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给老婆准备礼物。
每次陪外婆做一次检查,明惊玉的心都跟着痛一次。
外婆做透析,精神损耗大,需要安静休息。
明惊玉到主治医生办公室了解情况,“你外婆情况已经逐渐稳定。肾源這個事,急不来,一旦有合适的肾源我們会第一時間手术。”
“好。”明惊玉知道這种事急不来,都等了快一年了,不急于一时半会。
主治医生“哦,還有個好消息。黎海专科院士级别的教授四月份要来我們医院指导工作,黎海那几位教授听了你外婆的情况,打算接受你外婆介入你外婆的病情治疗中。不過,明小姐你放心,并不是拿你的外婆做任何实验,是一次学术交流。”
她当然不会那样想
黎海的医疗资源和医疗人才在世界都能排上号的,是有极高的权威的,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
“怎么会,我求之不得。”那样外婆的胜算又大了很多。
外婆年纪大,风险很大,她一直明白的。
只是,她不能失去她。
所以,她不想放弃任何一個可能的机会。
只是,提到黎海两字。
明惊玉莫名想到了谢倾牧。
应该跟他不会有关系,他又不知道她外婆生了什么病。
明惊玉沒多想。
下午,外婆打完点滴,在医院闷得慌。
明惊玉跟医生請了两個小时的假,带外婆在附近的商场逛了一圈。
明珊也在商场逛街。
明惊玉从一开始就瞧见明珊鼠头鼠尾的,并沒把她放在眼裡,继续陪外婆逛街。
明珊注意到明惊玉,立即拉着她身边的同伴避开了。
孙然往前面看去,前面那妙曼的身姿,不是明惊玉,又能是谁這次,身边還有個老的,她皱眉,“你就這么怕她”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明珊深呼一口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姐姐很讨厌我和妈妈,她一直认为我妈妈是小三。明明就不是,她妈妈和爸爸认识之前,我妈妈跟爸爸已经相爱了。她還把她妈妈的死怪在我們头上,不管我和妈妈对她多好,她始终对我們母女俩怀恨在心,能不见就不见吧,免得讨她心烦。”
孙然气愤道“這個明惊玉太嚣张了,自己接受不了组合家庭的存在,還把自己所有的痛都加在别人身上她身边那個老的是谁啊”走路都困难,看样子是久病中的人。
明珊轻轻地說,“那是姐姐的外婆,肾脏有問題,需要肾源。爸爸为了肾源的事情,在到处周旋,還托了很多关系去国外医院寻找。”
孙然平了平唇,沒作声。
明珊激动的抓住孙然的手,“然然,姐姐的外婆住的哪家医院,孙叔叔好像是股东。那样你可以让你爸爸多留意下,医院有沒有合适我姐姐外婆的肾源。”
孙然叹气,“明珊,你活该被明惊玉欺负,你就是太善良了。”
“我和姐姐是一家人。”明珊垂了垂眸,小声說。
行吧,她心善,她是劝不动了。
肾源是么。
孙然心裡有了小九九。
她换了個话题,“你今天怎么不陪你季淮哥哥了還有時間约我逛街。”
“他出差了。”自从订婚被明惊玉搅局后,她再沒见過季淮,他一直都以忙为借口。
孙然打趣道“我就說嘛。你季淮哥哥要是在四九城,你怎么能想得起我呀。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呀,我等着喝喜酒呢”
“還不知道,我都听爸爸安排的。”主要是季淮沒给准信,還对他们的婚事绝口不提。
