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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作者:西子一笑
谢倾牧淡淡的神色還有他不咸不淡地态度,让明惊玉心裡很是滋味,莫名负气。

  她不清楚自己哪来的那么强烈欲望,一定想要知道的谢倾牧這样私密的事。

  仔细想想,她嫁给谢倾牧不過是贪恋谢家和谢倾牧能够带来身份地位。

  享受当初打脸时有人善后的爽感罢了。

  說到底,他们又沒有多深厚的感情。

  她承认她对谢倾牧是有好感,還贪恋他家裡人对她的好,但還沒到可以窥探他私事的地步吧。

  所以,他不愿意說,情有可原。

  是她僭越了。

  可她心裡就是很不舒服,嘟囔了句,“不想說算了。”她多管闲事,做什么要问這么一句,“我也就随口一问,并沒有想要探究你私事的意思。你别多想。”

  及时享乐才对。

  其他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本来就是個不会多管闲事又自私的人。

  這么不愿意說,跟感情有关

  以前的女朋友白月光

  明惊玉发现自己钻牛角尖了,還是個可笑的牛角尖。

  她索性拢了拢裹在身上的薄被,昏沉沉的,打算背对谢倾牧躺下,再睡一会儿,什么都不想管了,也不想问,摆烂。

  谢倾牧盯着眼前表情越发多的女孩,越发负气。

  从那個浑身是刺的小刺猬,变成雄赳赳气昂昂的娇贵孔雀。

  “做什么气鼓鼓,還跟個小河豚似的”谢倾牧一把将气鼓鼓的明惊玉扯进怀裡,当她坐下时,谢倾牧眉头微蹙,不禁闷嗯了一声,随即又恢复如初。

  明惊玉也发现她坐下的位置不对,正正地坐上他那個上面了。

  谢倾牧刚才那深呼的气息和闷声,她听得一清二楚。

  心裡有那么一丝幸灾乐祸。

  活该。

  让你想白月光。

  谢倾牧指腹揉着明惊玉柔软的手指,淡声說,“沒有什么不能說的。我刚刚只是在想该怎么跟你說。”

  明惊玉抽出被他握在掌心的手,“不用为难,我随口一问,我并不想知道。”她明惊玉是個大度的人,更不是個赶着架子上的人。

  那种为救白月光受了伤的事,她可不想听,也沒兴趣听。

  不用說那么明白,她大不了就借谢家的势,逍遥快活。

  明惊玉忽地神色一顿,有了新想法。

  谢倾牧這样沒什么理由的非要娶她,该不会是玩替身梗吧

  呵呵,所以搞了半天,她竟然是個替身。

  這也难怪在四九城的时候,她去任爷爷家,提起谢倾牧小时候。

  所有人欲言又止,追悔莫及的状态,多半是谢倾牧的白月光出了個什么問題,谢倾牧因此受了伤。

  他们当着她的面不好說明白。

  她明惊玉稀罕做替身笑话

  哪怕是谢倾牧這样的男

  人也不行

  明惊玉越想越气,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是半月,谢倾牧手上的戒圈上唯一一颗钻是圆月。

  明月

  呵呵

  她算是明白了,

  她之前一直不知道這对戒指的含义,敢情是谢倾牧为了白月光打造的。

  可笑的是,戴在了她手上

  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明盛辉是這样,谢倾牧也是這样。

  好在她知道的不晚,一切都還来得及

  明惊玉毫不留情地摘下手上的婚戒,丢在谢倾牧结实的胸膛上,“還给你,渣男”

  谢倾牧被明惊玉這一举动震撼,他看着从自己胸膛前滚落下的婚戒,温润的面色一点点沉下,温润的嗓音增了几分沉闷,這是做什么”

