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明惊玉时才惊觉,她不该提到這方面。
以谢家的人脉和财力,還有谢昀景的医术,如果真有办法,早就取出来了。
她眸子微颤,缓缓收回停在谢倾牧胸膛疤痕上的手指。
谢倾牧在她收回前握住,放在唇边吻了吻,低笑,低语,“谢太太這副样子,還想继续是不是想把老公榨干才甘心嗯”
到底是谁想把谁榨干,還倒打一耙的本事一流
明惊玉带着一丝闷意,骤然抬头,对上他酌着淡笑的眸。
她郁闷的心情,忽就散了一半。
错开眸,手从他纹路清晰的掌心滑出,身体往旁边挪了挪,“谢倾牧,有件事我要跟商量下。”
谢倾牧将她重新拢入怀裡,“今晚跳舞给我看,又這么热情,就是为了跟我商量一件事”
這人
她哪是为了這個,只是随性而已。
明惊玉见自己头压在谢倾牧的胸口,她不知道从哪刻开始,再也无法忽视他胸膛上那道在他冷白肤色上醒目的疤痕。
她脑袋压在上面,他会不会难受。
她皱了皱眉,脑袋不由得往旁边挪了挪。
谢倾牧大掌兜住她的脑袋复而压了上去,温声說,“你這点重量,压在上面也造不成。何况谢太太又不是第一次压,好几次,要出事的话,早出事了。”
“”明惊玉不想跟他讨论有关這方面的事,這人在床上判若两人,很不正经。
她言归正传,“我要回四九城。”
谢倾牧以为是什么大事,這点事還需要商量,干脆利落答应,“好,我明天把手上的工作安排好,我們一起回四九城。”新婚第三天回门正好。四九城哪项敲定不久的原本是交给舅舅和庄重了,這样的话,他亲自也不是不可以。
“不需要你陪我,你忙你的,我明天就回。”明惊玉抛出准确時間。
今晚在線上会议,最近接了几款個人定制,等着她確認打样。
下個月的时装周,更不能松懈。
虽說主要的十几套服装展品,一個月前她已经確認。
這段時間在加班加点的赶制,都是纯手工的刺绣。
她不在现场盯着不放心。
谢倾牧眼皮一跳,低头啄了一下她的软唇,“谢太太,我們刚办婚礼你就回了四九城,被人知道還以为我失宠了。”
明惊玉失笑,“谢先生,你放心就算传出去,失宠的只会是我。”
“再待一天。”他把手上的工作安排,陪她一起回门。
明惊玉捏了捏谢倾牧英俊的脸,“我约了一位绣作大师,明天碰面,等不了。”她這次展款十多款,普通绣娘根本完成不了,早前便约了一位绣作大师,今天回复她明天可以约见。
谢倾牧把她捏脸的手塞进自己大掌中,他沒应声,也是妥协,又低头轻轻
地吻了吻她发顶毛茸茸的发丝。
再不愿,再不舍。
他不会阻止她的任何决定和個人的工作生活空间。
她所喜。
皆他所爱。
第二天,大清早。
明惊玉和外婆一同回四九城。
两位老人家握着彼此的手,久久不放,舍不得彼此。
也许是最后一次。
帮外婆提行李箱的小五,笑嘻嘻道,“奶奶、外婆不要难過,我就是你们的车马和信鸽。只要你们想见面了,哪怕是需要跨越刀山火海我都一定会让你们见上面。”說着還拍了拍胸膛。
還沉浸在将要分别的伤感裡的两位老人家,被谢小五的一句话。
逗乐。
明惊玉也在一旁轻轻笑。
谢倾牧在她身旁,很惆怅,低声說,“老婆,等我忙完,就過来陪你。”
明惊玉听到谢倾牧的话,心裡竟有一丝不舍,轻声娇嗔,“谁需要你陪,谢先生還是顾好自己的生意吧。毕竟我的小金库還需谢老板努力。”
谢倾牧佯装叹气,這可怎么办,老婆只爱他的钱。
四婶婶掩唇一笑,打趣道,“我看最舍不得是這对新婚小夫妻吧。依我看,老四你干脆也不要参加什么大会了。”新婚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就要分开,那能成呀。
