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阿漓是在质疑我的能力?
周翼跟在宫漓歌身侧,对于她的行为有些不解,“宫小姐,這些人這么坏,为什么要放過她们?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给她们一点教训,将来也有别人遭殃,尤其是夏浅语,她不会放過你。”
宫漓歌笑了笑:“大概是因为我沒有母亲吧。”
如果她的妈妈還活着,一定也会像罗丽那样对自己,看到罗丽对杨芊芊的爱,她沒办法去追究一個爱女心切的母亲。
也顺便卖给夏峰一個面子,让夏浅语早点出来,比起他去找关系捞人要简单很多。
要以为她是心软就大错特错了,想要猎物上钩,必然要给她一些甜头。
“宫小姐实在是善良,比起夏浅语的伪善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周翼越和她相处,就越能发现這個女孩儿不仅坚强而且独立。
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车停在不远处,宫漓歌礼貌的笑笑,“你错了,我不是個坏人,诚然也不是個好人,今天麻烦周律师了。”
說着她迈步上了黑车,周翼和其他人一样都很好奇她背后的男人。
然而他们只看到身穿黑衣的男人的侧颜,以及他脸上蒙着的黑纱。
“师父,宫小姐的男朋友是個瞎子么?”助理有些好奇。
“這不是你我能說的话,即便是身体有所残缺,那也不是普通的男人。”周翼感叹着,“走了。”
宫漓歌沒想到容宴会亲自過来接她,她有些受宠若惊。
“先生,其实你不必跑這一趟的,我沒事儿。”
“和我不用太客气,毕竟你是我的……”媳妇儿几個字容宴說不出口。
宫漓歌眨巴着双眼不解的看着他,“嗯?先生想說什么?”
容宴突然转头看向窗外,虽然他什么都看不见。
“沒什么,去食味轩。”容宴换了個话题。
宫漓歌在他身边哪裡還有在外人前的桀骜冷漠,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小女生的娇态,“好诶,我早听說食味轩的大名了,据說他们每天只接待十桌,位置都很难订上。”
感觉到她身上的愉悦气息,容宴心情也好了些,看来那些人渣沒影响她的心情。
食味轩建在水上,似是水上园林,几只白鹭踏水飞過,荡起一圈圈涟漪,阳光下的水面波光粼粼,犹如钻石上的光芒璀璨万丈。
這样好的景致让宫漓歌心情舒畅不已,她从萧燃手裡接過轮椅,推着容宴行走在水榭长廊,暖风吹拂着她的发丝,比起上一辈子的兵荒马乱,她从来沒想過有一天她也能有這么安静的时候。
“先生,這裡一年四季的景致都很漂亮,等你冬日裡眼睛好了,我們就一起来看雪好不好?”
“好。”容宴道了一声,又多问了一句:“你怎知道我的眼睛冬日就会好?”
宫漓歌嘴角的笑容僵住,她只是上一辈子在今年的冬日见過恢复视力以后的容宴,具体是哪天恢复的她并不知道,但這也足够让容宴起疑心。
“我闻到你身上有股浅浅的药香,這黑纱之下隐约有白色纱布透出,想着应该是先生在治疗眼睛。”
宫漓歌找了個借口,刚刚在车裡就发现了,她只是沒问。
她這话落在容宴耳裡就成了,她竟然這么关心我,连我眼睛涂了药都知道,他家的小媳妇儿对他果然上心。
萧燃仿佛看到自己主子背后多了一條毛茸茸的尾巴,正欢快的摇摆。
先生啊,你忘了问最重要的,她为什么知道你的喜好。
果然自古以来红颜祸水就是個贬义词,這男人见了女人,哪怕還沒看清楚长相也是一样被美色所迷。
几人心思各异,菜早已经准备好,光是虫草鸡汤就炖了大半天,其它食材也是从各种国家飞来的,既新鲜又美味。
宫漓歌将汤端到容宴面前,“先生,你尝尝看,這是虫草鸡汤,很是滋补的,不仅可以增强免疫力還可以……”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容宴追问了一句:“還可以怎么?”
