动静。 唐御纳闷儿:這還真是怪事!依我四师妹的性子,现下早就应该开始教训那個冷傲清高的人了! 怎的她,一声都不吭…… 正想着,唐御的脚已经迈进了内厅。 只见他的四师妹李君瑶:那個往日裡张扬跋扈的小师妹!此刻正痴痴傻傻地盯着一人看,再也不愿挪开眼睛。 唐御顺着她的目光向那人望去,只见他眉骨稍高,眼眶微深,眼珠颜色也比常人的略黑些,显得他睿智又深沉。而他的脸颊则偏瘦削,下巴坚毅,鼻梁和嘴唇,尤为好看。但,许是日夜操劳的缘故,他的眼周似是有些疲惫的乌青之色。可這并不影响他的风华,相反,让他多了一点可以让人亲近的烟火之气。 另外,他的身上,着一件极素的霜色长衫,腰间系一條镶紫玉金边的暗纹腰带。整体看来,他不仅身姿挺拔修长,气度上更是如翩翩佳公子般儒雅、高贵。 可惜,美中不足的是,在他腰带旁边,竟系了一根……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做的旧竹竿!且那竹竿上脏兮兮,旧糙糙,看起来,与他這身行头极其不搭调。 唐御心裡咂舌:這该不会是从路上,抢了哪個叫花子的东西吧……就這样一個人,四师妹竟然看的入了迷?!真不知他好在哪裡…… 不過,唐御不得不承认的是,這人虽不及沈意公子的容貌,但也算是万裡挑一……哦不,十万裡挑一?算了,大概是……百万裡挑一的人中龙凤了吧…… 李无风看见唐御后,则沉下脸来,呵斥道:“御儿,你又去哪裡胡闹了?!算了,我今日先不跟你计较,你過来,结识一下乾坤派的少掌门:刘峥仪。” 說完,李无风便为二人互相引荐。 之后,唐御与刘峥仪之间,自是少不了客套一番。 李无风說:“你们两個,是平辈中人,年龄又最相仿。以后,刘少掌门留在京城的日子,御儿你就带他多出去转转吧!顺道,熟悉一下京城的道路和风土人情。” 李无风說完這番话,忽得看见平日裡很是话多的李君瑶,此刻竟很反常地躲在唐御身后不出声,心下不由觉得讶异。 而唐御想起自己還需继续留在南竹客栈等沈意,面上便露出了些许的为难之色。 他刚想出言推辞,却听得李君瑶自动請缨道:“爹爹,女儿对京城的道路和风土人情也颇为熟悉!不如……由我来当刘少掌门的向导可好?” 李无风看了身边同样吃惊的柳莺莺一眼,才回头取笑道:“爹爹還从未见過,你有主动愿意帮助别人的时候!今儿個,可真是稀奇了!” 李君瑶一跺脚,娇叱道:“爹爹休要胡說!” 刘峥仪见状,却拱手推辞道:“晚辈生性孤僻,不喜与人为伍。是以,刘某先在此谢過李姑娘的美意。不過,刘某不需要向导,我自己随意转转即可。” 李无风道:“刘少掌门不要见外,我這女儿确实对京城之事熟悉的很,有她在你身边,行事会方便许多。” 刘峥仪见无法推辞,便淡淡道:“那就有劳李姑娘了。” 李君瑶闻言,脸上立时飞起两朵霞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