老夫人也抱怨了一句,“我看成。眷和跟燕觉都在,也差不多了。”不就是城市建设,对外的经济往来,出钱出力的事。這些年沒少在他们谢家身上挖心思,要不是倾牧是個会周旋的,還不知怎么着。
外婆听闻轻打了谢老夫人的手一下,“一把年纪怎么跟着小辈胡来,工作最重要。”要务会议,哪能不参加。
换個会议,谢倾牧還真就不参加了。
這個议题,关乎众多,第一天的会议怎么都得露個面,后面有小叔回来后和黎燕觉一起帮忙镇场子,問題不大。
谢倾牧温声跟明惊玉道,“我明天就過来。”
“不用,你忙你的。”明惊玉扭头看他,他這段時間工作压了很多在手上,庄秘书连续几天抱着文件跑他书房。都是成年人,知道轻重。
谢倾牧坚持,“新婚回门,這是规定。不可以乱。”
“。”好吧,她不讲究這些的,但谢奶奶和几位长辈都比较讲究。
明惊玉和外婆回了四九城,她第一時間便去工作室各种安排工作。
忙得不可开交。
深夜才从工作室回来,别墅的灯還亮堂着。
明惊玉還在玄关处,远远听到外婆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她换了鞋子,把手裡外套转交给佣人,外婆和周婶、厨师都還在厨房,就连司机都在。
明惊玉看着外婆仔细地安排着什么,就连老花镜都用上了。
她走进厨房,无奈道,“外婆,您怎么還沒休息呀。医生再三叮嘱,即便您现在身体恢复很好,
也必须要作息规律。”
外婆道明天倾牧要過来,多买一些他喜歡吃的菜。這些不交代妥当,我哪能睡得着。
本作者西子一笑提醒您最全的陷入你的温柔尽在,域名
明惊玉叹气,“不用特别准备,他又不是第一次来。我們吃什么他就吃什么。”在吃的方面,谢倾牧又不挑。
外婆宠溺地睐了明惊玉一眼,“那哪能成。明天是你们正式回门的日子,你先一步回来已经是失了礼数,得亏你奶奶和几位长辈都疼你,要是放其他家庭上,你這样還不得被男方的唾沫淹死了。再說,外婆乐意准备這些,你累了一天,早点上楼休息。我還看看有什么漏掉的。”
能缺什么啊。
他一個人能吃多少。
看见外婆這么开心,她也高兴。
明惊玉嘴角弯弯,抬头发现外婆正笑眯眯地看着她,她不好意思地问道,“外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嗎”
外婆眨了眨眼,“我的囡囡变化很大哟。”
“有嗎是不是胖了”明惊玉揉了揉自己的脸,她也觉得自己胖了一圈。不行,必须得减肥了,不然下個月在巴黎礼服都沒法穿。
外婆轻轻一笑,“爱笑了,话多了。這都是倾牧的功劳,明天一定要多做点好吃的奖励他。”
“管他什么事,這都是我外婆和谢奶奶的功劳。”明惊玉嘟嚷了一句,却不由得笑了。
谢倾牧在黎海会堂开了一天会议。
晚饭是应酬宴,结束后,谢倾牧回公司处理工作。
黎燕觉跟他一道回谢氏集团,弯身坐上了谢倾牧的车,“接滢滢下班,搭個便车。”
谢倾牧单手着支头,不想搭理他,自己的车司机开着跟在后面,他什么意思他心知肚明。
谢倾牧拿出手机,低头看消息。
媳妇儿就给他一條消息,還是早上那條到家了。
然后什么也沒有。
還真是无情。
分开十几個小时了,就不想他
谢倾牧正在无声叹息。
黎燕觉的电话响了,是响铃就算了,還是宝贝宝贝来电了,還挑衅地看了谢倾牧一眼,接听,“宝贝,我在倾牧车上,一会儿就到。夜裡凉,你晚点下来。”
黎燕觉听完电话,扭头看谢倾牧,一点表情都沒有,這货,不想老婆
怎么也不像不想老婆的状态,晚上应酬频繁看手机。
本来想要刺激一下他,却沒反应
沒反应就是最可怕的反应,准沒憋什么好事。
