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冲喜婚约。
年关将至,明家别院,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再高一点。”
“好了嗎”
“可以了。二小姐喜歡百合花,多放一点。”
“百合花好,寓意二小姐和季少爷百年好合。”
佣人们挂灯笼,贴双喜,摆放百合花。
院内院外地忙碌着。
個個喜气洋洋。
一辆黑色轿车穿過别墅区的内道,缓缓进入明家别墅。
院子裡的热闹戛然而止。
车门被司机从外打开,一双点缀碎钻的高跟鞋先入了眼帘,再往上一截纤细嫩白的脚踝露出来,极其美丽的女子从车上下来。
美丽的女子一身名牌洋装包裹着姣好的身材,外披一件雪白的大衣,鹅蛋脸下是精致动人的五官,弯弯柳眉下的一双眸子能勾人魂,唇红齿白,說是活脱脱从民国时期走出来的大小姐也不为過。
她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让人不寒而栗。
佣人们小心翼翼地打招呼,“大、大小姐好。”
佣人纷纷不敢抬头,大小姐长得漂亮是大家公认的,一双媚而不俗的眸子看了都能摄魂似的。
论容貌,家裡那位被主人家呵护在手心宠的二小姐,则是不及大小姐半分,在大小姐面前显得小家碧玉。
不過啊,再完美的人都是有缺陷的,比如大小姐性格不是個好的,不好接触,沒有二小姐温柔和善的一面。
二小姐性子温和,在花钱上面从来都是大手大脚的,四九城只要有拍卖会,一個拍卖场至少她得带回一小半,只看价格不看价值,有点像暴发户。
明董为了二小姐在拍卖会上做出的事情,沒少震怒。
私底下他们偶尔会八卦几句,二小姐终究是小三上位的女儿,难登大雅。
尽管佣人们内心很尊重大小姐,都不敢上前主动搭话。
大小姐对谁都很淡,似乎沒有情感。
明惊玉双手交握身前拿着一只价格不菲的手包,踩着高跟鞋进屋。
佣人动作麻利地为她脱下身上沾了少许雪花的大衣。
客厅内,明珊母女俩正坐在沙发上欢欢喜喜地看着什么,听到动静,齐刷刷地看了過来,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明惊玉轻瞥了眼茶几上几個大册本,都是明珊和季淮拍的结婚照。
梁楚笑眯眯打招呼,“惊玉回来了外面下那么大的雪,沒冻到吧”
明惊玉不作声,好看的眼尾都沒给她们留個余光,踩着摇曳生姿的步子走进来。
明珊缩了缩脖子,似乎怕极了她,弱弱地叫了一声,“姐姐。”
梁楚下意识地将女儿挡在了身后。
似乎她能当场活刮了明珊不成。
明惊玉看向這两位爱表演的母女,不屑一笑。
也沒错,這些年,明裡暗裡,她沒少欺负明珊。
他们越爱表演,越演得让自己无辜,她就越爱欺负他们。
倘若她的世界是一本书,要按照剧情来讲,她就是剧本中欺负小花女主的恶毒女配。
推女主下水、扇耳光、锁在黑屋子裡,陷害她,无所不用其极。
恶毒女配干過的事,她都干過。
明惊玉沒给她们一個眼神,她路過沙发区,梁楚把裱在相框的婚纱照拿给明惊玉看,“惊玉啊,我和你妹妹正在看她和季淮的婚纱照,你看看两人多般配呀。”
明珊脸上充满害羞和得意的光彩。
明惊玉对這些迟早要上演的戏码已经习以为常,坐在沙发上,一双修长的美腿轻轻交叠,纤纤玉手托着下巴,眼底尽是漫不经心,“两個月前订婚宴上我做的事情,你们都忘了還敢在我面前显摆,不怕我再做一次”
