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谢家内宅很多事,今年谢老夫人都放手了。
明惊玉作为谢家少夫人,大大小小的事开始着手。
谢园的管家、佣人自是知道今年拿主意该找谁。
明惊玉处理這些事情,得心应手,谢园一個個老人都在几位长辈面前夸赞她。
与谢家关系交好的世家,還有内亲外戚很多,每年都会来给老夫人拜年。
谢家這位四九城来的孙媳妇,深得谢家几位长辈喜歡,办事更是妥妥当当。
這次春节的宴席,還有茶点的准备,都体贴入微。
一個個对明惊玉的评价又高了一個层次。
不但美貌,人還聪慧能干。谈吐举止并不像传言中专横跋,反倒是温和随意。
难怪当初老夫人不顾明惊玉在四九城的名声,执意让谢倾牧娶她,的确是個宝藏。
明惊玉知道今天谢家会很忙,一大清早先外婆打视频拜年。
视频刚接通,她就听见清脆的麻将声。
外婆一边砌麻将一边回她,“你们烦不烦,先是谢老太来电话,啰嗦我不来黎海陪她跨年,小五還說要飞過来接我。這会儿又是你。”
“外婆,你少打麻将,大清早就开始打麻将。”明惊玉心裡很不是滋味,不能陪外婆跨年。“外婆,是囡囡不好,让你孤单一個人在四九城。”這是第一個沒跟外婆在一起团年的日子。
“我孤单什么啊你看看這都是谁”外婆把手机摄像头反转了一下,明惊玉看到熟人。
麻将桌另一侧是谢倾牧的舅妈,還有谢倾牧的表弟任成禹。
任成禹還是吊儿郎当的模样,冲明惊玉挥了挥手,“嗨,明大小姐新年好啊,我现在可是外婆的忠实牌友,随叫随到的那种。”
“沒大沒小,叫表嫂”舅妈拿了麻将丢了任成禹一下。
任成禹接到舅妈丢去的麻将,立马糊了糊了。
外婆气呵呵地說他作弊,像個小孩子。
明惊玉看着视频中外婆和任成禹你一嘴我一嘴地斗嘴。
不忍笑。
谢倾牧从明惊玉的椅子后弯身进入视频中。
外婆看到明惊玉背后的谢倾牧,刚才牌桌上的事,她一下子消气了,“倾牧,新年好啊。你怎么瘦了啊”
“外婆,新年好。沒瘦。窈窈开了瘦脸美颜。”谢倾牧温声作答,明惊玉睐他一眼,她哪裡开瘦脸美颜,分明說他真的瘦了。不過外婆不知道谢倾牧做了手术,当时情况危险,不敢告诉外婆,怕她受不了。
“哦,开瘦脸了啊那窈窈圆润不少啊。”外婆笑着调侃。
“外婆,您也觉得囡囡胖了是吧。谢倾牧非說我沒有胖。”明惊玉揉了揉自己的脸,做了個可爱的鬼脸。
“哪裡胖了,這样好,更好看。”小脸有了一点点肉,更为端庄秀丽,人越发越开朗了。
新的一局又
开始了,老婆沒心思聊天,“倾牧,你赶紧把囡囡领走,她烦死啦。我的牌都被她扰乱了。你舅妈和表弟一直赢,我很生气的好吧。”
谢倾牧轻笑应答。
明惊玉无奈,外婆麻将瘾越来越大,但也很开心。
谢倾牧又跟外婆聊了两句,叮嘱她注意身体,新年快乐之类的。
谢倾牧绕過单人沙发后背,到明惊玉跟前,把手机递给她,“外婆今年過年热闹,外公和舅舅他们参加完单位举办的晚会,也来外婆這边团年。”
明惊玉抱着谢倾牧的腰身,脸颊贴着他的腰腹。
“怎么了”谢倾牧轻抚着她的脸庞,片刻之后,他感受到腰腹上的衬衫有小小一片湿润,他低头捧住明惊玉的脸,果然眼泪都挂在眼圈裡了,晶莹剔透的,他皱眉,“大過年的掉什么眼泪。以前不爱哭的明大小姐,如今嫁给我谢倾牧后,时不时掉眼泪。”