谢倾牧从小到大都是這個尿性,他可太了解了。
车驶入谢氏大楼前,谢汀滢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地从大楼出来。
黎燕觉立马下车接人,两人在搂搂抱抱。
谢倾牧慢悠悠地从车上下来。
谢汀滢冲他笑了笑,“倾牧,還来不处理的工作都给你放办公桌上了。对了,十分钟后有個时差视频会议,不忘记了。千万别难受,三姐是为
了你好,毕竟今晚你孤枕难眠,多加一会儿班,少一点痛苦。”
谢倾牧倒也不气,一手抄兜另一只手搭在车门框上,看着眼前秀恩爱的两人,淡笑,“你们這样对待我一個身体不好的人,真的好嗎”
谢汀滢挽着黎燕觉的胳膊,笑容灿烂,“反正都身体不好了,多加一会儿班也影响不了什么。老板就该以身作则。”
谢倾牧赞同,“嗯,言之有理。老板還可以扣你奖金和分红。”
“”谢汀滢嗷嗷叫,“谢倾牧你怎么可以這样我這段時間在你公司当牛做马,你沒原则”
黎燕觉将气呼呼的谢汀滢搂进怀裡,冲谢倾牧挑了下眉,“宝贝,别气别气。我們别跟一個還在新婚期就被迫独守空房的人计较,奖金、分红老公给你补。”
谢倾牧笑笑不语,架着他一双大长腿迈进公司大门。
他越是這样,面不改色,甚至面带微笑,黎燕觉越觉得他沒憋好屁。
回到谢园,谢倾牧让司机开车到新房。
他揉了揉眉心,下车。
佣人见他回来,赶忙迎接上来。
谢倾牧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去休息。
院子裡還是红红火火,婚礼当天沒什么区别,就连大床都還是红色的床单。
唯独不同的是,房间空空。
谢倾牧把外套丢在床上,自己也在床上坐下,編輯了一條消息发给明惊玉,宝贝,忙完沒
几分钟過去沒回,他起身到浴室洗漱。
看见一排排属于她的洗护用品,還有每天晚上都要擦的身体乳。
心裡空闹闹的。
谢倾牧洗完澡出去,拨了电话给她。
电话也沒接听。
他无声叹气,小沒良心的。
一旦让她回归自己的地盘,就把他這個老公忘了是吧。
谢倾牧脑袋裡晃過黎燕觉和谢汀滢在他面前,搂搂抱抱的画面。
更难受了,他的心完全飞去了四九城,无心其他。
片刻之后,他拨了一個电话。
“二哥。”
谢闻臣好不容易把茉茉哄睡,看着粉粉嫩嫩的公主床上抱着草莓熊睡觉的女孩,心裡一阵踏实感。
茉茉睡眠很浅。
他不敢在這裡听电话。
他起身,动作轻缓地出了茉茉的房间。
等到了完全不能打扰茉茉睡觉的书房,他才出声,“亲自给我打电话,难得。有事”
谢倾牧淡声道“嗯,是有件事需要麻烦,我要申請航线。”
谢闻臣不用问也知道他用航线做什么,“几個小时就熬不過去了”
谢倾牧淡笑,“二哥,将来有喜歡的人就明白了。”
谢闻臣沒应他這問題,只言,“一個半小时后给你答复。我不确定能不能调出来。”随后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還有女孩哼哼唧唧的奶音,“先這样,茉茉在
找我。”
“好。多谢。”
谢倾牧和谢闻臣通话结束,谢倾牧手机裡也躺了一段视频。
他把其中一個镜头,截图发给谢汀滢。
截图的画面,正是今晚宴会上发生的事,一個女人往黎燕觉怀裡扑,被黎燕觉嫌弃地躲开。
他截图的视角,是扑进了黎燕觉怀裡。
嘚瑟,他让黎燕觉继续嘚瑟。
今晚黎燕觉還能上床睡觉,他谢倾牧這张脸不在黎海混了。
明惊玉刚刚在泡澡,沒看到谢倾牧的消息和电话。
等她从浴室出来,看着手上的身体乳,最近這段時間都是谢倾牧帮她涂抹的。
有点羞耻感又有点想念。
她甩了甩脑袋,甩去乱七八糟地想法。
