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三十二章
被剑气所伤最多疼一疼,可她的伤口分明不止是疼,疼中带着麻痒,好似有虫子在肉裡爬似的。她還伤在后背,挠不到,简直令人抓狂。
池翎解下披风随意丢在一旁,站在梳妆台前开始宽衣解带,裡衣被血浸透粘住了,脱的时候,差点咬破唇。
褪去裡衣,她全身上下只剩一件心衣和一條亵裤,扭头看镜子又看不清楚,无奈只好手拿一只小镜子,通過小镜子看梳妆台上的大镜子。
就在此时,门被推开了。
池翎吓了一跳,手上的小镜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风晔莲原本是想问池翎为何跑那么快,谁知一进门就看到這样香艳的画面,他立即背過身,只觉得心快跳出来了,耳朵更是红得厉害。
他深吸一口气,抬步要出去,不料却被池翎叫住。
“等等,你回来得正好,快来帮我看看伤口,我够不着。刚受伤的时候只是疼,沒想到下了演武台沒多久就开始又疼又麻,還痒,也不知是怎么了。”池翎难受得快哭出来了。
风晔莲身子僵住,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池翎见她不动,催促道:“你快過来啊!我快难受死了。”
听到她這话,风晔莲犹豫了几息,缓缓走到池翎身后。
他始终低着头,到了池翎身后才抬起眼皮,入目一片瓷白的肌肤,白皙光裸的后背上只有细细的两條带子,他定了定神,目光上移,尔后目光顿住。
伤口从左肩一直到蝴蝶骨,足有巴掌长,不過并不是很深。只是這伤口看起来不大对劲……
风晔莲眸色黝黑,一沉到底。
池翎见她好长時間沒反应,心裡更慌了,扭头问:“到底怎么样了,你快說啊!”
风晔莲抬眸,看到什么又慌乱地别過脑袋,“沒,沒什么,”目光正好落在床上,他又道:“你去床上躺着,我给你上药,上了药就沒事了。”
他說完只觉得自己喉间干涸得慌,心更是跳個不停。
池翎见风晔莲左顾右盼就是不敢看她,心裡顿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忍着难受问道:“我的伤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中毒了?”
她是丹修,自然清楚普通的伤绝对不会有這样奇怪的状况。可若是中毒,那究竟是什么毒才有這样的功效,又是什么时候中的呢?
池翎陷入了沉思。
风晔莲沒想到池翎心思這么敏锐,一下子就发现了端倪,只是他现在也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应该不是中毒,你别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
說完又道:“先去床上躺着,我给你上药,上了药就不难受了。”
池翎刚趴在床上,一床被子罩住了她,从头到尾盖住那种,她愣了愣,“不是要上药嗎,你给我盖被子做什么?”
“咳咳,盖好别着凉。”话這么說,他還是动手将被子掀到伤口下方,然后用打磨光滑的玉杵子沾了药膏,细细的涂抹在她伤口上。
药膏抹在伤口上冰凉凉的,很舒服,虽然還有些疼,但又麻又痒的感觉消失了,池翎舒服的叹了一口气,“师妹,你用的什么药,效果這么好,可以给我看看嗎?”
“是隐幽谷的药师自己配置的伤药。”上完药,风晔莲把手裡的小玉瓶递给她,拿出绷带准备包扎。
池翎将小玉瓶嗅了又嗅,猛地坐起身,“咦,這药裡用的灵植,我怎么从未见過,宗门的灵植大全原来是不全的嗎?”
“你…你先把衣服穿上,我再和你细說。”风晔莲白皙的脸上染了两团红晕,耳朵红得滴血。
池翎低头,心衣還好好穿着,只是刚才趴着,胸前的沟壑更明显了。再看风晔莲的脸色,她忽然意识到什么,拉過被子把自己裹起来,一脸警惕地道:“师妹,你该不会有磨镜之好吧?”
风晔莲涨红的脸褪得干干净净,十分无语道:“沒有!”
池翎狐疑道:“那你脸怎么這么红?看起来就像女子见到心上人一样娇羞。”
风晔莲嘴角抽抽,心裡那点旖旎心思散去,“胡說八道!”磨镜之好,亏她想得出来。
“真的沒有?”池翎又问了一遍。
“沒有!”风晔莲非常坚定,开玩笑,他一個男的,怎么可能有磨镜之好。
池翎仔细看她的神情,不似有假,這才松了一口气,“那你娇羞個什么劲,都是女孩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這样想着,她目光不由自主往风晔莲身上瞟,這才发现小师妹穿的衣裳都比较宽松,看不出身材来。
不過以她的经验来看,小师妹似乎发育得不大好,胸前好像沒什么轮廓。
池翎恍然,原来小师妹是因为這個不好意思啊!当下了然道:“师妹,你莫担心,過两日闲暇,我给你熬几個汤,再吃些药膳,很快就能长大。”
风晔莲:“???”她在說什么?