梁楚微怔,旋即露出一副慈母般的笑容,“惊玉,你可不能再犯那种糊涂,不能搞臭自己的名声。珊珊和季淮是真心相爱的。你爸爸会给你安排更好的婚事,沒必要执着于季淮。虽說季淮先前是你的未婚夫,但他和你妹妹情投意合,感情讲究缘分。”
明惊玉媚眼如丝,透着几分慵懒,“是挺般配的,一家人整整齐齐。那词儿叫什么来着,”她假意思索几秒,吐出四個字,“物以类聚”
“”梁楚。
“”明珊萝莉音透着小可怜,“姐姐,你怎么可以這样說呀。珊珊知道你心裡不好受,可感情的事,不能勉强的。還有,姐姐你能对我妈妈态度可以好一点么”
明惊玉低垂着眸,抚摸着新做的美甲,一双卷翘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灵动又好看,片刻,她啧一声,“自讨沒趣的东西,還想让我态度好想得可真多。”
明惊玉今儿懒得跟他们废话,更沒兴趣看他们表演,起身,准备上楼。
明盛辉从楼上下来,冷眼看向明惊玉,“一天到晚不回家,一回来就对家裡人這個态度”家裡人
明惊玉冷哼了声,双手环抱身前,美眸裡透着沒所谓,“你要我什么态度,感恩戴德還有,我的家人快死绝了,這裡沒有。”
明盛辉长吸一口气,忍住脾气,“我跟你說過多少遍,我跟你妈妈的事,与你梁阿姨无关。這么多年,你在家裡作也作够了吧”
“嗯,是沒什么关联,小三的女儿只比我小几個月而已,气死了我妈妈而已。”明惊玉轻描淡写眼底毫无波澜,只是那個只、而已却火辣得很,像是无形的耳光一样扇在明盛辉脸上。
“”明盛辉神色难堪,强压着怒气,“你和季淮的事情早已成了定局,已经不可能了你心裡别因为有什么抱怨,再做出什么伤害你妹妹的事情。正好跟你說件千载难逢的喜事儿。”明盛辉顿了顿话语,眼底闪過金光,“黎海谢家老夫人前不久差人给我通了個话。老夫人說你的八字和谢家现任掌权人谢倾牧的相符合,谢家相中你了你也算因祸得福,你要感谢我,退了你跟季淮的婚,才有机会嫁到黎海谢家去。”
因祸得福
感谢
明惊玉听到這所谓的因祸得福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漂亮又精致的脸蛋儿上,浮现出一丝冷笑,“明盛辉,你還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我见過太多不要脸的,沒见過你這么不要脸的。這么好的事情,你怎么不让你這個宝贝女儿嫁過去啊還轮得到我”她的眼尾斜了一眼沙发的明珊,谁不知道谢家掌权人是個弱不禁风的病秧子,随时都可能一命呜呼。
至于,谢家所谓相中。
呵
說得好听点是嫁,实际是冲喜,黎海那些高门大户向来爱搞玄学這一套。
谢家有意在四九城的豪门中挑选一個匹配的适婚女子這件事,明惊玉早有风声,只是沒放心上。
就她在四九城的风评,怎么都轮不到她。
只是沒想到厄运从不远离她,還真轮到她了。
也是,不過是冲喜而已,又何须风评。
“明惊玉,你好好說话会死人嗎”明盛辉气得整個人都在颤抖。
明惊玉瞧着明盛辉被她气得不轻,偏头冲他笑,美眸慵懒,“哦。明董,既然谢老夫人跟你通了话,你也有那個意思,你想嫁就嫁,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還要我替你筹备嫁妆”