明惊玉借着谢倾牧的衬衫擦了擦眼泪,“哭有很多种意思好么,不一样的好么。”這是喜极而涕,“谢谢你,老公。谢谢让外公一家陪外婆過春节。”任成禹那么跳脱的人,除夕肯定有其他安排,都被谢倾牧栓在盛宅了,怎么能不感动。
谢倾牧点了点她的鼻尖,“說什么傻话。我說過,无论我們在哪裡,都不会让外婆感到孤单。外婆不愿跟我們来黎海生活,有她的执着和守候。放心都有舅舅他们在,外婆永远都不会是一個人。倒是你,一周前都开始安排家裡的事。”他最近应酬多,很晚到家,都沒好好陪在她身边,
“谢先生不也一样。”都在忙忙碌碌,各有各的事。比她還早起一小时,還交代佣人不要吵她,让她睡到自然醒。還把她闹铃都关了,好在她
“我是大男人忙一点是应该的。還是你的男人,更不能丢了明大小姐的”
明惊玉笑,她什么时候這么大面子了,谢家掌权人都要,她弯了弯唇,“我還是我男人的太太呢,不应该么”
谢倾牧被她說到点子上的话,逗笑,无力反驳,“该。累不累。”谢倾牧替她揉了揉肩。
明惊玉摇摇头,“不累,大多是婶娘们在忙,我就是得了個名声。”只是动动嘴皮,又不用干活,“這是我的家,我出一份力,应该的。”谢倾牧家裡亲戚多,交好也多,都是避免不了的交情,拜访的人多。她既然嫁给了谢倾牧,就应该和他一起承担风雨殊荣。
她也会用心经营、爱他们的家,大家都为了共同的家努力。
她喜歡家裡的气氛,有幸福的味道,是她理想中家该有的样子。
谢倾牧轻笑,“好,白天我們共同经营這個家。晚上老公给你揉腿,伺候你。”
“羞不羞啊。”一天到晚嘴裡沒個正经的。
什么谦谦君子、温文儒雅是她对谢倾牧最大的误解,关上门后,他就是個不要脸的无赖。
明惊玉推了一下谢倾牧,起身,“走了,下楼去了,一会儿客人陆陆续续到了,主人家還窝在楼上像什么话。”
谢倾牧
看着前方身姿摇曳的明惊玉。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藕色的连衣裙,一根同色的玉簪挽着稍稍挽着发丝,就连涂得甲油也是浅藕色的,和裙子很搭配。
皮肤雪白娇嫩,美丽的身姿彰显无遗。
明惊玉顿步,回头,瞧着谢倾牧一动不动地在原地,皱皱眉,“你怎么還不走发什么愣呢我這身不合适”一直盯着她。
谢倾牧几大步走上前,握住她纤细的腰身,低头在她唇上贴了贴,“美。我老婆好美。”
明惊玉深吸一口气,见谢倾牧一副痴汉样,“你继续捧杀吧,我腰上都有肉了。”還一個劲說她沒胖。
“哪有,這样刚刚好,我喜歡。”谢倾牧眼眸温润地看着明惊玉,透着的光都是情深。
明惊玉懒得跟他争辩,在他眼裡她胖成球他也会继捧杀,年后說什么都要减肥,“你要不要换件衬衫”她刚刚擦了眼泪,還蹭了一点粉底在他袖子上,肉眼可见。
“换什么换,這上面有我老婆的痕迹,多荣耀。”
“我說真的。你能不能正经点。”除了贫嘴還能做什么
“我也說的真的。一会儿,一群人抽烟打牌,宴客厅和棋牌室都是一個味儿。不换。”
行吧。
谢倾牧把自己的手臂递到明惊玉面前,“谢太太,請”
明惊玉眉眼弯弯地把自己的手搭在了谢倾牧臂弯上,“你一会儿不许跟他们喝酒。你身体都還沒恢复。”出院不到二十天,参加了好几场推辞不了的宴会。
谢倾牧扬唇,“他们都知道我做了手术,還在养身体,哪会劝我喝酒。再說谁人不知道,我是個妻管严。”
