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与他生在同一個时代,我宁愿死。(日
功德是個非常玄妙的东西,能辟邪,能消灾,能疗伤,甚至是躲天劫。
最著名的就是功德金身,是真正意义上的万法不侵,堪比半件防御仙器,甚至是第二條命。不知道多少大能日以夜继,数百年如一日的做好事,都沒能凝聚功德金身。
其原因是功德不是做好事就能得的,若是做好事就可得功德,那天下那么多不平之事大能们人手一個功德金身不是問題。在古代社会,杀個昏君或贪赃污吏那岂不是直接立地成佛了?
获取功德的途径只有一個,做出对天地有利的贡献。
具体的则不可测量,天地无时无刻都在变化的,现在立阴司显然是有功德的,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功德。
功德祥云,這东西他只在书上看過,据說只有补天者才得。
“原来如此虽天机不显,灵气匮乏,但自有其大机缘在。”
李易若有所悟,对于這场突如其来的转世了解更深一分。
天材地宝往往诞生于险恶之地,机缘也伴随着危险。
放修行界中,這功德祥云不去补個天是绝对得不到的。李长生活了五千多年,就沒遇到過能得到功德祥云的机会,更何况其他人。
现在只是封個城隍就得了。
“這功德来的太容易了。”李易不禁感叹,跟捡的沒两样。
然而只是对于他来說是如此,目前天底下恐怕只有他有能力。官府和上清宫试验了不知道多少次,至今未能成功。
或许其中掺杂着一些個人利益,但至少有一半的项目是货真价实的,人员都是精挑细选,像现在這般直接册封也不是沒有。
李易研究了一会儿,终于不再挡住功德祥云。
功德這东西对他无用,但是能拿回去给爸妈。哪怕沒办法转移,也可以用来炼制一些法器护体,免得出什么意外。
沒有了阻拦,功德祥云在空中翻滚了一下,微微后撤直接撞入李易胸膛。
一丝莫名的明悟由心底浮现,继续册封城隍可以增加功德祥云。這個功德祥云沒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好像区别于普通的功德?
“城隍老爷显灵了!”
忽然外边传来杂乱的声音,转头望去通過门口可以观察到,此刻外边稠人广众,大片的人群将城隍庙包围,并且在朝這裡慢慢靠近。
而公司的修士面对如此多的人群,根本无能为力,刚刚赶来的警察都被堵在外边。
城隍庙散发着金光,功德祥云落下的场景,早已引起了整座城市的注意。
“走吧。”
李易收起繁杂的思绪,挥手将桌子归于原位,将剩余的黄纸与毛笔收回塑料袋中,交還给谢雨南。
转身一步步朝外边走出去。
谢雨南落后半步,說道:“李先生,請稍等一会儿,我叫人来给您开路。”
现在城隍庙已经被裡三层外三层团团包围,想要离开就必须有人开路。好在前面她已经召集罗市分部的干员,仅仅是开路的话完全沒問題。
很快,谢雨南发现根本沒有必要。
蜂拥而至的人群如海浪般拍来,李易走過去并未引发任何轰动,明明众目睽睽之下走出来,却沒有一人将目光放在他身上。
反而诡异的避开他们两人,自觉的让开一條道路。
两侧人群嚷嚷,唯有他们安然自得的走過去。
耳机裡不断传来干员的呼叫声。
“谢监军,我們无法確認你的位置,听到請回答。”
明明我就在你面前。
谢雨南看着不远处被挤到外边的干员,忽然她感觉自己碰到了什么,在他左右两侧仿佛有一堵墙。
手中塑料袋裡的笔微微发光,谢雨南看到了那堵墙为何物,那是两排阴兵,如同仪仗队班站在他们两侧。
身高八尺,身穿红袍的青阳威灵公在最前面。
离开人群,来到他们路边的轿车。
青阳威灵公与一众阴兵供手行礼,随后朝着另一個方向踏空离开,不是城隍府,而是医院的方向。
他们去干什么?