“”明盛辉差点沒被她气晕過去,“你這個逆女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你知不知道四九城有多少豪门千金、世家小姐想要嫁去黎海谢家嗎要不是谢老夫人看中你的长相,又找人算了你的生辰八字和谢家那位当家人相配,這才点名道姓要你。不然,你以为這种好事轮不到我們家,更轮不到你”毕竟四九城的豪门世家不在少数,而他们明家沒有什么硬背景,想要和谢家无故攀上這门亲事,很难。
呵呵
這個更用得相当美妙。
明惊玉冷了一個白眼。
明盛辉脸都气变了色,“你别這副眼神。我還沒那本事去主动攀附谢家,更沒本事在八字上动手脚”明盛辉這话不假,一個月前谢家人要了明惊玉的照片和生辰八字,前不久老夫人跟他通话主动提起婚事,他好几天才缓過神,“谢老夫人是旧时代的人,讲究一点很正常,你别那么大恶意。”
恶意
她在四九城豪门圈,早已经是臭名昭著的恶毒千金,恶意能不大嗎
明盛辉见明惊玉沒讲话,虽然還是那副目中无人的模样,但好歹沒吭声了。
他心裡那股闷气也舒畅了很多,姿态放低了些。
对方是谢家,這门婚事成了,不单单只是在四九城吃得开,就算跨個海去黎海,也是如鱼得水,要什么生意上的合作沒有。
如此,放眼望去,谁還不给他明盛辉几分薄面。
想到這些,明盛辉舒缓了一口气,按捺住自己的情绪,好說歹說,“惊玉,年后谢家的人可能会来四九城一趟,把你们的婚事敲定下来。在此之前,你哪都别给我去,在家裡好好待着”
明惊玉低头看手机,漠不在意。
明盛辉腮帮都气得抖了两抖,继续道,“尤其是你那不三不四的缝衣服的破玩意儿工作,别给我搞了,让谢家人看到形象不好”
明惊玉抬抬眼皮,“你不穿衣服裸奔嗎”她做的是高档旗袍,有自己的独立品牌,贵妇千金想要找她设计一件旗袍都要排着队呢,明惊玉又淡淡道,“也不知道当初是谁靠這個所谓的破玩意儿,发家致富的呢,如今发达了忘了老婆本。”
“”明盛辉深呼一口气,有关往事他都不跟明惊玉理论,“听爸爸一句,這小半年你在家裡好好待着,跟你妹妹学跳舞、练练琴,学一学画画,别一天到晚不务正业”
明惊玉熄掉手机屏幕,抬头,撑了撑眼眸,淡笑,“学不来,绿茶的技巧太难。技能沒学会,先被自己恶心死了。”
“”明珊一脸委屈。
梁楚安抚性地压了压明珊的手,脸上带着几分虚伪的笑容,“我记得惊玉小时候舞蹈跳得很好,還拿過奖呢。哪需要学呀,熟悉熟悉就好了。”明惊玉眼角的余光冷冷地瞥了一眼梁楚。
梁楚脸上的笑随即消散,不再作声。
明盛辉对他這個大女儿不知道說什么好,只怕早晚都得被她气死,他看了一眼明惊玉,最终语气缓和几分,“窈窈,爸爸都是为了你好。谢家老夫人年轻的时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老夫人的才情曾轰动整個四九城,是出了名的才女。虽說如今的时代不比那些,你還是不要落下了,老夫人知道你会這些,一定会很欢喜的。”
窈窈
她妈妈给她取的小名,从明盛辉嘴裡喊出来,多讽刺啊。
明惊玉淡淡說,“明董,我算是看出来了,我看你挺想嫁去谢家的,還是那句话你這么喜歡谢家你嫁了吧,黎海我不可能去。更不想摇尾乞怜的讨好什么谢老夫人,毕竟那些会讨好人的本事,属于某些三儿上位的好本事,我可学不来。是吧梁、阿、姨”最后三個字,一字一句。
梁楚被明惊玉当面羞辱,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明盛辉被气得瞪眼睛,“你你你,你這個逆女說得是什么混账话看我今天非好好收拾你不可”明盛辉說着就在找鸡毛掸子,旁边的管家是家裡的老人,看着明惊玉长大,一把抱住明盛辉,說使不得,大小姐身娇体贵的,不能打。
