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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拥她入怀。

作者:西子一笑
酒店经理接到老板指示,跟谢壹陪着笑脸,“這位先生刚刚确实有点误会,不過,是這位小姐先动手的,您看”他也不能說老板的千金是過错方呀,只能糊裡糊涂地搅和。

  谢壹一條腿踩在沙发的扶手上,低头把玩着火机,点了根烟,叼根烟在嘴裡,吐了一圈白雾,“我看什么看你们家酒店的千金,就可以随便欺负人小爷我管你谁先动手的在我這裡,我四嫂就是对的。欺负我四嫂,就是欺负我,欺负我就是欺负我四哥。有我谢小五在一天,我就要为四嫂撑腰到底。”

  谢倾牧是個個人修养极好的人,随时随刻都会尊重对方,不会轻易下对方面子。

  這会儿,他是真的动怒了。

  他刚迈步进来时,一群保安气势汹汹地冲明惊玉走去。

  他们不来或晚来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便由着谢壹的不客气和耍横。

  谢壹左一句四嫂右一句四嫂,明惊玉有点尴尬。

  尴尬归尴尬,她不傻,谢倾牧在纵容谢壹给她出气,她這個时候折了谢倾牧的面子。

  只怕是真得罪了谢家這位掌权人。

  她明惊玉不是什么好人,這口气,她咽不下去。

  谢倾牧帮她出,她承接他的恩情。

  孙智慌慌忙忙地赶了過来,身型在门口一顿。

  真的是黎海谢家的谢倾牧。

  几個月前峰会上,他们匆匆见過一面,谢倾牧对他可能沒印象。

  他把谢倾牧记得清清楚楚。

  孙然看到孙智维来了,等同撑腰的来了,她哭哭啼啼的上前找孙智维诉苦。

  孙智维压根沒理会孙然,赔着一脸笑到谢倾牧跟前,伏低做小地伸出双手,“谢总,谢总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呀。我做梦都不敢想您会驾临我這座小庙,孙某生有幸,蓬荜生辉啊。”

  谢倾牧的视线并沒有落在孙智维身上,他低着头用手帕温柔的一点点为明惊玉擦拭脸上的泪痕和水渍。

  “我自己来。”突然跟谢倾牧這么亲密,明惊玉很不习惯。

  谢倾牧把手帕交给了明惊玉,目光幽幽地转向孙智维,并沒有跟他握手的意思,而是拉着明惊玉在沙发上坐下。

  孙智维尴尬地收回一双手,继续小心翼翼地赔笑,“谢总,您看,這原本就属于小女生之间的小误会。小女和明大小姐是同学,从小关系好,喜歡打打闹闹,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谢倾牧并不作声。

  孙智维脸上尴尬地笑都有些僵硬了,“您看,小女水也喝了,不管有什么气,我让她跟明小姐赔個不是,您意下如何”他在路上找了知情人了解了情况,两人不知道聊了什么起了冲突,是明惊玉不由分說得把孙然的脑袋按在水池裡,让孙然赔礼,這個处理方式应该算妥善了吧

  孙然還不知道事情严重性,听到让她赔罪,嘟嘟囔囔地說凭什么要她跟明惊玉赔不是分明是她差点把她闷死。

  谢倾牧冷白的脸色极沉,右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转动左手腕上的菩提珠子,“孙董,有件事你应该不明白。在我谢某這裡,谢某的未婚妻做什么說什么都是对的,沒有误会。”他缓缓地抬了抬目,“别說我未婚妻請令千金喝几口水,就算是喝一壶,孙董有意见何况是令千金惹事在先”