明惊玉无语。
她哪有管過他。
他這么狡猾的男人,要不是恪守己心。
谁能管得住。
下了楼,明惊玉看到谢汀滢和黎燕觉一起来了。
“你去忙你的,我跟汀滢姐說会儿话。”两個女孩一见面,手牵手离开,有說不完的话,沒两位英俊男士的什么事。
两個男人尴尬又无奈地看了看彼此,刚转身谢家几兄弟都在身后。
谢家的几位除了老三和小叔谢眷和都回来了,站在一起无疑是一道风景。
小五的胳膊碰了碰谢闻臣,“二哥,你看看四哥看四嫂像不像痴汉。”
谢闻臣不语地瞧了小五一眼,“二哥,你這什么眼神不信啊一看你就不懂什么叫情人之间的乐趣你信不信四哥看四嫂,一天看一百遍都不嫌累。不信,你可以问问燕觉哥,他跟四哥一样感受。话說,二哥,你什么时候给我找個二嫂”
“下辈子。”谢闻臣淡声說。
“下辈子我們俩還不一定是兄弟呢。指不定是情敌。二哥,今晚你肯定惨了,奶奶第一個拿你开刀。”小五哈哈大笑。逢年過节,躲不开的劫。
“”谢闻臣看着這個清纯的憨憨,一時間說不上话来。
小五就像
是老太太派来的個人监督调查员,呛完谢闻臣,又把目标放在谢津舟身上,“大哥,大嫂呢。你和大嫂领证少說快一年了吧還藏着掖着,一会儿奶奶又该数落你了。”
“”谢津舟。
茉茉在谢闻臣身后小声說,“五叔,你這么关心其他人的事,你怎么不跟许姐姐谈恋爱”
小五听到茉茉软乎乎的声音,受宠若惊,“呀,茉茉,你這是主动跟五叔讲话了天啊看来今年我要走鸿运了茉茉都跟我讲话了来来来,小五叔必须给你一個大红包”管理红包的管家正好从身后经過,托盘裡摆满红包,谢小五大手一挥,挑了两個最厚的给茉茉。
茉茉伸出小手,收了谢小五的红包。
谢小五发现话裡端倪,“不对。茉茉,为什么许家那個小破孩在你這是姐姐呢”
“许姐姐年轻啊。”茉茉把红包塞进谢闻臣的裤子口袋裡。
“”谢小五。
谢闻臣摸了摸茉茉地头,這小丫头懂得越来越多。
這些都是谁跟她說的她怎么知道的
不過,怼得好。小五這张碎嘴,该。
茉茉一路都跟在谢闻臣身后,她是第二次参加谢家家宴。
第一次是明惊玉和谢倾牧的新婚,不過她沒在会客厅,在二叔房间看电视。
這是第一次這么近距离接近很多人,沒有她想象中那么可怕。
明惊玉和谢汀滢应酬了一波,该见的人都见了,两人累了,命人在花房摆了一桌烤炉,上面煮着茶水,柿子、红薯、糕点各种好吃的,两人悠闲的喝着茶,聊着天。
看在外面跟在谢闻臣身后的茉茉,明惊玉轻轻敲了敲玻窗,示意茉茉进来,“茉茉,进来坐。”
茉茉看到明惊玉和谢汀滢眼眸亮晶晶的,谢家除了几位长辈,她唯一熟悉的就是明惊玉好谢汀滢。
她立马撒开揪着谢闻臣腰侧衬衫的小手,冲花房走去。
谢闻臣瞬间有种养大的孩子不由他的失落感。
来了花房,茉茉乖乖地坐在椅子上。
谢汀滢问她家裡這么多人,怕不怕。
茉茉摇摇头,“汀滢姑姑,我不怕。”她想成为一個正常人,一個可以有很多朋友的人。她已经在努力了,二叔和疏导她的医生都說,只要她可以独立接触人群,明年她就可以正常上学。在学校会有很多好朋友。
“我們家茉茉长大了,就是不一样了,越来越漂亮了。像個洋娃娃。以后我要是有要宝宝的打算,先让茉茉去我家住一段時間,宝宝生下来一定好看。”谢汀滢玩笑道。
“你和黎总什么时候办婚礼”都考虑到宝宝這上面了。明惊玉把烤好的米糕递给茉茉,随口问谢汀滢。
