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章 林太后的密诏 作者:九虎叔夜 :18恢复默认 作者:九虎叔夜 “哈落裡?”沈一心清楚叫出他的名字。 “嗯……”听到沈一心喊他,哈落裡的肩膀不经意地抖动了一下。 见状,沈一心不禁有些奇怪:這個哈落裡年纪虽小,但我看他在战场上打仗勇猛无敌!這种人,怎么会害怕我? 一意识到哈落裡有可能害怕自己,沈一心不得不把声音放得轻柔些:“哈落裡。你们铎蠹分得了秦城地宫的十车财宝,为何不带着這些财宝,回铎蠹去?” 沈一心說话时虽然温柔,但却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這样的态度,让哈落裡登时轻松不少。 他看了沈一心的脸一眼,又急促地把目光转向自己的脚尖,道:“铎蠹王有令,让我护送乌妮尔大人出了前面荒漠,再回铎蠹。” “哦?”闻言,沈一心的右边眉毛一挑,轻笑道:“额尔敦什么时候变得這么好心了?竟然還愿意管我這個表姐的死活?” 說到這個,哈落裡登时反驳道:“王自然是关心乌妮尔大人的。不然,也不会千裡迢迢,让我带三千精兵過来,援助乌妮尔。” “是嗎?”其实,沈一心一直都知道,倘若额尔敦当真不想让她在秦城与荒钚的战事中吃亏、为难,凭借铎蠹如今的国力,他至少会派一两万精兵前来援助她。 毕竟,派出一两万精兵对整個铎蠹来說,无关痛痒。 可最后呢?额尔敦只派了区区三千人来。 這就能看出额尔敦的微妙心思了。 他既不想沈一心觉得他无情无义,又不想真地帮沈一心。 额尔敦要让沈一心,一方面感激他,另一方面,就算对他的举动有所怀疑,却也說不出什么。 不過,见哈落裡护主,沈一心沒有继续与他争辩,而是選擇笑笑,道:“既然如此,那你们就随我們一起走吧。我們决定明日一早动身。” 救济的粮食已经到了,沈一心之所以選擇次日动身,完全是因为秦卧辅說,要离开秦城了有诸多不舍,所以想在最后一夜,举城同欢,办一场离开秦城的告别宴。 秦城人要告别這個生活了几百年的地方,自然会有眷恋之情。沈一心很是理解,便允诺明日一早再动身。 哈落裡点点头,道:“好,那明日一早,我們追随乌妮尔大人离开。” 沈一心苦笑一声,纠正哈落裡对自己的称呼:“哈落裡大人。如今,我已远离铎蠹,又是大祯朝廷刚封的紫珠将军。日后,哈落裡大人還是叫我紫珠将军……再不济,叫我沈姑娘也行,只是别在叫我乌妮尔了。” “好。”哈落裡应下,犹豫片刻后,才道:“好,沈……姑娘。” “嗯。”沈一心又同哈落裡寒暄几句,便离开了。 夜裡,秦卧辅带着秦城的所有人,四处拜来拜去。 沈一心见他们神情庄重,动作浮夸,不知在拜什么东西。 跟了一会儿,觉得无趣,便回了赵家医铺。 任雪婵、武霖铃、陆非适、刘峥仪這四個人不知道去哪裡玩儿了,整個赵家医铺,就剩一個养伤的卫怀济。 沈一心见卫怀济的屋子裡熄了灯,知他定是为了积蓄明日赶路的体力,早就睡下了,便不去扰他,径直回了自己的屋子。 這几日,沈一心的真气和内力恢复得不错。 卫怀济說,已经可以使用真气和内力与人对战了。 只不過要循序渐进,不能一上来就用十成内力同人打架,那样的话,還是会伤及自身。 听到神医這么說,沈一心顿觉身心轻松。 這两日,她走在路上时,常常有一种身轻如燕的感觉,原来,這就是身体要大好的征兆。 自从真气耗损后,沈一心已经许久沒跟人打過架了。 一感觉到真气和内力变得慢慢充沛,沈一心总忍不住捏捏自己的关节,想着,要是這個时候有人来同她打一架就好了。 沈一心并非什么好战分子,只不過,她养病的這几日太過无聊,才让她想寻些乐子。 沈一心央求刘峥仪与她打,刘峥仪怕她伤着,死活不同意。 沈一心央求任雪婵同她打,任雪婵怕被她伤着,也不同意。 陆非适就更不用說了,他這几日天天黏在武霖铃身边,同她探讨他根本听不懂的偃甲之术,根本沒有時間搭理沈一心…… 无趣之下,沈一心只能自己给自己找乐子。 她从一家铁匠铺裡,拿了整整一兜子拇指那么长的铁钉,放到自己屋子裡的桌子上做钉子搭建玩儿。起初,她只能用七八根钉子一根接一根地叠高了摞在一起。昨儿個,能摆出個简单的树木、房屋形状。直到今日,沈一心竟能用那些尖尖的铁钉,在桌子上搭起一座极为精妙的亭台楼阁了! 要知道,那些钉子一头尖、一头圆,想把它们摞在一起,本就已经十分艰难。而想用它们搭成复杂形状,更是难上加难。需得同时考量人手的精准度、平衡力,還需考量人的脑力、眼力這些因素。对于寻常人来說,经過一段時間的练习,能叠七八根铁钉不倒已是极限,但在聚精会神之下,沈一心却突破了這种极限! 她用铁钉搭的這座八角亭,不仅繁复,而且看起来极为稳固。 不過,就在那座八角亭的最后一角即将搭成之际,刘峥仪忽而从外面推门进来,一脸兴奋道:“心儿!快跟我去瞧瞧!秦城人祭拜风神正跳舞呢!那舞跳来跳去、扭来扭去的傻样儿,笑死我了!跟我走!” 說明缘由之后,刘峥仪不由分說捉起沈一心的一只手腕儿就要拉她走。 “哗啦啦!” 屋裡掌的灯有些昏暗,刘峥仪沒多注意,回头时,衣角拂過那座八角亭的底座,把沈一心快要搭好的那座小亭子,登时给毁了個精光。 “這……”刘峥仪听到声响回头看,脸上瞬间写满歉意。 怕刘峥仪自责,沈一心大度笑笑道:“无妨,我本来就是搭着打发時間的。你弄塌了,回头我重新搭好就是。” “心儿,你袖子裡藏得什么东西?”刘峥仪觉得自己捏住沈一心的手腕儿处有些硬,忍不住出声问道。 “不好,我忘记看林太后给我的密函了!”沈一心一惊,立时抽回那只被刘峥仪捉住的手,自衣袖裡掏出一封被包的严严实实的密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