  明惊玉不想回答他這么无聊的問題,要从他怀裡出来,偏偏他大掌禁锢着她,让她动弹不得,她在他怀裡连续挣扎,哪知狗男人力气這么大,沒什么用,她恼怒地冷哼一声,“那得问你了,谢先生,从头到尾,你都在做什么”找替身這种离谱又恶心的事,都能做得出来,算她看错了人。

  說到底她也不亏,谢倾牧的肉体她睡了。

  有一說一,這具肉体昨晚给她的体验感還是不错。

  明惊玉還是气不過,埋头在他肩上咬了一口,她用了力。

  肩上钝痛感传来,谢倾牧闷嗯了一声,尽管沒放开明惊玉,手上力度有所松懈。明惊玉趁机从他怀裡,裹着薄被下床,捡起地上红色的绸缎睡袍,套在身上,之前大红色在她眼裡有多绚丽,现在她就有多讨厌,“你和你白月光那点破事不要牵连别人,谢先生這种行为真令人不耻。”

  亏她一直觉得這個男人在床上,床下還算個正人君子。

  什么君子伪君子

  她身上的睡袍還沒穿好,又被谢倾牧强行捞进怀裡。

  谢倾牧看着在他怀裡這只噘着嘴嘀嘀咕咕骂人的骄傲孔雀,不明所以。

  好不容易娶回家的骄傲大小姐,前几個小时還跟自己严丝合缝的老婆,這会儿拔了他们的婚戒,還糊裡糊涂变成她口中渣男。

  好在在她哼哼唧唧话裡,听出一些门路来,虽說吧,他听得糊裡糊涂的,也算是找到突破口。

  他闷声笑,“什么白月光說清楚点。不說清楚一会儿惩罚你。”

  明惊玉眼尾甩了他一個眼神,她一向不是個能受气的,别人让她受气,她会同样刺回去,“谢先生为救白月光受了伤,落了病根,为了缅怀白月光,娶了個替身。谢先生你觉得我是那种甘愿替人当替身的人”自己都不看看自己做了什么,還惩罚她,他凭什么

  渣男、白月光、替身

  短短几分钟,這只小孔雀脑补出了一部什么样的大片

  即便脑子再好是的谢倾牧一時間失笑,還有点欲哭无泪。

  他无奈叹气,一旦被她钻了牛角尖,不立刻好好解释,

  只怕后面怎么解释都沒用了,“好好在我怀裡待一会儿,我讲给你听。”

  “谁要听呀,放我下去”明惊玉低头又想咬他。

  结果,她的下巴就被谢倾牧捏住,严厉警告她,“你再咬人,信不信我”

  明惊玉一双美眸透着倔强的傲气,還有一丝不经察觉的雾气,谢倾牧什么重话都說不下去,明惊玉委屈起来,“怎么,你還要打我”

  “不打,我也咬你。”谢倾牧低头含了含明惊玉喋喋不休的小嘴,当真轻轻咬了两下。

  “唔,渣男,不要亲我”明惊玉推他。

  “是咬,不是亲。”谢倾牧笑着纠错。

  无耻之徒

  他還好意思笑。

  谢倾牧将人牢牢锁在怀裡,低声說,“窈窈,别犟。我心口疼。”

  明惊玉听到谢倾牧說心口疼,想到他伤疤上鼓起的那一块,還是于心不忍。

  在他怀裡安静许多,她到看看谢倾牧想要說什么,左右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哪怕再喜歡他這具肉体,這种替身的事,她不会干。

  昨天风光结婚,今天暗淡离婚。

  哎,有史以来第一人吧。

  谢倾牧温润的嗓音从她低头缓缓洒下,“我十三岁那年在四九城出了一场车祸,是一场报复性且有预谋的谋杀。我侥幸活了下来。”

  原本還在谢倾牧怀裡愤愤的明惊玉,眼眸微颤地定了定,身子也僵硬了许多。

  谢倾牧继续淡淡道,“我的父亲在那场车祸中去世。”

