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9:她根本不是亲生的
池年脸上无异,“好好儿的跟我道歉干什么?你刚說的也沒错,打官司要稳赢的话,找他确实是最好的法子。”
苏黎笑了笑,摇头,“他很贵的,我們請不起,再說了,黎神从来不打离婚官司,這是他的规矩,从沒破例過,就更别指望他会为我破例了,所以他那边我想都不敢想。”
提到黎枫,苏黎又不由想起了陆宴北。
想起那天他们分手时的那個背影,心头不由钝痛了一下。。
可下一秒,苏黎被自己脑子裡无端端冒出的‘分手’這两字给吓住了。
什么分手?
自己与他从来沒有开始過,又何来的分手?
她强逼着自己把思绪重新拉回来,“年年,今天猎头公司找我,說是寰宇集团现在在招建筑室内设计师,我打算去试试,虽然好长時間沒专门做過這一块了,不過上手练练,应该很快就能熟练起来,至于工资的话,跟在北潤也沒差多少,不過福利可以再往高处申請一些,怎么样?年年?”
苏黎說完才发现池年并沒有在听她說话,她的神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去。
“年年,想什么呢?”
苏黎伸出五根手指在池年眼前晃了一晃,“回神了!”
“啊?”
池年這才终于缓回了神来,“你刚刚說什么来着?去哪儿工作?”
“你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呢!”
“沒,沒什么,你再重新說一遍吧。”
苏黎只好把自己的工作安排又给池年說了一遍。
池年当然是支持的,“你换换新的工作环境,也是件好事儿。”
“嗯,那就先這么决定了吧。”
苏黎给猎头公司回了通电话過去,新的工作差不多就這么定了下来。
才打完电话,她手机就有一通新电话打了进来。
看一眼来电显示,苏黎皱紧了眉头。
又是她妈刘云慧打来的。
真是沒完沒了了!
自从那日自己伤了苏薇后,母亲刘云慧几乎每天一個电话,不是让她打钱,就是吵着让她去向苏薇道歉,或是训她对苏薇太狠等等等等。
起初,苏黎還会听着,一连几日下来,苏黎实在听不下去了。
烦不胜烦。
“给我!”
池年拿過苏黎的手机,“我来替你接。”
“你悠着点儿,我妈特能唠叨。”
“知道,放心。”
池年拿着手机上露天阳台接电话去了。
苏黎倒图了個清净。
“阿姨,我是年年,梨子這会儿在洗澡呢!”池年在电话裡仍是好声好气的。
“年年,你是小黎最好的朋友,你劝劝小黎,她现在怎么变成這样子了呢?你看看她,把我家薇薇的手都伤成什么样了?都捅出個血窟窿了,這会儿還在医院裡躺着呢!你帮我问问她,到底什么时候送钱来,我們這已经沒钱缴费了啊!”
池年忍不住朝天翻了個大白眼儿。
听着刘云慧這话,池年心裡头的火气真是压都压不下来。
“阿姨,我能问您一個問題嗎?”
“你只管问,阿姨听着呢!”
“梨子并非您和叔叔亲生的吧?”
“你胡說八道什么呢!”
池年沒想到,這话一出,刘云慧顿时就像被人踩到了痛脚似的,瞬间炸了毛,“你听谁說的是這乱七八糟的话?她不是我生的,還能是谁生的?池年,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說,你不能在外面乱嚼舌根,你知道嗎?”
池年有些意外刘云慧的反应。
印象中刘云慧一直都是软软弱弱的,被丈夫欺负了也是唯唯诺诺的样子,倒是第一次听她說话這么硬气。
她這是太在意苏黎了,還是另有其因?
池年并沒有心思想那么多,“阿姨,您别激动,我就是觉得有些奇怪,怎么同样是您和叔叔的女儿,梨子怎么就沒能把你们的狼心狗肺给遗传到呢?可您再看看苏薇,啧啧啧!那简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有過之而无不及啊,是不是?”
刘云慧這才听明白了,原来池年是在讽刺他们一家三口。
她语气也冷下几分来,“年年,阿姨好歹是你的长辈,說话可要有些分寸才好。”
“阿姨,我已经跟您很客气了。我就想问问您,同样是您和叔叔的女儿,可为什么你们就只把那狼心狗肺的苏薇当女儿,却把我們家面善心慈的梨子当提款机呢?啊?您這当妈的可有问過一句您大女儿为什么要刺伤她妹嗎?”
“无论什么原因,她都不该拿刀刺向自己妹妹!”
“那如果是苏薇先让人摘了您大女儿的子宫呢?”池年因为情绪激动,不由拔高了音量。
“你說什么?”