孙然叹气,明珊就是太听话了,“不提這些了,我們好好逛街吧。”
這天中午,明惊玉在店裡忙完,正好得空休息一会儿。
原本回老家休年假的奚嘉给她打来视频,還是在医院休息室。
明惊玉“這才第二天,你就回医院上班了”
奚嘉生无可恋道,“才第二天啊我怎么感觉自己在家裡待了两年了。鱼儿,你知道嗎就短短两天我见了六個相亲对象”
明惊玉拿了针线,低头绣旗袍上的花纹,“你不是說相亲挺好的嗎知根知底。”
奚嘉抱着杯子喝了口水,“是挺好啊,但凡是优质男见十個八個我也愿意啊,可惜都是普信男啊這大概就叫,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奚嘉,“鱼儿,你和谢家那位掌权人有沒有后续”
自从上次大年初一那顿早饭后,满汉阁像是专线为她服务的,外婆在医院吃的是满汉阁营养餐。
她在自己的店裡,吃到的满汉阁是按照她的喜好。
满汉阁总能变着方儿做各种好吃的,导致她這一個多月胃养得更刁钻了。
她真不知道谢倾牧究竟是怎么想的。
明惊玉想到谢倾牧這個人,便想到在一片白雪中身姿挺拔、端方自持的谢倾牧;想到银杏树下温雅健谈又满腹城府,却毫不隐藏目的的谢倾牧。
想到近两個多月,分明联系寥寥无几,却每天让满汉阁为她、为外婆做营养餐。
偏偏满汉阁的总经理告诉她,食谱都是从黎海谢总手上传来的。
她和谢倾牧之间那所谓的八字相合的冲喜婚约,谢倾牧再沒提過。
他们之间的相处反而无形地融洽了。
明惊玉的心底竟划過一丝柔软。
要是其中,沒有明盛辉這個参与者,或者她真的可以考虑帮他完成一下,那种无稽之谈的冲喜說法。
明惊玉被自己這种恍恍惚惚地想法吓了一跳。
她是怎么
竟然有了這种念头這可不是什么好念头啊
奚嘉吃着零食笑着說“鱼儿,說句玩笑话,你要是把谢家掌权人拿下了,对你不是沒好处。你要成谢家掌权人的夫人,那几個人在你面前卑躬屈膝不知道多爽。”虽說那几個人现在也沒高傲到什么地方去,总之黎海谢家掌权人夫人這個身份還是很加分的。
明珊母女俩明惊玉根本不放在眼裡。
這些年明珊母女沒少在她面前整幺蛾子,并沒讨到好处,反而被明盛辉骂得狗血淋头。
一两年前,明珊找人混了個硕士学历,想要进公司上班,位置要得很高,是副总。
明盛辉架不住梁楚的一哭二闹,答应了。
明惊玉掌握着盛明百分之二十股份仅次于明盛辉之下,有绝对发言权。
那时明盛辉找远在国外留学的明惊玉商量,实则是命令,以为明惊玉会反对,哪知想也沒想就同意了。
偏偏明珊不争气,把合作多年的合作对象给踢了,项目搞砸了,董事会要求辞掉明珊。
人是明盛辉空降来的,還信誓旦旦保证,他女儿是商业管理硕士毕业,有能力胜任副总一职,结果上来就丢了大项目,被董事会全体通告。
明盛辉非常好面子,明珊让明盛辉在董事会面前颜面扫尽。
母女俩都被明盛辉骂得狗血淋头。
那個合作伙伴是明惊玉外公的好友,最后還是明盛辉求着明惊玉从学校回来一趟,来解决這件事。
明惊玉不负明盛辉的期望,合作对象被她劝了回来,還顺便拉拢了另一個大单。
董事会原本对明惊玉這個手握大股的小女孩沒什么好感,经過這次事件,对她另眼相看,在私底下已经认定她是盛明未来的接班人。
明盛辉对明珊失望至极,对明珊不抱有任何希望。
明珊母女再不敢提进公司的事。
這两年明珊成了坐着吃喝玩乐的大小姐,把目光放在季淮身上,坐等成为季家少夫人。