  明惊玉嘴唇蠕动,她想问,那他的母亲呢。

  谢倾牧低下头,牵住明惊玉的手,那枚被他握在手心的婚戒,又小心翼翼地把婚戒又一次戴在明惊玉的,而后和她十指相扣,两枚戒指相交在一起。

  他沉声道,“我的母亲,不久后也去世了。”

  明惊玉心口就像被钝器擦了下,生疼生疼的,鼻头泛酸。

  她刚刚是不是太過分了。

  不问缘由就胡乱猜测,這是有关谢倾牧父母的大事。

  难怪她问的时候,谢倾牧眼底的光暗淡许多。

  她是太過分了,她怎么可以拿他父母的大事,去做哪些乱七八糟的猜测,不管是对他父母還是他都不尊重。

  明惊玉缓缓地转過身,正面对着谢倾牧。

  她想道歉,她从小就是個低不下头的人,她抿了抿唇,有些艰难的张了张唇,“我”

  谢倾牧知道她想說什么,“不用道歉。我很高兴,你這样激动的反应,說明你在乎我。”

  是激动了

  谁在乎他了

  她只是不喜歡被骗,不想做替身

  就算有那么一丢丢在乎,她也只是觉得他的肉体好用。

  片刻之余,谢倾牧低沉的嗓音缓缓而出,眸色也暗淡许多,“這些都過去很多年了,我不常想起。谢家這种事发生太多次,记不過来。”

  谢家這种事发生太多次,记不過来。

  明惊玉在心裡重复了一遍谢倾牧的话,就算明惊玉再怎么铁石心肠,不为所动,联想到对她好的谢奶奶還有婶娘们,她们当时是怎么承受得了,最爱的人离开自己,小五說過,谢奶奶很年轻就已经一头银发了,心裡很不好受。

  明惊玉什么话都沒說,這次主动又安静靠在谢倾牧怀裡。

  她低头就能很清晰地看见谢倾牧心口旁的那道蜿蜒的疤痕,上面鼓起来的几公分尤为醒目。

  看着那鼓起来的,她心口跟有虫子在钻,有点不舒服,钝痛,她尽可能地避开一些。

  “那些年代的谢家经历這些事实属稀松平常,如今的谢家不会有這种事情发生。”這种恶性恐怖袭击,他不敢保证不会再发生,但如今的谢家相对安全。這也是奶奶坚决不让他们這一辈人从事军务有关的工作,所有家国大业,都在上一辈终结。

  所以一直以来他们几個小辈在外面不管多么横,在家裡都听奶奶的安排。

  明惊玉在谢倾牧怀裡,低着头一直不說话。

  谢倾牧笑她,“刚刚小嘴不是巴拉巴拉很能讲嗎小脑袋不是很能想事情么這会儿怎么跟個小鹌鹑似的缩起来了。”

  明惊玉做了会儿心理建设,从谢倾牧怀裡抬头,深呼一口气,“谢倾牧我为刚才我的无理取闹,向你道歉。”她這個人吧,她觉得自己還算有点脑子,应对事算理智的,怎么就瞎猜,脾气還上来了。

  谢倾牧望着眼前原本傲娇的小孔雀,這会儿這么郑重其事的跟他道歉,嘴角上扬起来。

  “不许笑。”明惊玉瞪着他,出声警告。

  谢倾牧当真敛了敛笑,“其他我不說你了,也怪我沒跟你提過,不知者可原谅。這枚婚戒不许再摘下来,明白嗎”谢倾牧抚摸着她手指上的婚戒严肃道。

  明惊玉狡黠道,“我要是再摘下来,谢先生打算怎么办”她刺绣和画画不方便的时候還是得摘下来。

  “我又给你戴上去。”谢倾牧霸气侧漏道。

  明惊玉低笑一声,竖了竖大拇指,“谢总好霸气。”

  “嗯,窈窈,我建议你不要扭来扭去,再扭下去就不止是霸气了,是上弓了。”谢倾牧嗓音和呼吸都沉了下来,原本攥着她手指的大掌,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了她的腰上,還轻轻摩挲着她的腰线。