涂抹完身体乳,她拿手机看,上面躺着谢倾牧发的消息,還有一個未接电话,也是他的。
她赶忙给他回电话是关机。
明惊玉想到谢倾牧今天忙了一天,這個点,应该关机睡觉了。
她也困得要命,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沾床便沉沉睡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明惊玉察觉到自己的睡衣沒在身上了,身体還被另一具结实的身体覆盖。
身体裡承了强物。
而她還在迎合。
明惊玉在這种占据中逐渐有了意识,随即惊醒。
两人神色皆一震。
唯有不同,明惊玉媚态的眼眸裡有一丝清明和震惊。
谢倾牧深邃的眼底是浓浓的情、欲。
“醒了”嗓音沙哑。
“你怎么過来了”還這样她。简直要羞愧死了。
谢倾牧嗓音低哑,“想你想得睡不着。”
“。”明惊玉不知道怎么說他,“你怎么进我房间的”還是,她怎么可以睡得這么沉
“我给外婆打了电话,周婶和外婆帮我的开门。”
“。”明惊玉。
谢倾牧吻了吻她的耳朵,“窈窈,老婆,宝贝,有什么话,一会儿再问老公好不好。”
宝贝
之前给她发的那條消息也是這個称呼。
這人发什么疯,這么肉麻
谢倾牧极力克制。
那部分在她内,再怎么克制,并沒有什么用。
直到一次结束。
一次又来。
明惊玉扭头看背后的谢倾牧在扯东西。
“唔谢倾牧你无耻。”人来,還把這种东西也带来了,還這样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在一起。
她身体对他這么熟悉了嗎
他靠近,她一点抗拒感都沒有。
太不争气了吧。
他们在一起才多久啊。
明惊玉把头埋在枕头裡,某人偏不如她的意。
大手兜着她的脸,从身后跟她接吻。
满意后,谢
倾牧亲吻着怀裡的女孩,握着她柔软无骨一般的手,放在心口前,喟叹道,“第一次睡你的床,好软。”又香,都是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明惊玉完全不想理他,有气无力道,“别說话,沒人把你当哑巴。”
“嗯,知道你累了,老婆今晚辛苦了。早点休息。”谢倾牧唇边染着满足的笑。
明惊玉随手捡起旁边的抱枕,丢他脸上。
谢倾牧轻笑一声,拿下脸上的抱枕,放在一旁,身心舒畅。
一分钟不到的時間,明惊玉就在他怀裡沉沉睡去,浅浅地呼吸声。
谢倾牧還沒什么睡意,看時間,快五点了。
他把自己的航线截图发给黎燕觉。
又把先前被他搞過来的那段监控发给了黎燕觉。
附文心情不错,原视频赏你了。
。那头快乐进行一半就被撵出房间,被迫住书房的黎燕觉沒差心肌梗塞。
他当时就有预感,谢倾牧不吭声還面带微笑才是最可怕的。
果不其然,就沒憋什么好东西。
谢倾牧给谢汀滢发了图片后,他解释后,谢汀滢追着要原视频。
黎燕觉哪敢不给,赶紧给宴会厅那边去了电话。
宴会厅那边說,那段原视频底片被谢倾牧给弄走了。
黎燕觉差点气吐血。
偏偏他手机关机了。
酒店经理战战兢兢的,這两大佬又在闹什么,不要殃及他们這种池鱼啊。
這会儿的黎燕觉看着原视频,点了根烟,很郁闷。
谢倾牧這人太阴损了,报复心太强。
最好别让他抓到什么把柄,否则也不会让他好過。
次日,不知时候,明惊玉還在谢倾牧怀裡舒舒服服睡觉。
楼下闹哄哄的。
她皱了皱眉,在谢倾牧怀裡嘀咕了一声。
谢倾牧也被楼下的杂音吵醒,吻了吻明惊玉的额头,低声细语,“我下楼瞧瞧,你再睡一会儿。”
明惊玉這段時間被谢倾牧折腾的,昨天又跟绣作大师在工厂待了大半天。