拿捏她们母女明惊玉压根不用费什么劲,酷爱吃喝玩乐的明珊,总会自己找点乐子让她玩儿。
即便拿捏不住,明惊玉更不会为了目的,讨好和委身一個男人。
她作为妈妈的女儿,外公、外婆最得意的外孙女,作为正牌大小姐就该有大小姐的高傲和骨气。
奚嘉和明惊玉认识的時間不长,但也算是了解她,“虽說吧,你要想想呀,对方是谢家掌权人呢,随便跺跺脚,黎海两大圈都要抖动几分的。你让谢家那位爱上你,离不开你,你說什么他都言听计从。你掌握了谢家那位,那样你就等于掌握黎海半边经济。這谢倾牧身体不是不行么,等他那什么后,你就成为黎海的大姐大,谁看到你還不得叫一聲明姐好啊。”
明惊玉被奚嘉這句话逗笑,“听你這么一說,我像极了包养小白脸的富婆。”
之前有個很火的视频,富婆看上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每天给他炖高汤补药。
小伙子守不住富婆的造作,连夜逃跑,富婆带着保安抓了回来,赏了小伙子几個大嘴巴子,继续罐补药。
明惊玉想想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又觉得好笑。
她忽而又想到,两個月前谢倾牧在马场跟她聊的那番话。
明小姐只要记住。我听我太太的,谢家听我的。
谢家人不在了,他的另一半去留自由,婚嫁自由。
明惊玉眸色怔怔,心口处微微一沉,似乎有种坚固不催的东西正在一寸一寸的开始松动,她平了平唇道,“你当谢家掌权人是個沒脑子的摆设嗎”
奚嘉嘻嘻笑,“這跟有沒有脑子关系不大。自古英雄爱美人,你看看歷史上冲冠一怒为红颜的英雄還占少数么,有什么不可能的。嘿嘿,鱼儿,玩笑归玩笑,說起来什么权势地位都买不到一個舒坦二字。”
明惊玉赞同地点头,“嗯,有這個觉悟,很不错。”
奚嘉轻轻笑道,“嘻嘻,那不是跟在明大小姐身边久了学的呗。鱼儿,我上班了,回聊。”
明惊玉和奚嘉通完视频,继续刺绣。
她做的都是纯手工旗袍和复古风的衣裙,上面的花纹明暗都是她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明惊玉除了這家苏绣還有自己的独立品牌,在国际文艺复兴的设计师中有一定名气。
這家她亲自坐镇的商场店,是她的工作室,很少接纳外客,只会出现一些老顾客。
明惊玉這個人在名媛圈,在夫人、太太圈混得如鱼得水。
明惊玉在工作的时候喜歡毕竟安静的环境,并不喜歡有人打扰。
在店裡来了三位夫人,其中两位還常客,店长和店员在外厅招待,沏了茶和糕点,又拿出店裡最新款的时尚杂志给她们瞧。
让她们稍作片刻,說窈小姐一会儿就来。
明惊玉对外的称呼一直是一個字窈。
不少不了解她的顾客,都以为她姓窈。
八卦是女性的天性,尤其是夫人太太圈们更是家常便饭,三位夫人以为明惊玉不在店裡,开始說起话来。
从衣服聊到生活。
一位由其他两位太太介绍的太太,第二次来明惊玉店裡,看着她厅裡的展品還是很惊艳,赞赏道,“這窈姑娘手艺可正巧哦,這些都太漂亮了。我呀,上次被你们介绍来做了一條裙子后,這段時間在国外对窈姑娘的手艺念念不忘,穿了她的衣服,真的是戒不了。我国外几個朋友都爱上了窈姑娘的刺绣,說我們华国人的手艺太神奇了。這窈姑娘人又漂亮手艺還這么好,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太让人喜歡了。”