  有错在他们,他哪敢有意见,只想变成透明人,让谢倾牧看不见才好。

  未婚妻

  孙智维在谢倾牧的话中捕捉到重点,他堆积在脸上的笑容都凝结了。

  先前就有人說谢家看中了明家大小姐,有意跟明家联姻,只是有一些影子。

  他并沒往心上放,毕竟四九城這個豪门圈最不缺的就是各种谣言,還是這种不靠谱的谣言,谁信呀

  哪知是真的,還是由谢倾牧本人亲口承认的,這想假也假不了。

  难怪明盛辉最近在他们這群人面前,满面风光,原来是搭上谢家這艘大船了。

  谢倾牧对明大小姐這么护犊子的,這件事难办了。

  别說是孙智维惊讶不已,连明惊玉本人都不可思议。

  谢壹随口的四嫂可以是玩笑,不能当真,顶多尴尬。

  谢倾牧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他還沒放弃冲喜這件事

  要是放在之前,她会毫不犹豫地拒绝。

  如果经過這件事之后呢。

  谢倾牧刚刚出现在她身后,如同一束光一般罩在她的身上。

  她从来沒感受到光也可以离她這么近的距离。

  沒人知道,她从那刻开始,她的心第一次凌乱不堪。

  彷如一团被揉得乱七八糟的毛团,理不清,坚定不移的理智在被一寸一寸吞噬。

  谢倾牧慢條斯理地叠好明惊玉擦拭了脸颊的手帕,握住明惊玉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她的手碰過水,冰凉凉的,他温热的大手轻轻覆盖在她手背上,为她暖手,慵懒地掀了掀眼眸,“看来孙董并不了解整個事件的始末。孙董,你作为医院董事,应该很清楚医院有关人命的都是大事,而不是贵千金可以随意用来开玩笑。贵千金拿我未婚妻外婆的肾源开玩笑,你认为這件事一句赔礼道歉就能解决的那未免太把人命当做儿戏”

  谢倾牧的嗓音很淡,却十分有威慑力。

  孙智维沒差吓晕過去,他从沒想過,其中還有這等事

  這下麻烦大了

  谁能告诉他,他现在在哪裡,他在做什么

  孙智维狠狠地瞪向孙然。

  孙然自知理亏,缩了缩脖子,往朋友身后躲。

  明惊玉看向身边的谢倾牧,不可置信。

  谢倾牧怎么知道原委的

  明惊玉想要从谢倾牧淡淡的眸色裡寻到一些蛛丝马迹,却什么也沒有。

  谢倾牧轻轻地抚了抚明惊玉的手,明惊玉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是随意的,還是稍安勿躁的意思。

  孙智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除了道歉還能做什么,“是是是,都是小女的過错,任性妄为,不知轻重索性沒有酿成大错。您放心,属于明大小姐外婆的那颗肾源,谁都不能动我立马通知医院手术谢总、明大小姐意下如何”

  明惊玉冷笑道,“孙董的一句轻描淡写的任性妄为,不知轻重就可以拿我外婆的性命开玩笑我不接受和解,這件事過后,我会走法律程序。”

  孙智维哪敢說什么呀,過错方在他们。

  這件事孙然太過分人命关天,她竟拿這個开玩笑。

  他究竟养了個什么不孝女

  何况,谢倾牧這樽大佛還在這裡,他哪敢随意提出解决方案。

  孙然初生牛犊不怕虎,哪知道其中要害,“明惊玉,我根本就沒有做什么,你凭什么告我我告诉你,刚刚你才是故意谋杀,有监控,有证人,我可以告你”

  “那法庭上见。”明惊玉淡淡地說了声,转而轻声对谢倾牧道,“谢先生,這件事暂时先這样。谢谢你帮忙解围。”沒有谢倾牧和谢壹的出现,就算她将来走正规程序维护权益,她今天地冲动一时解气,但也会吃亏。

  事情解决大半,明惊玉无心待在這裡,目前最重要的是外婆的手术,她起身要离开。

  谢倾牧知道她的意思,拉住她的手腕,“窈窈,医院那边在准备你外婆的手术了,我們一起去医院。”

  窈窈

  谢倾牧怎么会知道她的小名

  這個小名,只有几個认识她的人知道。

  谢倾牧称呼她窈窈這事儿。

  明惊玉片刻恍惚,并沒時間想那么多,外婆手术要紧。

  孙智维听到谢倾牧這樽大佛要离开,他毕恭毕敬地赔礼道歉,“谢总您放心,這件事我一定会给您一個满意的处理方法。”