“不急不急,我們還想再玩一段時間。”谢汀滢把玩着茶杯,语气慵懒。
“我看是你想继续玩吧,黎总挺着急的。”明惊玉笑。
“yao,你变了哦,竟然加入奶
奶和我妈妈她们的催婚大队。還是不是我的好姐妹,我們要站在同一條线上。你不可以反水”
明惊玉笑笑不语,她心境好像变了。以往她挺反感结婚的,如今她觉得只要是两個這心相爱的人。
婚姻也沒那么可怕。
“那你跟老四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啊老四想得很。”谢汀滢坏坏地盯着明惊玉平坦的小腹。
“不给生,让他当时那么气我。”不给他点颜色,当她沒脾气了。
“哎。看来在宝宝這件事上老四有得磨了。他也该,是要给他点教训,不然不知天高地厚。男人都一個德行,不能对他们太好。”
這点上,英雄所见略同。
明惊玉和谢汀滢以茶代酒,碰了一杯。
独留茉茉似懂非懂。
午宴之后,宾客散了大半,留這裡一般都是跟谢家几位爷关系好的,打算通宵玩牌的,要么就是晚点约去会所玩的。
家裡安静不少,家裡的女士坐在一起聊天。男士们還在副楼的棋牌室打牌。
老太太跟他们晚辈一人一個大红包,谢倾牧和黎燕觉被明惊玉和谢汀滢各自代劳。
一家人有說有笑得时候,管家来报。
程家到访。
谢老夫人笑容一下子就淡了下去,理了理衣服,淡声說,“快請吧。”
四婶婶听到程家人来了,面色一下子就变了。
坐在她身旁的二婶婶拍了拍她的手,宽慰她。
明惊玉以为经過上次的事,程玲荣沒脸来谢家了呢。
程家的老夫人和女儿带着程玲荣過来,“铃荣,快去见過谢奶奶。”
程玲荣笑嘻嘻来到谢老夫人跟前,撒娇道,“谢奶奶好,铃荣在国外每天都在惦念谢奶奶。只希望早日学成归来,回来孝敬谢奶奶。”
谢汀滢小声在明惊玉耳边說,“有沒有觉得很茶,跟我們谢家八竿子打不着,還要回来孝敬我們奶奶。”
明惊玉笑笑不语。
老夫人听了這番话,也觉着尴尬,客套一笑。
老夫人身边右边是明惊玉和谢汀滢,左边是四婶婶和二婶婶,压根沒有程玲荣的位置,也沒人会给她让位,老夫人也沒說给她安排座位。
四婶婶跟程玲荣的母亲有些私人過节,更不会让座。
当初最开始程家独女是要嫁给谢昀景的父亲,奈何谢昀景的父亲看不上,后来一眼瞧上了她,两人恩爱不疑。
程家独女处处针对她,再后来谢昀景爸爸牺牲了。
還特意好一顿嘲笑她,說什么嫁過来沒多久就开始守寡,沒那個命就不要攀這根高枝。
程玲荣只能尴尬地站在一旁,把自己准备的礼物呈给老夫人,是個成色還不错的碧玉镯。
“谢奶奶,铃荣回来的匆忙沒能准备什么好礼物。铃荣知道您酷爱针法绣工好的旗袍,我不知道黎海新开的那家锦绣是明大小姐的店,兴许時間太赶,明大小姐沒时
间,我只好另外挑选礼物。
老夫人原本想着客套一番就過去了,竟敢耍心机到了她家窈窈身上,老夫人拉着明惊玉的手放在手心,“我們家窈窈不比其他无所事事的千金小姐,她是谢家少夫人,谢家内宅這么大的家业,這么多人都需要她来管理,還要协助几位婶娘管理我們女人的一些私产。况且我們一直支持我們家窈窈做事随心,沒必要为了无关紧要的人,做一些沒什么意义的事。”
无关紧要的人
沒意义的事
她让明惊玉给老太太做衣服,她不愿意,不该被老夫人嫌弃嗎