知情的太太,“你還不知道啊,盛明科技原料的明盛辉是她父亲。她父亲在她母亲去世不到一個月,领了一個女人回家,两個人還有個小孩,就是现在哪個和季家少爷交往的明珊。”
“难怪气质這么好,人又知书达理,原来是明家的正牌千金啊。之前,我還听几個小辈說道這位明小姐脾气很不好,人也很难相处。哎唷,我跟窈姑娘来往這两次,我完全看不出窈姑娘脾气不好,相反端庄秀丽又能干,真不知道這种乱七八糟的谣言,是从谁口中传出来的。”太過分了,要不是她见了本人,真就信了谣言。
“那些传言多半是从小三上位的那些半路太太和小姐们传出来的,我們這些正经做派的夫人、太太,可从来沒那么想過。”相反很支持正室的子女。
“传言不可信,你如今看到了,明大小姐漂亮又能干吧。而且她的手艺是传承外祖父的手艺,设计衣服和刺绣這种活儿,比得就是耐心和心境,更何况是难度极强的苏绣。”
那位太太更加惊讶了,“我就說针法怎么這么细腻美观又舒适,是哪些国外的牌子不比得的,原来是苏绣。”
另一位太太道“前几天我還见過明大小姐那個继母,妖裡妖气的,浑身上下塞满珠宝,生怕别人不知道明盛辉生意做得大。一点太太圈该有的端庄贤惠都沒有。”
知情的太太也道,“說起明大小姐這個继母,那我不得不跟你们唠嗑一下,你们是沒见過明大小姐的母亲,年轻时那模样太好了,美而不艳,就跟画本子裡走出来的大家闺秀。”
另一位太太接话,“我知道,我有幸见過一次明大小姐的母亲。這位明大小姐跟她母亲一個模子刻出来的,明大小姐甚至比她母亲還美上三分。”
一位太太感叹道,“放任那么美的老婆不要,明盛辉怎么還搞外遇”重点還是一個拿不上台面的女人。
另外一位太太,心酸一笑,“男人大多不自觉,我們還不够了解他们只有挂在墙上才能安分。”
說到一群夫人太太们的心酸处了。
谁說不是呢。
他们夫人太太圈裡的老公洁身自好的有,那属于凤毛麟角。
大多夫人太太沒几個敢說自己老公在外面沒情人。
稍微好的在外养一個,有些還养好几個。
七老八十的都還不安分。
明惊玉对這些八卦不感兴趣,专心的把衣服的样板打了出来,才出去见几位太太,挑选合适她们的布料和款式。
忙了一上午的明惊玉在中午的时候总算是闲了下来,她煮了一杯清茶,坐在窗前,一手扶着茶杯,一手托腮,欣赏梨花。
商场外围种了不少梨花,明惊玉的店在商场二楼,梨花今年梨花开得十分茂盛,有几支梨花都压在她的窗台上,美不胜收。
明惊玉盯着清香扑鼻的梨花,忽地想到一個好点子。
对
梨花。
明年春夏的衣服系列,她想到了。
以梨花作为主题系列。
有了這個主意,明惊玉拿来几张素描纸和画笔。
几笔之下,简单的形态设计图就出来了。
旗袍、连衣裙、复古套装、风衣。
几朵梨花点缀,整個系列都鲜活了。
明惊玉收了收喜悦,她正盯着风衣简图若有所思时,手边的手机震动了几下。
她低头一看,是谢倾牧的视频。
他们前不久加了微信联系方式。
明惊玉和谢倾牧虽說加了微信,联系也并不多。
偶尔联系几次,每一次都是有关满汉阁送餐。
她跟满汉阁的负责人提過几次不要送了,负责人說什么食谱都是黎海谢先生早前定下来的,约定的日期沒到,他们不好交代。
谢倾牧的意思,点都点了,不吃浪费。
满汉阁的菜系原本她就喜歡,外婆最近一個月的胃口也增加了很多,她便沒多說。
直到,最近她发现自己长了一圈肉,向他非常严肃地抗议两次。
谢倾牧终于听进去她的意思,取消了满汉阁那边的食谱吩咐。
明惊玉接了视频,把手机立在一旁,忽地又想到了一個设计款,视频的人瞬间被她遗忘。