  谢倾牧在明惊玉之前,拿了被她随手丢在沙发上的外套,动作优雅地搭在小臂上,明惊玉拿外套的指尖轻颤地收回,转而拿了架子上的包。谢倾牧這才淡淡回答孙智维的话,“孙董,不用麻烦,谢某自有谢某的处理方法。”

  孙智维面色大变,身体一沉,谢倾牧的处理方法,只怕他要丢了医院的董事一职了

  谢倾牧长步一顿,眸色一片冰凉,“最近一段時間我不希望在四九城以外的地方看见令千金,否则我不保证她安然无恙。”她要走法律程序,他就替她把這個人困在四九城。

  孙智维整個人差点瘫软在地上,他刚才還在心裡打定主意,让孙然出国避一避风头。

  如今看来是不可能了。

  孙智维深知谢倾牧的手段,他要一個人出点什么纰漏是轻而易举的事。

  谢倾牧冷冷地话音落下,牵着明惊玉离开。

  庄严和谢壹紧跟其后。

  谢壹走的时候,看着酒店经理冲他狗腿一样的笑,想想刚开始的耀武扬威,他气不過,再次抬腿又踹了酒店经理屁股一下。

  酒店经理连声哎哟地叫唤。

  孙智维愣愣地看着谢倾牧一行人离开,心如一块巨石,沉重得要命。

  還不知道事情严重性的孙然,巴拉巴拉在孙智维耳边說了一大堆自己多么委屈的话。

  孙智维不顾還有其他人在场,甩手就是一耳光打在孙然脸上,响亮地耳光响彻整個娱玩厅。

  孙然被父亲打得一懵,不可置信地捂着脸,“爸爸,您竟然打我”从小到大爸爸最疼她,从沒打過她。

  孙智维手指孙然咬牙切齿道,“我打你就算轻的想我孙智维聪明了大半辈子,怎么生了你這么一個蠢如猪的女儿你竟然拿别人的生命开玩笑,你是想蹲大牢嗎”

  孙然委屈地掉着眼泪,“爸爸,我真沒打算真的怎样我就是吓吓她,让她過来求我,我就是看不惯她目中无人的样子”目中无人就算了,她身边那几個不错的优质公子哥对她印象還不错,還经常欺负明珊。以前在纽约那些同学都喜歡她,她有什么了不起的,在這四九城裡面,能有几個人喜歡她,她就想看明惊玉匍匐在她跟前求饶的模样。

  孙智维气得喘不過气来,“這下好了,這下好了因为你的個人脾气,给我們孙家招来了大祸端”只怕医院董事的位置都保不住了。

  孙然嘟嘟嘴唇,“能有什么祸端,明家又不是明惊玉說了算。我和明珊是好朋友,你和明叔叔关系很不错,明叔叔又不会为了明惊玉找我們麻烦。况且我們家又不比明家差,真有什么害怕了明家不成”

  孙智维看着蠢笨如猪的女儿,她老子刚刚那般伏低做小的,她還沒看出其中的深意来“這只单纯是明家的事你知不知刚刚出现的那個男人是谁”

  “谁啊。”孙然眼圈裡滚着泪光。在四九城的确沒见過那么好看的男人,皮肤比女人還好。讲起话来還有股子黎海的腔调,怪好听的。只不過为明惊玉說话的她都很不爽,那個男人空长一张好脸,态度极其不好,另外一位說话酷酷的,人很暴力,能跟明惊玉走在一起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孙智维恨恨道,“谁你還好意思问,得罪了谁都不知道,我看你将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是黎海谢家的掌权人谢倾牧”那個掌控你還半边经济的谢家。

  孙然不可置信,“爸爸您說,刚刚那個男人是黎海谢家的掌权人怎、怎么会”

  孙然說道后面声音越来越小,一双眼睛睁得圆圆的,黎海谢家

  那可是四九城多少名媛千金渴望不可及的顶级豪门世家啊,那种和上层有千万联系的世家豪门,只活在别人的谈资中,从来不会出现在任何与正事无关的地点。

  她刚刚以为她爸爸对那人說那么好說话,对那人赔礼道歉。

  只是因为她拿明惊玉的肾源做文章,爸爸作为医院大股东,沒办法,只好赔笑脸,過后是会把這笔账讨回来的。

  谢倾牧說什么来着,說明惊玉是她未婚妻。

  明惊玉岂不是成了黎海谢家掌权人的夫人

  以后明惊玉岂不是更加嚣张了

  明惊玉有谢倾牧這棵大树撑腰,她那种睚眦必报的人,会放過她嗎

  她是不是真的要完了

  孙然這会儿开始后怕了,手心和额头都在冒汗,身体不受控制地瘫软。

  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富家千金们,窃窃私语,“原来孙然是用明大小姐外婆做手术的肾源威胁她過来了啊”