怎么就成沒意义的事
程玲荣原本想借谢老太太的势,让明惊玉以后在谢家不好過。
沒想到谢家人对這個乖张跋扈的明惊玉這么好。
四婶婶也接话,“可不是,我們家窈窈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比的,我們和我家老四宝贝着呢,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埋汰我們窈窈。谁要欺负我們家窈窈,我第一個不同意。”四婶婶和老夫人一唱一和。
明惊玉看着维护自己的长辈,鼻头酸酸的。
這种被维护的待遇她以前从沒有享受過,自从来了谢家,不管对错,她总能被偏爱。
以前在四九城外公走后,除了外婆从沒有维护她,只会看她笑话。
不管什么事,只有自己担着,如今她好像也可以撒娇的躲在亲人们怀裡。
谢汀滢哎呀一声,起身道,“今天家裡客人太多,茶味太重,我出去透透气。”還冲明惊玉挑了挑眉尾,明惊玉强忍笑意。
程玲荣瞧着老夫人身旁有空位了,正准备坐下。
小五不知道从哪裡冒出来,抢先一步坐下,“三姐,你终于让位了,我瞄這個位子很久了。”他双腿随意交叠,手裡拿一個苹果吃,英俊的面容上几分玩世不恭的痞意。
程老夫人脸色难看极了,为了大事,只能忍,“铃荣,過来坐,我跟你谢奶奶几年未见,叙叙旧。”
谢老夫人先开口,“我以为程家嫂子這辈子都不打算回国了。”
程老夫人笑笑,“国外再好,哪比得過黎海啊。况且铃荣也大了,该着手给她找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我這把老骨头也该落叶归根。”
谢老夫人笑道,“這话嫂子算是說到我心坎儿上了,等在黎海瞧见和铃荣匹配的世家公子,一定竭尽全力撮合。”
程老夫人的用意,瞬间被堵。
谢老夫人又继续道,“可惜啊,我的几位孙子,沒一個争气的。不然,還可以让嫂子挑选一二。老大背着家裡人偷偷摸摸领了证,人我至今都不见着。老二那性格冷冷淡淡的,身边還跟了個小丫头,還口口声声扬言自己是不婚族,哪個名门千金愿意嫁他啊。不過呢,前些日子倒是有一家世交有這個意思,我心裡有了数。老三嘛,你们也是晓得的,医学狂热者,压根沒這心思。就连我那不争气的小儿子,也跟佟家早早定了亲。”
程老夫人张了张嘴,還想继续說点
什么,又被谢老夫人一口堵住,“当初我有意让你家姑娘嫁给谢昀景他父亲,還好你们家姑娘嫁過来,不然要受委屈了。”
“”那是他们不肯嫁嗎是沒被看上
谢老夫人瞧了旁边一眼啃苹果的小五,“要不,嫂子,你看看我這不成气候的小孙子如何”
谢小五听闻,苹果差点掉地上
這是祸从天来
所以他为什么要被四哥糊弄過来听什么八卦
谢老夫人话锋一转,“不過,我這小孙子一心都在前线上。对成家立业不感兴趣。况且,许家那边一直对他视如己出,许家只有一個女儿,用意明显,我這老婆子也不可能拆了這桩婚事。”
小五刚被吓得快丢掉的魂,又找了回来。
程老夫人听了后脸色煞白。
又是個当兵的,万一又出了個什么事,她可不想铃荣守寡。
如今她最中意的谢家老二,偏偏老夫人有了考虑到对象。
谢老夫人這话很明显。
总之,他们谢家的门,他们程家一個都别想进。