她低着头,继续刚才的草图绘画。
谢倾牧不急着开口讲话,他带着几分淡笑端详着视频裡忙碌的女孩。
三月的天气,她身穿一條纯白色的短领旗袍,露出一截白皙的玉颈。
一支画笔随意地将一头长发挽在后面,耳朵上带了一对,珍珠耳钉。
纤纤玉手涂了一层薄薄的肉桂色的甲油,在她画设计稿的时候,一双葱白玉手尤为地灵动好看。
她整個人更是温婉又大方,很惊艳,令人挪不开眼。
谢倾牧看着视频裡一直在忙碌的明惊玉,沒有打扰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眸色越发温柔。
就连进来汇报工作的秘书,都被他下了静音的手势。
又一副设计草图结束,不知過了多久,明惊玉這才想起来,她似乎接了谢倾牧的视频,她茫然抬头看去镜头。
谢倾牧衣冠儒雅地端在办公桌后面,办公室是实木派的豪华装修,他身后是整面的书籍。
他的办公室,有点莫名压迫感。
而他正瞧着她。
明惊玉坐正姿势,诚然道歉,“抱歉,刚刚忙事情了您有事嗎”
“您”
谢倾牧捕捉了這個词,他们正式认识三個月有余,還是第一次听到她用這個字。
他以为他们已经很熟了。
明惊玉轻笑了声,“抱歉啊,不针对你,我這裡刚刚一堆客户,口误。”她沒想那么多,脱口就用了敬语。
“哦。”不是针对他就好,谢倾牧对這個称呼只有一瞬的计较,随后淡笑,“并沒什么事,第一次使用微信视频,還有些不习惯,打過来习惯一下。”
“”明惊玉有点小无语,又觉着沒毛病,谢倾牧那边是不常用這個社交软件。
“在做什么這么专注”妥妥一枚小工作狂。
明惊玉道,“在想明年春夏的衣服主题款式。”
“想好了”谢倾牧。
“差不错吧。只是,风衣的设计稿不太满意。不過,都是草图,之后慢慢琢磨吧,反正時間還早。”她目前還沒有拿定主意。
“介意让我看一眼嗎”谢倾牧点头道。
“谢先生对服装设计也有一定了解。”全才呀。
谢倾牧淡笑,“不是很懂。俗话說,多一個脑子,多一分思维,但愿能为你分忧。”
明惊玉心情好,她弯了弯唇角。
当真把自己画的草图一张张展开给谢倾牧看,還在一旁解說,“這件米色的长裙,梨花设计的图案会压暗线,采用暗绣方式。白色的可能会采取丝线勾画,這样就不会很突兀,手感也会很舒服。還有這件白色的旗袍,绣暗线梨花,中款荷叶袖。”
当谢倾牧调整了一下手机角度,更清晰地看到明惊玉设计图,谢倾牧一眼看上那款白色旗袍,這件衣服分明是为明惊玉量身定做的,她穿一定美极了。
尽管谢倾牧的心思大半扑在明惊玉身上,但是很认真的听完她的解說和想法,還认真帮她提意见,“风衣的话,你說的很对,款式简单点更能突出干练感,梨花的绣作過于繁重,反而有种负重前行的感觉,失去了原本风衣定义的洒脱和干练。明小姐,你看這样行不行,风衣其他点缀都去掉,单独为每一款风衣设计一支独一无二的梨花别针,這样不但烘托主题,還减少了风衣的负重感,别针更能体现出风衣的洒脱和干练。”
明惊玉恍然大悟,立马低头画了一個梨花点缀的别针。
十几分钟過去,她把草图给谢倾牧看。
“怎么样”明惊玉有点激动。
明惊玉在设计上面有极高的天赋,简单几笔,谢倾牧已经能看出别针的美感和风衣的搭配度相当高了。
谢倾牧不吝赞道,“非常完美。”
大概是第一次和人交流设计稿,那人還能一针见血的指出不足和提出意见。
明惊玉尤为高兴,由心而发的感叹,“谢先生,你很厉害啊。”轻轻松松一句话,就解决了她的困扰,很全能。