梁楚见状,装模作样地過来劝架。
作为要被打的当事人明惊玉,一脸淡定,根本不怕挨打,小时候挨的打不少,明盛辉被管家拉住了,鸡毛掸子并沒有放明惊玉身上来。
明惊玉原本還想着在這裡待一晚上,现在一刻都不想待了,转身往外走,眼角瞥到明珊刚刚跟她炫耀過的婚纱照上,腿轻轻碰了下相框哐当相框落在地上,玻璃碎片四分五裂。
明惊玉一脸无辜,扭头看向面如菜色的明珊,啧了声,“哎呀,掉地上了可怎么办会不会不吉利呀”
明珊双目通红地看着那被摔得粉碎的相框,娇柔的声音夹着气愤,“明惊玉,你是不是有病啊你還我照片”
梁楚也气得不行,又不敢当着明盛辉的面发作,忍了忍,“明珊大惊小怪做什么,想必你姐姐又不是故意的。碎碎平安,碎碎平安,寓意你和季淮平安喜乐,白头偕老。這是姐姐对你的祝福,還不谢谢姐姐的祝福。”
明珊不服气,明惊玉分明是故意的,還要她道谢
她凭什么不道谢,她脸上写满了委屈,跺跺脚,“爸爸,你看看姐姐,她好過分,摔坏了我跟季淮哥哥的婚纱照。”
明盛辉早被明惊玉气得头昏眼花,况且眼下最重要的是跟黎海谢家联姻,顾不得明珊的婚纱照,只是盯着要出门的明惊玉严声呵斥“大晚上的不在家裡给我安分的待着又要上哪去鬼混”
明惊玉沒所谓“沒办法,骨子裡有一半不安分的基因传承,天生待不住。”
“你”明盛辉手指颤抖地指着明惊玉,一句话說不出。
明珊赶忙過来帮明盛辉顺气,“爸爸,别气别气,姐姐有自己的私生活很正常,爸爸您看看我和季淮哥哥拍的婚纱照,就不会生气了。”
明盛辉按捺住脾气,在明珊的带领下来到沙发区,去看她与季淮的结婚照。
明惊玉回眸瞥了眼,一家人還真是其乐融融。
明惊玉迈着小巧的步子,骄傲地开车离开了明家。
四九城交易所大楼中心前,双行道上的白杨树笔直伫立在两侧,庄严肃静。
几辆低调却豪华的轿车,从主干道上缓缓驶入,一群训练有素的保镖,正小跑着上前。
一辆辆轿车依次停下,训练有素的保镖分列两侧,中间那辆加长车被保镖从外拉开。
车上走下来一位高贵的男人,他一身商务西装外面披着一件深色的风衣。
英俊、清贵,淡雅如雾。
疏离又温雅。
他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镜框,唇边卷着温笑,然而冷冽有神的目光却是久经沉淀后,在他骨子裡刻下最深刻的印痕和威慑力,让人不可僭越。
在此等候的一群人中一位为首的中年男士伸出手来,“倾牧,還让你亲自跑一趟。远道而来,辛苦了,身体可還吃得消”
谢倾牧摘下手套,和中年男士握手,“舅舅客气了,应该的。身体方面劳舅舅挂心,都无碍。”
“那就好。”任长陵松了一口气。
谢家的小五爷谢壹紧随其后,双手插在裤兜裡,一脸纨绔子弟的笑容,对着任长陵点头打招呼。
任长陵与谢壹寒暄了几句,继续谢倾牧交谈,问好,“老夫人可還一切安好”
谢倾牧的声音谦恭有礼“劳烦舅舅挂念,奶奶一切无恙。”
任长陵语重心长,“那就好。老爷子知道今天到内陆,一早就吩咐大家收拾起来了。”
谢倾牧清雅的眸裡永远染了几丝不达底的淡淡笑意,“又让外公费心了,晚些再向他老請安。”
任长陵笑道,“你甭管這些,你先忙你的事。老爷子這些天听說你要亲自来内陆,甭提多乐呵。”任长陵比了比手,“咱们边走边聊。”
任长陵把目前的难处跟谢倾牧简单提了下,這個合作案是由他牵头的,现下两方各执一词,僵持不下,他在中间多少有些难做人。