程老夫人借故要离开,他们都回国了,谢家欠他们人情,当年他们救過谢老爷子一條命。尽管谢老爷子后来還是捐躯了,一码归一码。
老夫人又道,“程家嫂子,礼物你们也带回去吧。小姑娘刚回国,需要用钱的地方還有很多,不必要为了我這個老婆子破费。”老夫人瞧了管家一眼,取了個红包過来,递给程玲荣。
程玲荣接也不好,不接也不好。
程老夫人了谢老夫人的话,又瞧着老夫人递了個普通红包,打发她们,這下坐不住了,“谢家嫂子,我們程家沒做什么对不起你们谢家的事吧我們规规矩矩的上门拜访,你们不待见就算了,如今還這么作践我們做人要有点良心。”
谢老夫人眼色沉了沉,還沒开头,一個温润的声音在偌大的客厅响起,“程老夫人這句做人要有点良心說得好,您是,谢家带来的殊荣,這几十年程家上下沒少享受不是”谢倾牧来了。他身侧是刚毅又自带威仪的谢眷和。小五看四哥来了,這位子必须让了他可不敢坐在四嫂身边
谢倾牧在明惊玉身边坐下,看向程老夫人,面容温雅,声音端着笑,“程老夫人,我谢倾牧是好說话,并非软柿子。有些东西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未必是不知道,有些情分适可而止,才能长久合作。程老夫人把控程家生意多年,想必很清楚其中厉害,我谢家割了這根引线,会怎样”
会怎样
程家依附谢家经营的生意都将付之东流。
小不忍则乱大谋。
程老夫人皮笑肉不笑地跟谢老夫人到了一句别,离开谢家。
四婶婶气呼呼地牢骚,“什么玩意儿,当初对我們家那点恩情這么多年早還清了,還来挟恩图报還好当初议亲沒成,老四后来娶了窈窈,不然這要是程家女进了门,還得了了,日子沒法過了”
四嫂嫂属于嘴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的,說完才发现不对劲,连忙道,“嗨,窈窈,老四跟程家這沒脑子的姑娘,沒什么他们压根不认识”
“四嫂嫂,我明白的。”明惊玉斜了谢倾牧一眼,认不认识她不追求,還說沒议亲,這是什么一会儿再跟他算账
谢倾牧在看到媳妇儿投来的目光,低头摸了摸鼻梁。
程家的车从主楼前启动,开走后,老夫人叹气,言,“老四,你之前的提议,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留一线就行了。程家对你爷爷到底有恩情,不要因为你爷爷不在了,就落人口实。”
“明白,奶奶。”谢倾牧微颔首。
谢老夫人摆了摆手,“不提也罢。大過年的,别扫了兴致。”
谢眷和回来了,谢老夫人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下。
小五看這架势,不对劲,還是溜之大吉为上策,“奶奶,家裡太闷,我出去透透气。晚饭前回来。”
谢老夫人啧了一声,“上哪去呢你许伯伯和许伯母一会儿就到,你這会儿出去人家平时拿你当半個儿子,你怎就這么不懂事呢。”
小五嘀咕,“他们只要不把我当女婿看,我就是他们的亲儿子。”
“你你說你油盐不进。你這话要是被许伯伯和许伯母听见,還不得被你气坏了身体,白瞎了這么疼你。”谢老夫人对小五最无奈,這孩子从小父母就去世了,在自己身边长大,对他多了几分容忍和溺爱。如今越来越不像话了。
明惊玉在身旁安抚谢老夫人的情绪,又给谢倾牧使了個眼色。