昨晚又被他這样那样,哪能沒休息。
一点都不想起床。
明惊玉瓮声回了一個“嗯。”,扭头从他怀裡离开,留了一個美背给他。
美背唯一美中不足,光洁嫩白的背上有不少红印。
都是某人昨晚在后,疯狂的杰作。
谢倾牧轻轻一笑,又低头温柔的在明惊玉背上落了一個吻,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将她遮挡得严严实实的。
随后去洗漱,再提上行李箱到更衣室换衣服。
楼下,外婆面对盛家的三姑六婆,皮笑肉不笑的。
昨天她跟囡囡回四九城运气不佳,在机场遇见了盛家亲戚。
這不,盛家的七大姑八大姨,一大上午就来盛家唠嗑。
外婆对盛
家這些亲戚无感。
自从盛薇嫁给明盛辉,亲戚讲话也很难听,后来明盛辉還有了小三,盛薇精神恍惚,這些亲戚的嘴脸個個更难看。
后来,老伴离世,他们三房从往日风光一下子一落千丈。
這些亲戚们沒一個有好脸色。
這不,从囡囡跟倾牧谈婚论嫁开始,他们又开始腆着一张脸上来巴结。
之前好几次她找理由打发,這回是防不胜防。
這些人就跟在自己家一样,七嘴八舌。
“嫂子啊,你那位黎海有权有势的孙女婿沒跟你们一起回来”
“该不会仗着谢家掌权人的身份摆谱吧,我們四九城谁家姑娘结婚,姑爷不都规打规矩跟着姑娘三天回门。不能因为谢家身份高就可以不守礼数啊。”
谢家来盛家迎亲的时候,排场别提多大。
又是直升机又是私人飞机的。
谢家迎亲的個個還都是人中龙凤。
還上了新闻,四九城谁人不知道乖张的明惊玉嫁了個好人家。
可惜,对方身体不好。
让他们心裡稍微平衡了许多。
有個亲戚凑近,“嫂子,你那孙女婿不来,该不会身体出了什么問題吧要是身体有問題,嫂子你要早点替窈窈打算。你看谢家都是女人,别看那老夫人吃斋念佛的,他们谢家风水不好。”
他们聊其他,外婆還能忍,唯独說谢倾牧和谢家外婆不能忍,“你說谁家风水不好呢谢家忠贞爱国,出的都是烈士哪裡是你们這些长舌妇可以诋毁的要沒有這些爱国的烈士,哪有你们這些长舌妇的安生日子還有我們家倾牧好着呢我們家的事還轮不到你们来操心周婶,送客”
外婆被气得心脏都不舒服了。
谢倾牧瞧见外婆不舒服,眉头皱了下,从楼上下来,淡笑,“外婆,家裡有客人啊”
三姑六婆闻声齐刷刷看向谢倾牧。
這這這不就是在盛老大家那個谢家掌权人孙女婿嗎
這不在她家嗎
那刚刚她怎么不說
可真俊啊。
上回迎亲人太多,他们沒看太清楚。
這回仔细瞧着。
当真是儒雅端方,谦谦君子一個。
谢倾牧扶外婆坐下,看着坐在对面的几位盛家亲戚,笑容不达底,“各位长辈,倾牧昨晚回来得晚了些,接待不周,還請见谅。”
其中一個婶子道,“哪裡哪裡的话,知道你公务繁忙,那有什么照顾不周的话,一家人不說两家话。我們见嫂子从黎海回来,来跟嫂子唠唠嗑。”也不知道刚才那些话他听到沒。
外婆见谢倾牧下来,不好发作,谁跟這群人是一家人,从今天开始一刀两断,她淡淡道,“周婶,送客吧。”
谢倾牧英俊的面容上,温着笑,“外婆,长辈们难得来一次,我作为盛家孙女婿,第一次见长辈,怎么說也要准备一份见面礼。”
外婆听到谢倾牧還要给见面礼,欲言又止,心裡难受得要命,刚才這些人說的那些话,倾牧大概四沒听见。
毕竟那些话太难听了,她再說一遍,就是往倾牧心窝子捅刀子。
三姑六婆還有点心虚,刚刚她们還在背后议论人家。
人家還给她们见面礼,脸上有种热烘烘的感觉。
又有点期待,谢家這种富贵人家,出手一定阔绰。
在客房休息的庄秘书,這时,从电梯裡出来,他手裡提了一個黑色的小皮箱。
三姑六婆眼睛都直了。
庄秘书跟谢倾牧打了声招呼,在谢倾牧的示意下打开箱子。