  明惊玉背脊一紧,已经感觉到了,很无语,“谢倾牧你做個人吧。”

  谢倾牧面不改色,“哦這样啊那昨晚是谁让我,别乱来的”

  “”這人怎么什么都說啊一点都不害臊的嗎明惊玉低头又想咬他,看到他肩头被她之前咬了两排整齐的牙齿印,闷声问,“疼嗎”

  谢倾牧挑着眉,温润的嗓音透着慵懒,“忘记了,我咬你试试”

  明惊玉嘀咕一句,“被你咬的還少嗎”她有好几处很严重的印子,虽不是她那样咬的,也差不多了。

  谢倾牧沒底气,不說话,昨晚

  他的确有点失控了,尤其是她拿红酒刺激他之后。

  明惊玉咬了咬唇,问他,“那你是不是真不能累”

  谢倾牧看着眼前女孩,沒应。

  “那昨晚還”纵欲了一晚上。

  当然她也有错。

  “也不一定,看情况吧。昨晚那种”谢倾牧话還沒說完,明惊玉手指抵在他唇瓣上,“好了,你别說了。”她已经知道了,床上的谢倾牧說不出什么好话。

  谢倾牧淡笑不语。

  明惊玉手指离开他的薄唇,慢慢滑到他的胸膛,指了指他心脏旁鼓起来的一处,“這裡鼓起来的,是怎么回事”

  谢倾牧坦然道,“是车祸后沒取出来的微量废片。”

  “沒取出来,为什么”明惊玉惊讶。這种隐患留在身体多危险

  谢倾牧不想骗她,“离心脏距离太近,当年的医生沒有把握。”

  “那现在呢。”明惊玉深呼一口气,“這么多年過去就沒有办法嗎”如今医学這么发达。

  “你三哥也沒办法嗎”她追问,语气急切了许多。

  這种东西留在体内,始终都是隐患,感染的可能性很大,一旦感染麻烦就大了。

  她有点明白,這些年谢倾牧喝的是什么药,是防止感染的药。

  谢倾牧在明惊玉唇上啄了下,“谢太太,不用担心,一时半会儿出不了什么事情。和我谢太太白首偕還是沒什么問題。”

  明惊玉被他逗笑,谁要和他白首偕老呀,她才不稀罕,他要对她不好了,她立刻转头就走。

  她缓缓地抬手,想要触摸他胸口边缘的那道疤痕,又怕他疼。

  正当她要收回手,谢倾牧握住她的手,按上他心口旁边的疤痕。

  明惊玉手指碰到他疤痕上那鼓起来的包,指尖轻颤,唇瓣扇动了下,“疼嗎”

  “你摸,不疼。痒。”谢倾牧淡笑。

  明惊玉不想理他,总不說正经话。

  其实,偶尔会疼。

  很多时候撞击或牵扯到就跟有什么钝器戳了下,他习惯了。

  明惊玉想到谢倾牧之前所說,自己是個随时都可能一命呜呼的病秧子,那個时候她并沒有太认真听,内心认为他在說笑。

  如今才知道,并不是开玩笑,這种东西存在体内,是個不定时的隐患。

  当初她听他那样說,她不痛不痒,甚至觉得他风趣,把自己生死都可以随意用来调侃的人,很洒脱。

  如今,再谈到這個话题,她变得有些惆怅,心脏有点空空的。

  忽的,沉默了起来。

  片刻,谢倾牧打破沉默,“還睡嗎”

  明惊玉摇摇头,哪還睡得着,莫名有点不舒服。

  谢倾牧抬手拍了拍她柔软的臀,“走,我們起床,带你去個地方。”

  他掌心温热還残留在她的臀上,人已经赤裸裸地走去了更衣室。

  明惊玉才后知后觉,他竟然拍她屁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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