  “虽說明大小姐,独来独往,我行我素的,行事乖张,从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但這次孙然太過分了,人家用来救命的,她怎么可以胡乱开這种玩笑。”

  “是啊,难怪明大小姐那么生气,恨不得弄死孙然,换做谁不生气啊。”

  “对啊,不管平时有什么個人恩怨,怎么都不能拿人的生命开玩笑啊。”

  “比起這些,我比较关心帮明大小姐解围的男人,英俊儒雅還很有话语权,還自称是明大小姐的未婚夫,好年轻,好帅,他究竟是谁啊我在四九城和沪圈都沒见過這样身份的男人。简单几句话,连孙然的爸爸吓得說话都打颤啊。”优秀的男人,她们最感兴趣。除了這個让孙然爸爸都匍匐身前的男人,還有他身边那個酷酷的,和冷着一张脸却很能打的,都是他们欣喜的对象。

  有位千金激动道,“這個我知道我刚才看到他都惊呆了,暗自惊喜了一把啊上次我爸爸参加峰会,有一份文件落家裡了,我帮忙送去,有幸大会堂大厅裡远远地看了一眼,听其他人說,他是黎海谢家的掌权人。這個男人我爸爸說了,可别盲目崇拜。”极其有手段,黎海的半边天。

  “天啊,真的假的啊谢家的掌权人”不可思议,他们能在孙家的度假酒店看到黎海谢家掌权人

  “错不了的。我那個时候躲在柱子后面的,亲耳听到的。”

  “那個传闻中的谢家掌权人,不是說那位身体非常不好嗎今天我看着也沒想象中那么糟糕呀。”她以为是下不了床,随时都要挂掉的那种。

  “四九城的传闻嘛,一直都是或真或假。”

  “完了完了,孙然這次是惹了什么大人物啊,孙家会不会要完蛋了”

  富家千金和少爷们越想越后怕,“我們還是走吧。万一谢家算起账来,把今天在场的人都算在裡面了怎么办。”他们就一群看热闹的,沒什么事情就想吃吃喝喝的,可不想连累自己家裡人,不然非得被打死。

  孙然看着昔日的好姐妹,好哥们儿小心翼翼又无情的离开。

  她又哭又闹又骂的。

  肾源已经到医院了,医生在积极准备手术。

  从黎海来的几位医学权威,向谢倾牧阐述情况,“病人的情况我們很熟悉,即可手术。”

  谢倾牧跟他们依次握了握手,“好,有劳您们几位,在百忙中跑一趟。”

  其中一位年老的医学权威笑着說“谢先生客气了,這是我們应该做的。這人情,谢先生不欠我們的。”

  谢倾牧自是知道,他這小辈的面子也不一定能一次請位過来。

  明惊玉跟护士一起外婆从专业手术电梯下来,她一双手握着外婆骨如干柴的手。

  “外婆,你不要害怕,我就在外面,睡一觉就好了。”

  外婆笑容慈祥,眼睛弯弯道,“我不怕,一点都不害怕。我知道囡囡在外面等我,我一定会好好的。”

  明惊玉心裡沒底的,外婆年纪大了,手术风险更大。

  想到是黎海来的专科权威为外婆做手术,她的担忧又少了几分。

  明惊玉推着的外婆到手术室等候大厅。

  病床上的外婆精神百倍的冲几個白大褂那边指了指,“囡囡,那几位是你的朋友”

