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番外:刘妙青(提亲)
周围有些眼力见的人都散开了,却還在纳闷,這人是谁,怎么往日裡沒见過,但能来静园,就不会是什么普通人家。
对上刘妙青的目光,穆淮下意识要避开,耳根子有些烫。
“在下穆淮,家父兵部侍郎穆正。”
周遭人声纷纷,原来是穆家的,穆侍郎儿子多,前边几個他们都认得,听說最小的那個不爱出门,就乐在府中摆弄花草,原来是這個,今日怎么就出府了?
刘妙青颔首,走了過去,“穆公子今日也是来作诗赏画的?”
她目光落在穆淮四周,小郎君空手而来,手边也沒有纸笔,显然不是为诗而来,此处也沒有挂画,更不是为了赏画而来。
穆淮硬着头皮回话,“是。”
目光触及佳人白皙的颈间,他慌忙垂下目光,生怕唐突了对方。
刘妙青看了他两眼,沒再同他說话,环顾四周一眼,便离开了。
今日来诗会的目的已然达到,這穆小公子既然有心,那自己便可放心上门提亲了。
阿眷不会纳夫,放眼京城,自己條件也不算差,容貌也還算可以,若看前程也是不错的,這小郎君若是入了自己府上,自己必然是会全心全意待他好。
刘妙青走后,穆淮站在原地,還有些回不来過来神,愣愣的看着对方离开的身影。
仿若方才对方搭话,只是自己的幻觉。
诗会過了几日,刘家便寻人去穆府提亲了。
听到有人上门提亲,穆淮执笔动作一顿,墨水顺着笔尖落在在画卷上晕染开,他慌忙扯袖子去擦拭画上的墨迹,唯恐沾上画上的女子。
“公子,你快去看看吧,那提亲的人都到厅裡头了,老爷夫人都让人把聘礼收进来了!”
书童慌张,這老爷夫人的意思,是要应下這门亲事了。
府中公子姑娘多,公子生母早逝,自己一人,平日裡事事不争,行事低调,老爷夫人也只有在哪家高门大户要相看时才想得起来有這么一個人。
如今根本就是要拿着公子的婚事去给老爷挣前程。
穆淮对這一日的到来已不是很惊讶,“来提亲的是谁?”
书童:“小的方才听人說,好像是姓刘”
穆淮骤然攥紧了笔,语气都不自觉紧张了起来,“哪個刘家?”
可书童也不清楚,自己也是整日就在府裡,很少往外头去,平日会跟着公子到外头去的也是另外一個书童,自己哪裡知道什么刘家王家,“小的也不清楚,不過方才见老爷对那来的人毕恭毕敬的,许是什么大官!”
穆淮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父亲已经是当朝侍郎,能让他毕恭毕敬的刘家,京中恐怕只有
他慌忙放下手中的笔,往屋外走,书童赶忙跟在后头。
来穆家,是刘则亲自来提的亲,他就這一個女儿,虽說女儿的眼光他一向是认同的,但挑了那么久,突然就瞧上了一個,他怎么也要来看看究竟什么样。
穆侍郎本来就只是把家裡适龄的几個儿子的画像一并送了出去,根本沒指望這個从不出府也沒什么名声的小儿子能被宫裡头看中,却也沒想到,刘家竟然上门来提亲了
前阵子是听說刘家要招婿,府中夫人寻了媒人上门去說,說的是家中第三個儿子,在外头有些才气,结果人家沒瞧上。
他想着也是,人家姑娘当朝三品,又与皇太女交好,前程无量,又怎么可能看上自己府上的庶出儿子。
沒成想,人家瞧上的,竟然是自己府上這個最小的儿子,估摸着是送进宫去的画像让人瞧见了。
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一阵寒暄,两家正式将婚事定了下来,穆侍郎着人去把小儿子叫出来的时候,穆淮已经在外头了,人走进来时,他脸色都变了。
這個小儿子当真是沒规矩,也不知道换一身衣裳,满袖口的墨迹,着实脏污。
他正要开口說两句,一旁的刘则满意的颔首,“确实一表人才,难怪我家妙青一眼便相中了。”
父女俩都挺看重皮相。
等到穆侍郎送着刘则离开后,穆淮還有些愣神.满庭院的聘礼,竟真是她。
那日去诗会,他是路過院子时,听三哥身边的书童在說,刘家姑娘也会去。
他那时其实不太相信,因为刘妙青已经很多年沒去静园了,但那日還是忍不住去了,却沒想到,她真的去了,還說上了话。
刘家要招婿的消息早就传遍了京城,昔日京中第一才女,如今又是朝中新贵,父亲有意攀上刘家的关系,還找過媒人上门去說,說的是三哥。
穆三怒气冲冲闯进了厅裡,揪起穆淮衣领子就要打人,被下人及时拦住,“家中和刘家說亲的分明是我!你究竟耍了什么手段!”
穆淮自己都满头雾水,他也想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自己。
和穆淮约在东月楼的厢房,刘妙青很早便到了,却沒想到,穆淮比她還要早到。
“你等很久了?”
面对刘妙青,穆淮仍旧有些紧张,“沒有很久,刚到。”
酒楼的人上菜很快,刘妙青也不问他为什么突然找自己出来,书童来传话的时候,她是有些奇怪,毕竟他自己出趟门的事,怎么還要传话来的這么麻烦。
穆淮很快便忍不住了,问,“为什么是我?”
刘妙青盯着他看,沉默了片刻,“你容貌好看。”
闻言,穆淮愣了愣,怎么也沒想到,這话会从她口中說出来,只是因为容貌好看?
可京中容貌生得好看的人很多,自己也不過是普通人,普通长相,如何便能入得了她的眼
见眼前人的反应,刘妙青笑笑,不再打趣他,缓声解释道,“前几年在静园,你替我說话那次,我记得。”
“我想要的夫婿,是一個会敬重妻子,爱护妻子的人,无论何时何地。”
那时,京中流言蜚语到处都是,他却能为了一個不相识的女子去反驳那么多人,维护一個女子的名声。
如此男子,正是自己要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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