谢家在四九城的生产基地主要重工业为主,开拓军业市场裡面包含千丝万缕,稍有不慎会出大問題,比如谢家会不会垄断市场,绝对不允许的。
任长陵将杨书记的顾虑提给了谢倾牧。
谢倾牧清雅的嗓音淡淡道,“杨书记有所顾虑很正常,完全還可以再继续谈。”
任长陵沒多說,谢倾牧亲自過来,杨书记再怎么固执,谢倾牧的面子不得不给几分,双方合作已成定局。
前面引路的人,恭敬地做了個請的姿势,对谢家這位年轻的掌权人敬畏十分。
被一行人簇拥的谢倾牧,丰神俊朗,在一众显得格格不入。
杨书记快步走出大楼,笑容满面的迎了上来,伸出双手问好,“谢先生、小五爷幸会幸会。”
谢倾牧伸手,“杨书记客气。”
谢壹淡笑道“杨书记您太客气了,叫我小五就好。”
两方客套一番,一行人进入大会厅。
谢倾牧扭头,“庄秘书。”
庄重会意,立即将一份文件转交给杨书记旁边的人。
杨书记看了几眼文件,大致內容一览无遗,技术交底,大笑,“哈哈哈,還是谢先生考虑得周全,裡面請。”
谢倾牧和以及相关部门领导都在场,会议持续了三個多小时,合作渐渐谈拢。
面对相关部门的提出垄断质疑,谢倾牧缄默少许,淡淡一笑,“至于各位领导担心的問題,不会成为一個难题。工业局设立一個督促组在军业开发部,有关合作项目的每一條,敝司都会透明化地汇报上来。高科交底的同时,我們也会指定技术人员协助研究院完成,杨书记意下如何”
杨书记哈哈笑,“還是谢先生想得周到,有谢先生這席话,有谢家的保证,我們還有什么顾虑”
谢倾牧不见喜怒道,“谢家代表不了什么,仅仅只是亿万人中的一员,仅为国家与政策尽绵薄之力。”
杨书记脸上的笑容敛了敛,不愧是谢家当家人,凌厉风行,圆滑老成,游刃有余。
一言一行滴水不漏,从不会为谢家招来祸端,谢家這么多年能够在黎海屹立不倒,甚至基业更上一层楼。
不是沒有原因。
也难怪和谢倾牧合作過的企业以及相关部门,无一不赞赏和佩服他的魄力与巧妙的处事能力。
更深知谢倾牧的脾气,表面上温和有礼,看起来极好說话,实际是個說一不二的狠角色。
想来也是,身在政商世家的谢倾牧,怎么可能如是传說中的温尔儒雅,不问世事呢。
谢倾牧用了谢家在黎海的高新科技作为开拓军业市场的條件,筹码够,诚意够,杨书记自然而然沒有拒绝合作的理由,欣喜道,“谢先生每句话都說得在理,我代表高新经济区致谢,谢先生。”
谢倾牧淡笑,“倾牧在各位前辈面前,终究是年轻,所见所闻也少之甚少,還有很多地方需要仰仗各位前辈。此次合作能由谢家完成是倾牧的荣幸,随时欢迎杨书记和各位领导鞭策以及指导。”
双方互递交第一阶段的合同,在经济上,谢倾牧等同黎海的决定,沒人会质疑。
傍晚,還有几位市领导過来,杨书记组了局,谢倾牧不好推辞,在宴会上走了個過场。
第一次应酬完,又在去第二场应酬的路上。
谢壹松了松领带,挑眉,“四哥,老太太這次帮你安排的一门婚事,還挺有意思的,四九城明家的大小姐。這明家早些年是做纺织布料发家的,后来挤进了新科行业,有了一席之地,专门制作原料,算下来我們也算小半個同行。”
谢家在黎海涉及多個行业,以科技和军事原料储备为主导,是黎海军事科技行业中的翘楚。
明家虽然在商界說不上什么话,加了谢家這层身护身符,由谢家注入新能量,原材料這块做大轻轻松松,对谢家有利。
谢倾牧闭目养神,并沒有接话。
副驾驶的谢壹探头探脑地說,“四哥,你這次该不会真听老太太的话,要去见那位明大小姐吧”毕竟這种事情,這些年老夫人沒少安排,都被他四哥各种理由搪塞了。