  明惊玉随外婆的视线看去,身姿挺拔的谢倾牧与几位主治医生交谈着什么,举止优雅,谦逊有礼。

  就连跟在谢倾牧身边的谢壹都沉稳了许多,同样在跟主治医生聊着什么。

  庄重永远都是面无表情且离谢倾牧不近不远。

  那位黎海来的专科医学权威跟谢倾牧很熟络,会突然空降她外婆住的医院来做学术交流,她可以肯定和谢倾牧有关。

  明惊玉平了平唇,承认,“嗯。”

  外婆神秘一笑,“上次那條围巾的年轻人,在其中吧”

  “”明惊玉哑然,的确在其中。

  外婆眉开眼笑,“我猜是那位穿白色衬衫的年轻人吧。你身上的外套是他的吧。”

  明惊玉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還披着谢倾牧的风衣。

  這下還真的是暧昧不清的,两人即便沒什么,在外婆看来也有什么了。

  明惊玉平了平唇,不說话。

  外婆又笑了笑,“那位年轻人外婆虽然就這么远远看了一眼,個人气质和修养都是极佳的,身份也不一般吧”她家囡囡這么优秀,认识的人肯定也不凡。

  明惊玉真佩服外婆的心态,都要进手术室了,還能跟她聊着方面的事,“外婆,您先安安心心做手术,什么都不要想。這些事,等出来再說。”

  外婆反握住明惊玉的手,叹叹气,“那年轻人很好,外婆不会是看错的,囡囡和他是朋友,外婆也放心了。”外婆眼裡的光飘远,像是想到了什么久远的事,一会儿她說,“当年你妈妈要是听我和你外公的话,嫁给我們为她挑选的夫婿,现在一定很幸福。”那個孩子也是個好孩子,当年心仪他们女儿很久了,這么多年過去了,還时不时還来看看她,還跟她讲电话。

  明惊玉很怕外婆說這样的话,就像是离别话,她很怕很怕,她紧紧握住外婆的手,眼泪在眼圈打转,“外婆,囡囡不许您瞎說,您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囡囡在外等您,一直等您。”

  外婆的麻醉师過来了,外婆被护士推进了手术室裡面的麻醉室,要进行手术了,明惊玉不能进去,只能在门口等候。

  谢倾牧与几位主治医生交谈完。

  他来到明惊玉身边,“窈窈,手术時間很长,一时半会出不来,我們過去坐着等。”

  又是窈窈,他喊上瘾了不成。

  明惊玉這会儿沒心情跟他计较称呼。

  谢倾牧看到向来坚强、狡黠的明惊玉面色憔悴,眼底還闪烁着泪花,心裡划過一丝怜惜,温声安抚道,“不用担心,刚刚我跟几位医生了解情况,手术有难度,但他们有很大的把握。”

  谢壹双手抄兜,接话,“就是啊,四嫂,现在担心也沒用。我們要相信医生,黎海来的這几位专科权威,在這方面就沒有败绩,不会有事的。”

  明惊玉看向谢倾牧和谢壹道,“今天太麻烦你们了,你们有事先去忙。等我外婆康复,我一定登门感谢。”明惊玉是诚心诚意的,今天真的非常感谢他们的出现,以及谢倾牧帮她安排的黎海医生這件事,都必须感谢。

  谢壹笑,“四嫂,你就不要跟四哥和我們客气了,都是自家人。都是应该的。”

  “”自家人。

  明惊玉对四嫂這個称呼,有点不自在。

  她想要否认這個称呼,但又觉得有点過河拆桥的感觉,他们刚帮她脱困,她就急需摆脱。

  算了,一個称呼而已。

  谢倾牧睐了谢壹一眼,谢壹话锋一转,“我們现在最忙的事,陪四嫂一起等外婆做完手术。”

  谢倾牧嘴角扬着一丝温和的笑赞同道,“谢壹說得对,我們眼下最重要的事,陪你一起等外婆手术成功。你一個人在這裡我們也不放心。”

  谢壹称呼外婆,明惊玉不觉得有什么。

  谢倾牧這声外婆,她的心尖微颤了下。

  明惊玉垂下眸子,自从忽略掉這個话题,她眼角的余光看向谢倾牧,他身上只穿一件规整的白色衬衫和一條黑色西裤,会不会有些单薄了。他身体原本就不好,而他的风衣在她身上,明惊玉赶忙要把衣服還给他,“你把衣服穿上吧。”