還是a4大小的红包,厚红包她们见過,這么大的,她们還是头一次见。
该不会是装的什么财产吧
庄秘书把每一份大红包都摆了出来,摆在她们面前。
随之,谢倾牧脸上的笑容也有所收敛,“我們谢家风水好不好,晚辈不是很清楚。但晚辈知道,几位长辈家底可能要面临不太好的状况。”
所以他听到她们刚才說的了
刚刚還在兴奋三姑六婆察觉到谢倾牧话中的不对劲,其中一個比较精明的立马问道,“倾牧,你這话是什么意思”谢倾牧难道要动他们家的公司,那也不可能,他们公司都好着,又沒出什么事,即便他谢倾牧也不能乱来。
外婆也搞不清楚谢倾牧的意思。
谢倾牧脸上复又笑容淡淡,“哦,這是外公在世时,长辈们找外公借的款项和承接的项目至今沒付款的清单字据。晚辈前段時間恰巧让人整理了一份,這么多年過去了,是一笔非常可观的账目,长辈们不妨先看一看晚辈分不清谁是谁家的,长辈们自己看着认领,别认错了账目。”
谢倾牧笑吟吟的一句话,让這几位坐立不安。
盛老大当初在四九城生意做得大,他是重情义的人。
算下来他们的公司谁沒有得過盛老大的帮助,谁沒找他借過款,承接過他手头的项目。
這都几十年前的事,盛家公司早就跟明家合并了,哪還能找得出来。
三姑六婆颤颤巍巍又半信半疑的打开大红包,還真能找到每家对应的账目。
他们看到上面的数字,脸色都惨白了。
谢倾牧清算的這些账目,是连本带利。
有人立马跳出来,“谢倾牧,你不要仗着我們几個妇人看不懂公司的东西,你就乱扣帽子。”
谢倾牧笑容不改,“几位姑婆婶子稍安勿躁,家裡自然有人看得懂。就算都看不懂也沒关系,這些天我会請专业的清贷公司和我的律师一起帮忙看。”
听到谢倾牧不像是开玩笑,是来真的。
她们哪還有這個闲情在這裡瞎聊,也不想认账。
但谢倾牧這种淡笑的眼神,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不敢不认领。
亏她们刚才還在心裡觉得他是個儒雅知礼的谦谦君子,
沒想到是一只冷漠无情的笑面虎。
哪裡给他们见面礼,妥妥事先礼后兵的夺命刀。
三姑六婆各自拿着厚厚的账单离开后,外婆感觉耳根子都清净了。
谢倾牧担忧地问,“外婆,您身体沒問題吧要不要我让庄秘书請医生回来瞧瞧。”
外婆摆了摆手,她身体哪有什么問題,就是刚刚被气急了。
“倾牧,你怎么知道的盛家這些账的”
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老账,還是老头子在世留下的,囡囡都不清楚,她也搞不清楚。
老头子去了,盛家虽倒,留给她的资产够她花一辈子,沒找他们要账。
谢倾牧把煮好的茶倒了一杯给外婆,“我和窈窈婚前,明董找過我。我顺便帮窈窈做了一次财产估算和调查,牵扯出一些当年其他人欠外公的款项,便辛苦庄秘书帮忙整理出来了。”
庄重在一旁牵了牵唇角,這句辛苦他担得起。
盛家那几十年老账清理起来,差点要了他的小命,太难了。
外婆听谢倾牧這样一說,也明白明盛辉找他的原因,为了和谢家合作。想必其中倾牧也提了條件。
有倾牧在,她便放心了。
明家吞不了属于囡囡那一份。
外婆对倾牧越来越喜歡,笑嘻嘻道,“倾牧,昨晚那個点儿才回家,再上去休息一会儿,等午饭做好,外婆喊你们。”
“沒事外婆,我早醒了。”他這时候上楼,会挨打。
外婆对谢倾牧是一百個欢喜,沒在多說,跟身旁的周婶笑吟吟道,“周婶,去喊囡囡起床。倾牧那么晚回来人都起了,她怎么還不起。”
谢倾牧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了一声,“外婆,让她再睡一会儿吧。昨晚我過来太晚,吵醒了她。”
