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暗藏玄机的蒿裡行 作者:九虎叔夜 沈意沒有理会他,而是转头面向林岸道:“林将军,這钱、赵二人不仅犯有通敌叛国之罪,如今更是增加了一條构陷朝廷命官的罪行!沈某认为,毋需再往下问了!应当立时将他们就地正法!” 钱、赵二人闻言,抬头对他怒目而视。 林岸用手裡的树枝拨弄了两下脚边的柴火,赞许地看了沈意一眼道:“你,杀伐果决!很好!且此番,你不仅帮侯万顷大人撇清了与這两個小人之间的干系,還更加帮陛下省下许多本就该用来对付铎蠹人的時間!不然,若我听信了這两個小人的谗言,回京后鼓动陛下对我朝官员多加猜忌,定会引起朝堂之上不小的动荡!” 唐御這才反应過来,他赶紧凑到沈意身旁,笑着赞道:“沈少掌门,你還真是一如既往地聪明的紧呐!” 沈意道:“不是我聪明,而是這二人着实笨的紧!随口编造出来的事,本就极易思虑不周,而他们還非要学别人去陷害那无辜之人,自然就会露出诸多破绽!” 接着,他看了看正兀自懊恼的钱、赵二人一眼,追问道:“现下,你们故意攀咬一事已经解决了!不如再来說說,你们所知道的铎蠹人的秘密,如何?” 钱双厚闻言一怔,肩膀微动。 赵三尺却镇定自若。 林岸晃了晃身子,不耐烦地斜眼看了看二人,道:“不說?!不說也罢!此番既然有沈少侠与唐少侠二人作为你们卖国的人证,你们也算是通敌叛国的罪名已经成立了!且……我看你二人身上已经沒什么对我大祯有价值的东西……那還留着干嘛?!周校尉!赶紧拉下去,立时处理掉!记得离山神庙這裡远些!” “哦!对了!”不等周校尉上前,林岸一拍脑瓜又接着吩咐道:“来时我记得在這庙门口的小湖西侧有一偏僻小林。你们记得带上十匹悍马,去那林裡解决吧!不然……啧啧啧!我怕场面過于血腥,明日会吓坏這刘林庄的村民们!周校尉,你是知道我的!对這种叛国之人,我林某向来深恶痛绝。而這五马分尸的滋味……和他二人甚是般配!唉,說起来,我虽久经沙场,却也对這种刑罚深觉有些怕的!你们說說,那商鞅得是多无情之人,才能想出如此恶毒的刑罚?!啧啧啧……” 钱双厚和赵三尺将這一席话听下来,内心颇感煎熬。 最后,周校尉刚要应下,才见赵三尺下定决心般地闭眼道:“大祯有义士,兴兵讨群凶。初期会京关,万心在咸阳。” 林岸皱眉道:“怎么?死到临头了,才想起来要对我大祯效忠?!” 赵三尺阴阴一笑。 沈意道:“此诗怎得听起来像是被改动過的曹操所作的《蒿裡行》?” 赵三尺淬了一口道:“呸!我才不懂你们酸腐文人那一套!什么狗屁诗词,老子通通不懂!” 沈意警觉地问道:“那你此时吟出此诗,是何意?” 赵三尺不屑地眯着眼睛看他道:“我只知,這是我們猿啼堂堂主窦文鹤所作。哼!你们此番若杀了我二人,乃一极易之事!只是,我們堂主所作的這首诗裡的含义,你们却永远都别想知道了……” 唐御听得有些不知所以然:怎么說着說着,竟讨论起那在诗坛上毫无作为的猿啼堂堂主窦文鹤来了?且我听着,這诗改的,也着实不怎么样啊…… 但沈意与林岸对视一眼,两人心下却立时有了同样的计较。 最后由沈意出声警惕地问道:“你的意思是,這首被改动過的蒿裡行裡……内有玄机?” 赵三尺“嘿嘿”笑着承认道:“玄机不玄机的,我赵某人也不十分清楚!只记得有一次赵堂主需要我出去传递消息之前,便是背对着我,在那写诗的牛皮册子上逐字逐句地数了大半天的……” 沈意踱步過去,皱眉道:“传递消息?给谁?” 赵三尺却闭口不谈。 林岸看见他這個样子就烦,不由厉声道:“不愿說也可以。那你将诗的后半部分背于我听,我也好留你個全尸!” 赵三尺面色不改道:“林将军实是抬举我了!我赵三尺只乃一介更夫,斗大的字识不了几個。且我們窦堂主素来谨慎的很,那诗我只偶然见過一次,匆匆撇了一眼之后,這才记住开头的四句。至于后面写的什么,我可全然不知。且我瞧着那册子裡,怎么也不像只有這一首诗的样子……” 林岸怒道:“事到如今!還想在我眼前使些小聪明?!不怕我让你生不如死?!你知道,我军营裡那些对付战俘的法子,可多得是!” 赵三尺道:“赵某知林将军本事的很!可林将军若是不信,赵某也毫无办法!” 林岸突的将目光转向钱双厚,呵斥道:“此事是真是假?!你来說!” 可钱双厚却是一脸不解的模样。 未等他出声作答,赵三尺便抢先道:“林将军不用问了!此事我钱兄弟不知!” 林岸看向沈意询问道:“沈少侠,此事你与我可想的一样?” 唐御一顿:怎么就想的一样?方才他们二人說话了?我怎得全然沒有听见?!难道林将军同沈公子竟能心意相通嗎…… 唐御看一眼豪放不羁的林岸,再看一眼润玉无双的沈意,心下顿觉酸味泛起。 更让人介怀的是,沈意竟颇为配合地笑着点头道:“不错!我想的也是,那册子裡应当是隐晦地藏有铎蠹人在我大祯的多名内应!” 接着他又转身看向赵三尺道:“赵三尺,如今你竟学聪明了!知道此番林将军要立时处死你们,便无可奈何地认下了自己卖国贼的身份!并故意拿出林将军感兴趣的东西来,以赢得你和钱双厚的一线生机!” 赵三尺冷笑道:“林将军与沈少掌门還真是聪明過人!沈少侠所料不错!是以,现下我需要林将军的一句话,若是我帮你们将這册子弄到手,你们便免了我与钱老弟的死罪,并保证,日后对我們不再追究!如何?” 唐御插嘴道:“你去偷册子?!若是你弄本假的糊弄我們,我們岂不是也不知?!” 赵三尺咬咬牙,狠心道:“那你们就留我钱老弟在你们手裡做人质!等我将册子偷到手,你们請能人将裡面的玄机研究通透了,再放我钱老弟也不迟!” 钱双厚听后,率先不满道:“赵三哥,此事你从未告知過我也就罢了!如今還想将我留在這裡,你一個人借偷册子之事逃跑?!不如我去偷你所說的這本册子,你来给他们做人质,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