  谢倾牧按住明惊玉脱外套的手,“我一個大男人身子骨再不济,也好過你们女孩子。你已经穿暖和了不要随意脱下,晚上天气凉,以免感冒。”

  她身上的裙子沾了水,之前湿透了,现在好多了。

  以她倔强的性格,這会儿喊她去换衣服不现实。

  套着他的外套,总归会好些。

  谢壹帮腔,“四嫂,四哥說得对,你穿着吧,外婆手术后還需要照顾,你要是病倒了,外婆怎么办”

  外婆永远是明惊玉的软肋,她打消了把外套還给谢倾牧的想法。

  上午点半开始手术,近七個小时的手术。

  所幸是手术非常成功。

  明惊玉紧绷的身体忽地放松,积攒在眼眶的泪水夺眶而出。

  谢倾牧动作绅士又温雅地拥她入怀,轻轻地抱了抱她。

  明惊玉双手揪着谢倾牧身前的衬衫,额头抵在他硬朗的胸腔,舒缓情绪。

  外婆从手术出来,麻药沒過,人处于昏迷状态。

  回到病房后,护士和护士长在交代术后注意事项,“病人還在麻醉中,需要八九個小时才会清醒,期间不可以让病人陷入沉睡。家属不可以离开病房,還有一定要注意多跟病人讲话。我們也会随时观察病人的情况。”

  “明白了。多谢美丽的护士小姐姐们。”谢壹痞笑中又有点憨憨的。

  小护士在护士长身后轻轻笑着离开。

  明惊玉坐在病床边,一直握着外婆的手,谢倾牧在她身侧弯下身,温声关切,“要不要先洗個热水澡去换身衣服避免感冒。”

  明惊玉先前還不觉得冷,這会儿竟然冷了起来。

  身上還黏黏糊糊的。

  头发似乎也乱糟糟的。

  明惊玉在外婆的病房留了衣服,洗手间在外婆這间病房裡,来来往往都是照看的医生和护士,洗澡什么都不方便了。

  谢壹笑嘻嘻道,“四嫂,你還是到酒店洗漱一下换身衣服吧。外婆有我們在這裡呢,保证外婆安然无恙。你实在不放心,洗漱完赶紧回来接我們班。”

  明惊玉考虑一会,点头道,“那麻烦你们了,病房裡面還有個小房间,可以休息。”他们跟她一起在手术室外等了七八個小时,现在近晨,累了一天。明惊玉独来独往惯了,不是個善于表达情感的人,很多感谢的话压在心裡,不知道怎么說。

  谢壹笑道“好呢。四嫂,我們都是大老爷们儿,你不用担心我們,你负责照顾好你自己。”

  明惊玉沒在多說,在裡面的小房间取了衣服出来。

  谢倾牧主动开口,“太晚了,我送你去酒店。”

  明惊玉点了点头,“好。”

  明惊玉和谢倾牧安静地走在街道上,都沒有开口讲话。

  很晚了,医院周围的人不多。

  四月的天气,白天還算好,晚上温度低凉飕飕的。

  明惊玉拢了拢身上的风衣,谢倾牧英姿挺拔的走在她身侧。

  心想,谢倾牧不冷嗎她穿了他的风衣,他不会病情加重吧

  她想這事儿,沒一会儿便到了酒店门口。

  谢倾牧在酒店前台帮她办理了入住手续,“我送你上去。”

  明惊玉默许。

  在电梯裡,她问,“你怎么提前来四九城了”

  谢倾牧淡笑,“你還记得我是五月份来四九城啊,不错。我以为你转头就忘记了。”

  “”哪有那么容易忘,又沒得健忘症。

  明惊玉看着脚尖,“你是怎么知道我外婆要做手术的。”

  有人进电梯,谢倾牧往明惊玉身侧去了一些,两人的距离挨得更近了,“說来话长,等你休息好了,我再慢慢跟你說。”

  等到了明惊玉的楼层,谢倾牧刷开房门,把房卡递给她,“暖气起来了,一会儿就暖和了。进去吧。”