宫漓歌活生生将治疗房事不济几個字咽了进去改成:“可以护肤美容养颜,虽然先生已经很好看了,但我私心,希望先生更好看一些。”
容宴沒有搭话,心裡想着的是她喜歡好看的男人。
“嗯。”
席间宫漓歌忙着给他添菜布汤,像极了一個贤惠的小妻子。
“先生,尝尝這糖醋排骨,甜而不腻,這酸菜鱼也不错,肉质鲜嫩。”
容宴根本不需要动手,某人已经给他喂到了嘴裡。
他本想說自己可以,一句话還沒說完,嘴裡又被塞了一物。
仿佛人生滋味都在口腔裡迸发,酸甜苦辣在舌尖上跳舞,最后落入心上,又成了绵软甜蜜的味道。
宫漓歌觉得鸡汤味道清淡鲜香,不假思索又给容宴添了一碗,“先生,這鸡汤多喝点,真的很好喝。”
她疯狂的安利,容宴手指搭在宫漓歌手腕,“虫草鸡汤還有一疗效阿漓可知道?”
宫漓歌是知道的,但這种情况让她怎么好回答,只好厚着脸皮答:“不,不知道。”
容宴头压了過来,灼热的呼吸铺洒在她的肌肤上,他轻轻道:“滋阴壮阳,阿漓是在质疑我的能力?”
咚咚咚……
宫漓歌的心脏差点沒从胸腔裡跳出来,搭在她手腕上的指尖仿佛燃着一团火,彻底将她的身体点燃。
……
阴沉沉的天,乌云层层叠叠累积在上空,空气仿佛也变得异常沉闷起来,這样的天气,宫漓歌向来不喜歡。
她看着面前這個卑微至极的中年妇女,因为长年累月的起早贪黑,皱纹爬上了她的脸颊,皮肤腊黄枯瘦。
這人正是杨芊芊的母亲,她的神色憔悴,眼裡满是恳求,脸上再无陷害自己那时的刁钻刻薄,她只是一個为女儿奔走的可怜母亲。
宫漓歌以鲜血的代价换来的重生,自新生开始她的性格爱恨分明,如果不是看在罗丽母爱伟大的份上,宫漓歌根本不会对她網开一面。
她从宫斐为她做的一切中知道了父母的爱子心理,她的父亲远在十八年前就在为她打算,更不要說罗丽。
天底下唯一平等的就是母爱,不会因为時間而褪色,亦不会因为门第贵贱消失。
她是那么卑微的跪在宫漓歌面前,“宫小姐,這是26万,我女儿欠你的钱我全部還给你,求你给我女儿一條出路吧,现在街坊邻居都知道了她所做的事情。
如果是她欠你的,那這样的惩罚已经够了,马上就是高考了,我和她父亲就只有她一個女儿,求求你,放過我女儿吧,让她出来参加考试吧……”
宫漓歌垂眸看着她,“這個女儿从未将你们当成亲人,你们只是提款机,她嫌弃你们,更痛恨你们的职业,从小到大沒有让你们参加過一次家长会,就算是這样,你還想要救她?”
女人的眼泪像是断线的珠子,“可她终究是我女儿。”
這個理由足矣抵得上所有不堪。
“過去我和她父亲忙着挣钱,对她疏于管教,才会让她养成了這样刁钻古怪的性格。
我保证,从今往后一定对她好好管教,再不会出现在宫小姐面前,請小姐高抬贵手,再给她一次机会。”
“你起来吧。”宫漓歌伸手去扶罗丽,“這次我放過她是看在你对她的母爱份上。”
罗丽擦着眼泪,开心得像個孩子,“谢谢你宫小姐,這钱……”
宫漓歌松开她的肩,并沒有接就转身离开,“我知道你们赚钱不易,你女儿的债不该由你来還,不過你记住了——你们一味的纵容不是爱,只会让她更加肆无忌惮,终有一天她犯下滔天大祸,那时候你们還能护住她么?”
罗丽眼神迷惘想着她說的话,宫漓歌脚步微顿,冰冷的唇线溢出四字:“下不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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