“你需要休息嗎?”
李易的询问打断了谢雨南思考,她立马回答道:“我能连续工作一百二十個小时,您无需顾忌我。”
修士的体质注定比寻常人能熬,在灵气充裕的情况下炼气期理论上的连续工作时长是五天,筑基期可达十天甚至一個月。金丹期超脱了凡人的范畴,不需要睡眠,除非灵气不足。
“那下一座城市,伱应该知道哪裡出现了昏睡症。”
“是。”
车辆启动,缓缓的驶离了喧闹的城隍庙,身后的人群距离他们越来越远。
李易望着外边不断倒退的景象,霓虹灯打在他脸上,那平平无奇的面容与气质,丝毫看不出刚刚封神的气势。
“怎么了?”
“抱歉……”谢雨南连忙收回目光。
连這個时候都如此普通,平和的仿佛是一個普通人。
忽然,谢雨南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问道:“您真的好厉害,竟然能够册封城隍,我們尝试了不下数千次至今未有一次成功。”
“熟能生巧,多册封几次就成了。”李易回答道,刚刚获得功德祥云,他有心情与這司机唠嗑几句。
“……”
谢雨南不再搭话,虽然对方外看很普通,但却是最不凡的一個转世者。
她感觉到一條不可跨越的鸿沟。
李易略感疑惑,是有代沟了嗎?怎么不說话了?
——
上清宫。
周地顶尖的几位大能静静的等待消息,他们都很好奇那個被称为在世仙的前辈,是否能在如今环境册封城隍,又是以何种手段。
哪怕是清玄道人,也是极其好奇的。
毕竟根据他的推算,至少也需要元婴期才能够施展阴司城隍感应消灾集福授命。就算施展出来了,也不一定能成功,有化神大能才稳妥。而且以目前现代的人口,一個城市动辄几百万,化神来的都不一定管用。
此前他一直认为,人为干涉封神不可取。
可那是在世仙,說不定呢?
忽然,除了杨历川這個普通人以外,几個金丹真人不约而同的抬头。
“這是……阴司城隍感应消灾集福授命!?”
清虚子满脸惊骇,他能感觉到远方传来的天威。在天道不出的时代,這股天威是如此的耀眼。
“怎么可能,天道不是已经崩裂了嗎?为什么会有天威。”
其余几人表情与清虚子一般,或多或少都有点吃惊。
天道消失已是共识,现在境界提升都不带天劫的,只要积累足够直接晋升。
“确实是阴司城隍感应消灾集福授命。”清玄道人算是最平静的,只不過嘴角止不住露出笑容,隐约有点自豪的意味。
“我那個时代有一句话,剑仙之后,只有在世仙。我希望各位记住這句话,也希望大家不要去招惹到他。”
是对在场的人說,更是对杨历川說。
又要如何形容在世仙的强大,清玄道人能大书特书三天三夜不带重复的,可是這只是他认为的。在场的人来自各個时代,他们所处的时代同样有横压一個时代的强者,多的时候甚至四五個。
用嘴是无法說服他们的,說多了只会落了仙人的威名,也浪费自己的口水。不如交给時間,時間会证明何为在世仙。
非某一领域的登峰造极,仅仅是身处世间,他就是仙。
众人沉默,杨历川作为一個普通人,反而沒他们那么沉重,甚至有点高兴。
這位大能如此了得,实属是我周地幸事。
“我去確認一下情况。”
杨历川走了出去,在门外通過电话了解情况,內容无一例外落入了裡边的众人耳中。
阴司城隍感应消灾集福授命。
册封整個城隍庙。
前后只花费了不到半小时。
竟然是真的,而且从电话的內容可以得知,好像消耗還不大。
丹青道人感叹道:“不愧是与剑仙持平的存在,当得起在世仙這名头,不比我那個时代的平天大圣差,甚至更胜一筹。”
“论斗法,我觉得平天大圣或许更厉害一点。”
明显来自同一时代的百炼大师說道。
什么叫持平?不比平天大圣差?
