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朝廷征粮 作者:未知 皇宫 一座僻静的宫殿裡,锦娘挽着衣袖,拿着锄头在挨着院墙的位置翻土,她打算把昨日用绣帕换来的青菜种子撒在這裡。 一個梳着双螺髻,右手腕上挎着個双层食盒的青衣宫女从宫门口走进来。 “夫人,奴婢给您送午膳来了。” 锦娘沒有理会她,犹自做着自己的事。 青衣宫女叫柳儿,原本是個粗使宫女,后来被选中为這座宫殿的主人送膳食,這一送就送了八年。 這八年,她一直记着厨房裡的龚嬷嬷叮嘱她的话,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永远要目不斜视,送完膳食就走。 這次也不列外,把膳食放在院裡的石桌上后,她转身就打算离开,只是,還未走出两步,便被人叫住。 “等等!” 叫住她的正是在墙根那裡劳作的锦娘,這也是锦娘這八年来第1次叫住她。 柳儿朝着她的方向福了福身,“夫人有何吩咐?” 锦娘放下锄头走向石桌,伸手揭开食盒,拿出裡面的两個素菜,和一碗清粥。 而后声音不高不低的问道: “为何這几日厨房送来的都是這种清粥小菜?” 柳儿忙噗通一声跪下:“夫人明鉴,近日陛下为筹粮运往朔州,下令各宫食粥一月。” 锦娘五指一紧,“为何要筹粮运往朔州?可是朔州出了什么事?” 朔州是北方的边塞要地,朝廷往那裡运粮,可是打算同北夷打仗? 柳儿想了想,如实答道:“去年朔州旱灾,朔州的百姓无粮可收,饿死了许多人,陛下开了两次国库赈灾,因此现在国库裡的余粮已不多……” “你下去吧。”锦娘手扶着桌沿,缓缓坐下。 朔州旱灾,北夷那边肯定蠢蠢欲动,若只比兵力,黎国自然不惧! ——可黎国现在缺粮! 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如果北夷大军当真来犯,那黎国国库裡的粮食又能撑多久? 而南境那边也有南蛮人在虎视眈眈! 半個时辰后,柳儿来收食盒,发现院裡空无一人,而内殿大门紧闭。 于是她提着食盒默默离开了宫殿。 锦娘在空旷的内殿裡坐了一下午,待到太阳落山,她推开殿门,走到外殿的大门口,对守在外面的禁卫军說道: “我要见皇帝!” * 這日,药铺裡,南溪正在翻看大丫送過来的包子铺這月的账本,便听外面一阵的敲锣声传来。 她抬头看向外面,呃,什么也看不到。 青鸢放下手裡的药盅,自告奋勇的道:“姑娘,奴婢去帮您瞧瞧。” 說完便快步出了药铺。 沒過一会儿,青鸢便带着消息回来。 “嗐,還以为是有什么热闹可瞧呢,原来是官府在外面贴征粮告示。” 南溪抬头:“征粮告示?上面都怎么写的?” 青鸢抠着脑袋想了一会儿:“那上面的字奴婢认不全,不過奴婢听旁边的一位秀才說,是朝廷要向所有有存粮的粮商征粮,拿出最多粮食的粮商,陛下会赐他一块赦免金牌,以后无论他犯了多大的罪都可免去一死。” 南溪倐地起身,“我出去看看。” 来到贴告示的地方,看着墙上贴的白纸黑字,南溪眸光闪动。 看来,她要加紧收粮了。 朝廷给出的期限是一個月,所以征粮告示贴出沒多久,一些有底蕴的粮商就快速把手底下粮铺的粮食筹集到一起,再运送到户部。 虽說赦免金牌只有一块,但只要是献粮超過一百石的商户,均可免去三年税收,所以,那些粮商才如此前赴后涌。 只是,由于近年天灾不断,便是那些粮商把所有的粮食都筹集到一起,能立马交出一百石粮的也是凤毛麟角。 云隐见此,也暗戳戳的把之前收购的粮食都送去了户部,得不到赦免金牌,能免去三年税收也是极好的。 南溪回到药铺,与齐掌柜和林静之交代了一声,便匆匆回了南府。 回到南府,她以闭门研究新药为由,交代青鸢青荷除了一日三餐外,其余時間不得前来打扰,更让谭九和余财守在二进院外,以防不可抗力之因素。 安排好一切事宜后,南溪便关了房门进了衍生空间。 她要赶在這一月内,至少收千石粮食。 就在南溪去到空间准备沒日沒夜种粮、收粮的时候,景钰被叫到镇南王府北殿的书房裡。 看向坐在案桌后方那张太师椅上的镇南王,景钰面无表情的开口:“找我何事?” 镇南王合上手中折子,抬起头看他:“不日我便会启程回南境,你是继续留在王府還是跟随我去南境见见世面?” 去南境?景钰抿着嘴唇一时沒有說话。 他倒是不惧去南境,只是把南溪一人留在朝阳城,他不太放心。 见他犹豫不决,镇南王当即拍案怒道:“老子在你這個年纪早就被你祖父带在身边杀敌了。 再看看你,整日裡像個纨绔子弟一般无所事事,還不如跟随老子去南境练练胆!” 景钰漆黑的眸子一眯,“既然你都已经决定了,又何必问我?” 镇南王把后背靠上椅背,“本王只是想看看你自己是什么選擇,结果你却半天蹦不出一個屁来。” ……景钰转身就走。 镇南王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趁這几日,去跟你的那些朋友好好道個别。” 夜晚,一道身影刚落在南府二进院院子裡,便被谭九和余财发现,二人取出武器快速将来人围住。 “什么人?” 被拦住的人缓缓扯下面巾。 “小王爷?”谭九和余财对视一眼,收起了手中武器。 余财上前一步,“您深夜到此,不知是为何事?” 景钰的目光看向南溪的闺房,“找你们姑娘。” 他来二进院這么多次,今次還是第1次被南府的护院发现,故,這两护院是南溪特意安排在二进院的。 她這是,在防谁? 想到此,景钰看向二人:“府中可是有外客留宿?” 余财摇头:“府中除了前段日子回来的钟离公子,并无外客。” 钟离玦?他怎么又回到了南府? 景钰打算亲自去问南溪,可他才刚迈出一步,就被余财伸手拦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