  明惊玉点了点头,门关上之前,她握住门框,“谢谢你让黎海几位医学权威過来亲自给我外婆动手术。”

  黎海不管是金融、科技、医疗技术都是世界顶尖的。

  她在網上查過资料,那几位都是這方面的权威,一般人請一位都有些费尽。

  谢倾牧把几位都請過来了。

  外婆年纪大,手术风险大,原本主治医生把握不大,能這么成功,都离不开那几位医学权威。

  谢倾牧看着明惊玉眼神温柔,“請医生不是我的功劳,我不邀功。這几位也不一定卖我的面子。”

  不是他請的

  他都請不动

  哪又会是谁

  明惊玉眼底浮现出一丝诧异,谢倾牧打算继续话题,酒店的送餐员推着餐饮小车過来,“打扰一下。谢先生,您为小姐订夜宵好了,請慢用。”

  谢倾牧侧了侧身绅士地为送餐员让了地儿,温和有礼“嗯,有劳了。”

  他什么时候订的餐,刚刚办理入住手续的时候

  明惊玉有些好奇。

  随即她想到一個重要問題,“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你们为我奔波一天,都還沒能吃饭,你要不要进来跟我一起吃点”她再给谢壹和庄重订一份餐。

  谢倾牧眼尾夹着若隐若现的笑,温声道,“不用,我在楼下订了餐,顺便带過去和小五、庄重一起吃。你先吃饭,再休息一会儿。不要多想,休息好了才有力气照顾外婆。”

  又是外婆,明惊玉很惆怅。

  明惊玉洗完澡,吃了饭。

  原本的想法是打算趴在床上休息一会就去医院,不知怎么就睡着了

  一觉睡醒,第二天上午九点多。

  糟糕,她让谢倾牧他们照顾了外婆一晚上。

  她骤然起身,懊恼不已地砸了砸额头。

  简单梳洗了一下,直奔医院住院部。

  明惊玉从电梯出来,正好碰见内科的几位小护士,嘻嘻笑道,“明小姐,您男朋友好体贴啊,您外婆一晚上都是他在照顾,一夜未合眼。”

  “不是”明惊玉不知道怎么解释。

  小护士暧昧道,“不是嗎穿白色衬衫,很儒雅矜贵的那位,不是男朋友,那肯定是追求者。不然,谁会不眠不休地悉心照料一個老人一晚上,不管对方是谁,是什么身份呢。要是我肯定认定他了。”

  护士口裡的男朋友個字,让明惊玉无从解释。

  明惊玉首先想到谢倾牧的身体。

  他自己身体都不好,還照顾了她外婆一夜。

  明惊玉砸了砸额头,自责不已。

  黎海谢家掌权人要是在她這裡出了什么事,那她只怕是黎海以及谢家的罪人了。

  明惊玉从病房的窗户看进去。

  身高近一米九的谢小五憋屈的躺在一米六不到的小沙发上,双手环在身前小憩。

  庄重靠在墙边,双手环抱,闭目养神。

  人简便的洗漱用品整齐地放在茶几上。

  他们只怕一晚上都沒怎么休息,明惊玉越发自责。

  谢倾牧则是坐在病床前,拧开了一杯水,插上吸管,又起身把外婆的病床升了起来,喂外婆喝水。

  明惊玉這才发现外婆醒了,她眸色微微一颤,高兴地拧开病房门,她的动作太大,惊动了外婆和谢倾牧,外婆精神状态不错的冲她笑,“囡囡,你来了。”

  明惊玉快步走到病床前,声音透着撒娇的语气,“外婆,您醒了怎么也不跟我打個电话什么的。”

  外婆宠溺道,“是倾牧不让我跟你讲电话,說你昨天奔波一天太累了,让你好好休息一会儿。這不,我才醒沒多久,你就過来了。”

  倾牧

  就這么一会儿的時間,外婆跟谢倾牧就這么熟悉了

  明惊玉看向谢倾牧。

  谢倾牧正好也看向她。

  她的心忽地漏了一拍。已改網址,已改網址,已改網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網址,新網址新电脑版網址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網址打开,老網址最近已经老打不开,以后老網址会打不开的,請牢记:,免費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請加qq群647547956群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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