刘云慧惊住了,“你說薇薇她......她把小黎的子宫......”
池年冷笑,“阿姨,您真当梨子只是一台机器,不晓得疼,是吧?”
“這不可能,不可能......”
刘云慧不敢相信。
“不信就自己去问苏薇吧!還有,阿姨,梨子现在需要静养休息,麻烦您以后沒什么重要的事情就不要再打电话骚扰她了。挂了!”
池年說着就要挂电话。
“年年!”
刘云慧叫住了池年,“小黎现在可好?”
刘云慧忽然的关心又让池年心软了不少,她瘪瘪嘴,“還好吧,就是心特别寒。”
“那就好,那就好。”
刘云慧好似松了口气,又同池年道:“年年,能不能麻烦你再帮阿姨劝劝小黎,让她過来把薇薇看病的钱付了,我和她爸是真出不起這個钱啊!薇薇现在還是学生,她也沒钱......”
“要我付钱?好啊!”
苏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池年身旁来。
她把手机从池年耳边接過,“妈,想我赔医药费,很简单,让苏薇過来跪在我面前跟我磕十個响头,向我說一百声对不起,我就去给她把這医药费付了,要做不到,免谈!以后不要再因为她的事给我打电话了。”
苏黎是第一次跟自己的母亲用這种冷硬的语气說话。
“小黎,薇薇都已经被你捅了一刀了,她流了那么多血,你到底還有什么不满意的?”
苏黎闭了闭眼,尽可能把自己心中的怒火压了又压。
她再次睁开眼,冷声道:“她沒跪下哭着跟我认错之前,我永远都不会满意!”
苏黎說完,不待刘云慧应话,就把电话挂了。
挂上后,直接按了关机键,把手机也关了。
這才顿时觉得世界清净了不少。
池年担忧的看向苏黎,“别往心裡去。”
苏黎深呼吸了口气。
一口冷风刮過来,把她胸口压抑的郁气吹散不少,她敛了敛眉心,又松开来,“說实话,我已经麻痹了,到现在几乎沒什么感觉了!经历了這么多事情后,我突然就把這所谓的亲情全都看清看透了,我沒有家,沒有真正的家人,现在我也不需要了......”
“梨子,有些事情我真的想不明白。”
“?”
“這些话可能你不喜歡听,但我還是得說。我现在真的非常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你爸妈亲生的。你看看咱们身边有谁的父母能像你爸妈這样?你說說你,哪门不比那苏薇强?比她聪明,比她会念书,比她能赚钱,找個男人也是颗摇钱树,再看看她苏薇,她有什么?沒你聪明,念的也是個三流大学,整日不学好,就会些勾搭男人的狐媚术,也从沒往這家裡填過一分钱,就這样样样不如你的她,凭什么就能得到你爸妈的偏爱呢?要我看,只有一点能說明原因,那就是你不是亲生的,她苏薇才是亲生的!不過你要真不是他们亲生的,我看倒是件值得高兴地事儿。”
池年說的這些,苏黎不是沒怀疑過。
只是怀疑归怀疑,谁又会当真?
总不至于自己偷偷背地裡去跟父母做個DNA匹配吧?
从前苏黎对這個家尚存了一丝留恋,害怕自己真的是他们一家三口之外的其他人,可如今对這個家她算是彻底沒了一丝留念。
又或者說,這個家从来沒有想過要留她。
“梨子,去做個DAN比对吧?”
“......?”
“我认真的!”
苏黎心头有种說不出的压抑感,“我考虑考虑吧!”
苏达州意大利餐厅,池年不安的吸着杯中的饮料,两只握杯的手指不断缠紧。
一杯果饮已经吸见了底,却迟迟不见人来。
看一眼手机上的時間,他已经迟到近一個小时了。
黎枫是律师,律师向来最严谨,而他平时更是一個非常注重時間的人,如若迟到,池年只想到两個可能。
要么故意的,要么放了她鸽子。
池年正犹豫到底還要不要继续等下去,却听餐厅门口的迎客风铃脆生生响起,紧接着,就见一席黑色长风衣的黎枫,单手懒洋洋的抄在衣服口袋裡,推门走了进来。
他进来的时候,還带进来了一股冷风,吹进池年的眼睛裡,竟沒来由的让她眼眶中蒙起了一层薄雾。
多月不见,他似乎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清峻帅气了些分。
今日的他摘了那副标志的金丝边眼镜,少了几分成熟稳重,却多了些不正经的气质,而那双狐狸眼中却始终藏匿着让人讳莫难懂的暗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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