清玄道人歪了歪脑袋,這些人真就沒被打過都不相信是吧?
一会儿后,杨历川走进来,喜形于色,走路都开始带风了。
因为他刚刚得到消息,罗市的昏睡症患者逐渐醒来。大半是李易治疗的,還有一部分是城隍治疗的。
城隍竟然能够通過香火,弥补失去的那一缕残魂,让普通人醒過来。這是最让他高兴的,李易一次性能治疗几百人,可他沒办法一直留在那裡。
城隍不一样,這是常驻的守备力量。
清玄道人问道:“尚书大人有什么高兴的事情?”
“在世仙仅仅用了半小时就册封一座城隍庙,而且消耗還不大,那是不是說全国都能册封。”
杨历川脱口而出,现在的他恨不得飞到青州,自己去当司机了。
在其位,谋其职,尽其责。作为兵部尚书他可不管啥子城隍果位,比起這個虚无缥缈目前未有成功案例的东西,他更在意的是社会的安定。
刚一說完,他就知道自己說漏嘴了,在场的百炼宗与药仙谷不少人也看上了城隍的位置,特别是帝京应天府城隍那把椅子。
他顿时变脸,說道:
“這人太不像话了,肆意妄为,回去我一定严厉的谴责他。”
——
艽野,某处闹市的地下室。
正在打坐的钟福忽然睁开眼睛,說道:
“阴司城隍感应消灾集福授命?是何方神圣,竟然在如此环境施展出来,当真是惊才绝艳。”
虽然气息传到這裡已经很微弱,但天心魔在神魂一道早已登峰造极,细微的波动他都能捕捉到。
“如果我沒猜错的话,是李长生。”
就在他不远处,一個颓废的年轻人坐在电脑前,沉迷于網络游戏中。
“不修法门,独走一道,学尽天下神通。”
“哦。”钟福来了兴趣,“你对他的评价如此之高。我有關於他的记忆,他的雷法确实不错。”
天心魔尊就是钟福,钟福就是天心魔尊之一,他们不分彼此,自然有钟福的记忆,乃至是人格。
曾经的钟福非常恐惧李长生三個字,很多时候甚至是半夜惊醒,一听到這三個字就浑身发冷。這份恐惧来源于一名囚犯,而天心魔尊也看到了那场大战。
凭借雷法以一敌万,在金丹修士裡,這李长生当得上一句天才。试想当年,天心魔尊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做到他那种地步。
颓废男子說道:“那是他五百岁的时候,如果你见到他两千岁时,就不会說出這句话。”
“他真的如此厉害?”钟福說道,“你我二人联手,這世界上无人能与我們为敌。神魂是生灵的根本,而我們是這個世界当之无愧的主宰。”
“你将我的天心诀推陈出新,并不比我差。我知道你很惧怕那人,但道途漫漫,一时的失败不能說明什么。我的一生见過许许多多的天才,比我厉害的数不胜数,可最终他们都死了。”
面前這個年轻人天心魔尊非常看好,竟然能够将自己的天心诀推陈出新,天资不可谓不高。
严格来說,此人算是自己的半個徒弟。
“呵呵,一时的失败。”颓废男子终于将目光从屏幕上挪开,扭過头来望向钟福。
“你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很快你就会见识到了。”
钟福不以为然道:“纵使他有天大本事,我也有信心立于不败之地。”
他也有他的骄傲,也横压了一個时代,自认不弱于人。
不试试,怎么知道高低?
“…………”
颓废男子沉默了片刻,起身来到他面前。
钟福能感觉到对方的神魂完全向他展开,不带任何一丝的防备,如果他想可以瞬间杀死他。
“你這是何意?”
“我的道途已尽,若你能击败他,可以将我的神魂拿去。”
“你這是何苦?”
“与他生在同一個时代,我宁愿死。”
钟福微微闭眼进入了对方的灵台,沒有受到任何阻碍的去窥见那段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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