谢倾牧开口,“奶奶,让他去吧。我晚点有事安排他,先让他出去放松放松。”
谢老夫人還有其他重要事,暂时管不住這個泼猴,摆摆手,道,“老大、老二呢眷和回来了,你们几個的事,我就一起安排了。”
“”
懂的都懂,逢年過节,必有一劫。
谢汀滢挽着黎燕觉的胳膊折回客厅,嘻嘻一笑,“大哥,刚刚在门外接了個电话就走了,应该是大嫂的。二哥嘛,茉茉要睡觉了,他送茉茉回别墅区那边就過来。”
老夫人把目光投在谢眷和身上,“眷和,你和佟家姑娘的婚事,一拖再拖,对佟家多有抱歉。過几日我就跟谢家几位长辈一同去佟家說亲,這次你必须亲自去,我們把你们的婚期定下来,你跟佟家丫头也熟络熟络感情。”
谢眷和笑了下,“母亲,我和佟家小姐的婚事我看還是作罢吧。我不适合那种娇滴滴的花。”他在部队待十年有余,即便是退役几年了,身边都是一群大老爷们,娇花折他手裡,沒必要,他照顾不来這种娇花。
老夫人“拖了人家姑娘這么多年,佟家都沒個怨言。你现在說要退婚就要退婚你眼裡還有我這個母亲,佟家這门婚事必须成。”
老夫人的话,戳在谢眷和软肉上。当初要不是谢老夫人带他回谢家,也不会有今天的谢眷和。
谢倾牧
握着明惊玉的手,在她手心写了两個字,“开溜。”
“”明惊玉扭头看谢倾牧。
谢倾牧跟老夫人說他不舒服,出去透口气。
他刚做完手术沒多久,大家都担忧,问他要不要老三過来看看。
他连声說不用,牵着明惊玉的手起身离开。
四婶婶笑道,“老太太您不要過于担心。我看是老四想跟窈窈過二人世界,找的借口罢了。”
老夫人這才明白,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
*
从主楼大门出去后,明惊玉隔着衬衫抚摸着谢倾牧的伤口,担忧道,“沒事吧”
“装的。”谢倾牧顺手握住她的手,压在心口处。
“”明惊玉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不解他這操作为了什么
谢倾牧手指穿插进明惊玉纤柔的手指,和她十指相扣在庭院散步,傍晚還有缕缕阳光,折射在新春喜气的装扮上,令人心情分外的好。
谢倾牧解答明惊玉的疑惑,“我要不开溜,奶奶一会儿,准让我這個当家的评理。這個理我可评不了,要动脑筋的事,大過年的谁想动脑筋。還不如跟老婆散散步有意思。”
“”不想动脑筋,就以身体不适,溜了出来,還真有他的。
谢小五多远就看见明惊玉和谢倾牧,把他的越野车开過来,从主驾驶探头,“四哥、四嫂,要不要一起出去透透气”
“不了,我跟你四哥有账算”明惊玉狠狠睐了谢倾牧一眼。
谢小五突然懂了,挑眉,“四嫂,你该不是为了那個程什么的吧哈哈哈,那你可真误会我四哥了,四嫂,你知不知道,原本奶奶是要撮合你跟三哥的要不是我四哥套路深,你准成我三嫂了。”
谢倾牧听到這番话,脸都青了。
谢小五說完后,才发现一时嘴快,糟糕怎么把這事儿给說了出来
什么意思
明惊玉听的云裡雾裡的。
奶奶之前要撮合她跟谢昀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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