外婆听到谢倾牧這样关心囡囡,心裡别提多欢喜。
明惊玉一個小时从楼上下来,還是沒怎么睡醒,但好多了。
她下楼,听见外婆跟谢倾牧坐在客厅聊天,還聊的是她小时候的事,在外婆這裡她小时候都是怎么乖巧。
明惊玉叹叹气,外婆把她美化再好也沒用,在谢倾牧哪裡,她小时候做到那些事,简直就是坏小孩,他都知道得透透的。
见她下来,外婆冲她招招手。
谢倾牧淡笑地看着她。
明惊玉沒给他一個眼神,也并沒坐在两人中间,而是坐在外婆身边,隔开了谢倾牧。
谢倾牧一個眼神都沒得到,他失笑地揉了揉鼻骨。
“外婆,刚才谁来過這么吵”明惊玉挽着外婆的手。
“還不是你盛家那几個姑婆。”外婆沒好气道。
“她们来做什么”明惊玉皱眉。
“她们能做什么,酸裡酸气的,還好倾牧把她们收拾了一顿。”别提多解气。
倾牧及时出现,给她出了這口气,她心裡的憋屈完全消失了。
這些人以后只怕也不敢来家裡沒事找事了。
明惊玉很好奇,谢倾牧怎么收拾的
他一個大男人,又不能骂她们一顿。
谢倾牧在她面前是狗了点,個人素养极好。
那几個长舌妇,坏得很,经常在背后說她坏话。
想想就来气。
明惊玉看到了几個a4红包,“這些是什么”這么大的红包,還都是空的。像是明白了什么,“谢倾牧,你给她们什么了我們跟盛家那些亲戚几乎不来往。這是红包她们怎么有脸拿的”十几二十年都不来往的亲戚,最近他们自己舔着脸過来,還好意思收红包
谢倾牧笑,“她们是不太乐意,奈何红包数目太大,不得不带走。”
明惊玉气呼呼道,“我就知道這群人是這种德行。你也真是的,钱多了沒处花嗎一会儿我就在门口贴上盛家亲戚和狗不得入内。不,我要登個晨报通报。”
谢倾牧笑了笑,這還真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外婆无可奈何地睐了她一眼,“囡囡,說說就算了,可不能乱来。你现在代表不单单是自己的身份,還有谢家少夫人的身份,那什么媒体就喜歡乱拍,万一被他们捕风捉影不得了。”還要登晨报通报,這脾气還是老样子。
“沒事外婆,窈窈,怎么开心怎么来。我們不讲究那些。”谢家几乎都不会出现在媒体上,這是黎海默认法则。四九城要写窈窈的新闻,也要斟酌斟酌。
谢倾牧這句话,明惊玉听着开心。
外婆去看厨房的饭菜准备得怎么样了。
谢倾牧立马将明惊玉捞进了怀裡,明惊玉用眼神警告他,外婆随时都会過来,他偏不放手。
明惊玉无奈,尽量让自己规规矩矩地在他怀裡,就算外婆過来,也不会太尴尬,她仰头问他,“你用什么方法治那些长舌妇的”
谢倾牧低头亲了一下她。
明惊玉抬手打了他一下,谢倾牧笑道,“過不了多久,你账户要多一笔不菲的零花钱了。”
“为什么”明惊玉不解。
谢倾牧道,“他们每一家都欠了外公几笔几十年的老账,数目不算小。外婆說這笔账回笼就给你做零花钱。”
那還真是一笔老账啊。
至少她都不知道有這么回事,谢倾牧是怎么查出来的
這也太厉害了吧。
明惊玉毫不掩饰地崇拜眼神,谢倾牧都看在眼裡,在她耳边轻声說,“老婆,看在老公帮你收了一笔零花钱的份上。昨晚的事,能将功抵過么。”
他不提昨晚還好,一提昨晚的事,明惊玉心裡有气。
刚刚起床,她才看到自己惨不忍睹的后背,在心裡骂了他千百遍。
明惊玉瞪了谢倾牧一眼,从他怀裡出去,去厨房找外婆去了。
走之前,還不忘将抱枕砸进他怀裡,以表愤怒。
谢倾牧稳稳当当地接住抱枕,唇边划着隐隐地笑。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