谢倾牧轻轻一笑,“怎么,难道在明小姐眼裡,谢某一无是处”
“”
她哪有认为他是一无是处
一无是处能掌握黎海大半经济,能坐稳谢家掌权人
明惊玉解决了一個设计困扰,心情极好,嘴角一直上扬着。
谢倾牧喜歡她這個时候的状态,身上沒有那么多刺,发自内心的开心,“五月中旬我要来四九城一趟,参加一项重要会议。”
他来四九城,告诉她做什么。
明惊玉眼帘微垂,有些不自然。
“你有沒有什么需要我带的,比如,首饰、包包、护肤品需要我带的”他问。
包包、护肤品、首饰的款式,黎海的确比四九城更好拿,那边基本上优先上,渠道多。
但是他们的关系,顶多算聊了几句的人,還沒熟悉到可以带這些的地步。
明惊玉婉拒,“不用了,我沒什么需要的。你帮我出了這么好的一個设计主意,我都沒能感谢你,怎么還意思再麻烦你。”
谢倾牧偏就不吃她婉拒那套,反而道,“這個好說,等我来四九城了,請我吃饭好不好”
“沒問題。谢先生到四九城以后,随时联系。”明惊玉答应干脆,這两三個月来她吃了太多他点的菜,是该谢谢他。
和明惊玉挂断视频后,谢倾牧想到两個字,梨花。
雪白雪白的,還有淡淡的芳香。
像她。
“庄重,你进来一下。”谢倾牧按了下内线,等到庄重进来,他问,“庄重,我记得你有女朋友”
“是。”庄重答,“先生怎么了”他不能有女朋友因为先生被四九城那位大小姐拒绝了,所以他身边都必须是单身汪
虽說他家先生這個要求有点苛刻,但谁叫他是老板呢
庄重立即表明衷心,“先生,您放心,我工作的时候,绝对不谈恋爱绝对不提我有女朋友這件事”绝对不碍先生的眼。
“”谢倾牧话到嘴边却什么都不想问了,对着木鱼疙瘩,能问什么,能有什么主意,只言,“景瑟园下周是不是有场慈善拍卖会”
“是的。景瑟园递来邀請帖的时候,你当时吩咐让小五爷走走過程,多捐款就行。”他嘴笨,刚刚只怕是說错话了這次說得特别小心翼翼。
“拍品裡是不是有一件白玉梨花簪。”谢倾牧问道。
“是慈善拍卖会的压轴拍品之一,是让小五爷带回来還是直接和景瑟园打声招呼送過来”庄重打开平板,翻开景瑟园的展品,递到谢倾牧手边。
“我亲自去。”谢倾牧一眼瞧见那支白玉梨花簪。
庄重不可思议,他家先生想要的拍品,跟主办方打声招呼就好了,哪還需要亲自去现场
但不理解归不理解,還是点头道,“好,那我联系景瑟园那边的负责人。”
“還有什么想說的”谢倾牧瞧庄重欲言又止。
庄重摸了摸寸头,“先生,白玉梨花簪送老夫人会不会不太合适”還有两個月是老夫人生辰,拍其他不少拍品都比這個合适吧。难怪老夫人经常吐槽她几個孙子就小五爷最懂她的心,這拍品他都觉得不合适,先生還要去拍。
谢倾牧揉了揉额头,叹气,“庄重,你确定你有女朋友”這拍品一眼看上去就是买给年轻女孩子的礼物,哪会是拍给家裡老太太的。
庄重有点摸不着头脑。
這跟他有沒有女朋友有什么关系
庄重脑袋一转,立马道“先生,你放心,我上班期间沒女朋友。”小五爷常說他不会变通,除了只会工作,還有就是一身拳脚功夫,他這算是替老板解忧了吧
“”
谢倾牧看了庄重一眼又一眼,扶了扶额,无声沉默。
他盯着图片上的白玉梨花簪,眸底浮现一丝笑意。
白玉梨花簪搭配她手工刺绣的白色梨花旗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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