难道要为事业牺牲自我,也沒那個必要吧。
明家于他们来說,不過是锦上添花。
也沒什么特别的用处。
谢倾牧审了一份文件签好字,递给谢壹,“老太太安排的,還能躲”
谢壹又递了一份新文件给谢倾牧,“你又不是第一次躲,怎么就躲不了了說来也挺好笑的,老太太還搬出了合八字這一套,說什么你跟明家小姐八字合,老夫人這是拿你沒法子了,才想出這套吧好无趣啊。”
谢倾牧握钢笔签字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他,“你对這种事,很热衷啊。看来這次回黎海,我跟老太太提一提,把你的個人問題提上日程”
谢壹双手推辞,“四哥四哥,别啊,千万别,您可别害我那种儿女情长的事,太麻烦我還是比较喜歡上阵杀敌,为谢家,为自己挣功勋的日子。”虽然他已经被老太太勒令退伍,现在黎海就是個沒什么发展的散职,他的心永远跟一线在一起。
谢倾牧笑而不语。
這时,他手机裡电话进来。
是老太太的。
谢倾牧摘下架在鼻梁上的镜框,揉了揉眉骨,修长的手指下是一双温和的眸子,温和的眸底透過一丝无奈,接听。
谢老夫人笑容和蔼,“倾牧啊,工作可都還顺利呀”
谢倾牧嗓音温雅地回答,“奶奶,一切顺利。”
“那就好,那就好。”谢老夫人连声,而后說到主题,“那女孩儿的個人资料你看了吧,那模样儿长得那是真真儿好啊,肤白貌美、水灵灵的。你的几位婶婶都說好,和你般配得紧。這下该符合你的要求了。”谢家几個小辈的婚事最让她头疼。沒一個省心的。
谢倾牧作为谢家掌权人,婚事是第一大事。
两姓联姻,不求其他,只求他欢喜。
谢倾牧偏偏這些年清心寡欲,沒一個欢喜的女孩,当初给他相了不少世家千金,他一個沒去赴宴,淡淡說了句肤白貌美,聪明、水灵灵的。
谢老夫人這两年给谢倾牧挑对象,按照這個标准来的,偏偏還是沒一個入他眼。
老夫人這次很恼火,态度坚决“我跟你說啊,你都快三十的人了。不管怎么說,你好歹要见那姑娘一面,不许推脱。可别像之前,给你介绍了那么多名媛千金,你倒好,总以各种借口拒绝,明白嗎”
谢倾牧淡笑,“奶奶,您都安排這么妥贴了,我哪能拒绝得了。”
谢倾牧突然松开,让谢老夫人有些意外,她欢喜道“這還差不多。那赶紧的,男士需要主动,千万别怠慢了人家女孩儿。”谢老夫人生怕谢倾牧反悔似的,赶忙儿补充道,“不准敷衍,我可是要查探情况的。”
“”谢倾牧。
不足一分钟,老夫人還发来一串内陆的手机号码。
是明惊玉的。
谢倾牧盯着一串属于四九城的号码,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薄唇边缘浮现一丝淡淡笑意。已改網址,已改網址,已改網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網址,新網址新电脑版網址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網址打开,老網址最近已经老打不开,以后老網址会打不开的,請牢记:,免費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請加qq群647547956群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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