许是因为比试灵力损耗過大,上過药后,池翎觉得有些困顿,掩唇打了個哈欠,沒過多久便睡了過去。
风晔莲坐在床头,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确定人已经睡着了,掀开盖在池翎身上的被子,手指轻挑,动作轻柔地褪下池翎身上的月白色裡衣,系好的绷带也被他解开,露出那道两指来长的伤口。
他目光幽幽地盯着那道伤口,取出随身携带的骨笛缓缓吹奏起来。
随着笛声响起,伤口周围的皮肤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风晔莲眉头皱起,脸色沉如墨。
“好痒……”
一声呓语将他思绪唤回,风晔莲循声看去,只见趴在床上的池翎眉头微蹙,右手止不住地往后背抓。他一惊,忙抓住她乱动的手,另一只手重新举起骨笛。
在笛声的安抚下,池翎渐渐安分下来,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再次进入美好梦乡。
风晔莲這才停止吹奏,目光落在她光裸的后背上,伤口被她抓破了些,又流血了,伤口周围皮肤也未能幸免,被抓出了几道红血丝。
他眸光暗了暗,有些心疼,還有些莫名的情愫。手忍不住抚上去,温滑的肌肤如锦缎般,令人流连忘返,脑中不由想起“雪肤红梅”四個字。
他身子微微一颤,手触电般收回。
风晔莲背過身,懊恼地拍了拍自己脑袋,他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趁人之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深吸两口气,他转過身去,目不斜视地给池翎上药,耳朵不知不觉红得滴血。
池翎這一觉从午时睡到了天黑才醒,屋内沒有点灯,唯一的光源就是透過纱窗的少许月光。
她费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隐约瞥见床头坐着一個白色人影,被吓了一跳,睡意散去,“谁!”
定了定神,看清是谁后,池翎松了一口气,“你怎么不点灯呢,吓了我一跳。”
问完,她奇怪地看向风晔莲,小师妹不是挺怕黑的嗎,睡觉都不许她熄灯,怎么现在连灯也不点了?
风晔莲指尖弹出一道灵力,屋裡的蜡烛瞬间被点燃,他坐在床头,背着她,哑着声音问:“你…伤口還疼嗎?”
池翎垂眸感受了一下,惊讶地发现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先前的不适完全消失了,“不疼了,师妹你的药真好使。”难不成只是她想多了,她并沒有中毒?
风晔莲温声叮嘱道:“在伤口完全好之前,药還是要涂的。”
池翎点头应下,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突然想起什么,慌忙下床,“呀,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我睡了多久?青锋大会怎么样了?”
她负责招待两宗的女弟子来着,天色都這么晚了,今天的青锋大会肯定结束了,她失职了。
“你歇着吧,沈宗主知道你受伤已经另外吩咐人招待其他两宗的弟子了。”他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外有脚步声传来。
紧接着,敲门声响起。
门外,温子轩三师兄弟都到了,意外地是苏幕遮也在。
风晔莲极不情愿地开门,看门外的四個男人怎么看怎么碍眼。
萧子逸温和一笑,询问道:“小师妹,阿翎的伤怎么样了?”
风晔莲抬眸,目光不善,他可沒忘记是這家伙提议的美人计。
萧子逸被她冰冷的眼神摄住,硬着头皮继续道:“能不能让我进去看看阿翎?”
旁边,苏幕遮也抱拳道:“這位师妹,在下是专门来看望池师妹的,虽說刀剑无眼,可是池师妹到底是個女孩子,我下手又沒個分寸,万一留下疤痕,终究不美。不来看看,我這心裡過意不去。”
话說到這個份上,一般人肯定都让进去了。
可风晔莲立在门外,沉默不语,明显不想让人进去。
场面有些尴尬,温子轩皱眉,脸色越发难看。苏幕遮是和他们一起来的,风晔莲竟然连门都不给他们进,委实太不给他面子。
想起师父有意将小师妹许配给他们其中之一,温子轩早就认为非他莫属,将风晔莲看做自己的所有物,這会见她半点面子也不给,心裡不悦至极。
這时,池翎换好衣服出来,见几人僵持对立,眼皮忍不住跳了跳,抿唇解释道:“屋裡有点乱,不太方便請几位师兄进去,還請几位师兄见谅。”
几人见到池翎,眼前具是一亮,终于不用面对风晔莲的冷脸了。萧子逸温声问她:“阿翎,你的伤好些了嗎?”
池翎点头,谢道:“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多谢几位师兄来看我。”
“沒事就好,池师妹不必這般客气。”苏幕遮還想說些什么,但人太多忍住了,只是眼神时不时地往池翎身上瞟。
风晔莲原本不觉得苏幕遮有什么心思,他可不是萧子逸,以他的修为,自然能看出演武台上,苏幕遮并沒有手下留情。池翎之所以能在苏幕遮手上走那么多招,完全是因为他给的那個香囊。
所以,美人计什么的不過是個笑话。
可是如今看来,或许并不是笑话。风晔莲冷冷的睥了苏幕遮一眼,骨龄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长相也沒多出众,三品巅峰的修为也就比這几個好一些,并无什么特殊之处。
苏幕遮若有所感,抬眸,对上一双清冷如霜般的眸子,不由一怔,只觉得心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英俊的脸庞染上两团红晕。
這是苏幕遮到小院這么久第一次正眼看风晔莲,這一看就被晃了神。
风晔莲看见他的眼神,眼角都在抽,收回目光,仿佛吞了苍蝇般难受。转头对池翎道:“天色不早了,夜凉风大,你伤還沒好,還是进屋休息吧。”
一直站在门口聊天也不是個事,温子轩几人听到這话,相继提出告辞。
回去的路上,严子慎眼尖,一眼就认出了风晔莲的身影,“咦,阿莲,這么晚你去哪裡。”
萧子逸抬头看了看天色,再看风晔莲的穿着打扮,恍然道:“這個方向,不是听涛阁嗎?师妹要去找姬少主?”
风晔莲低声应了一声“嗯”,脚步未停。
“姬少主是?”苏幕遮平日埋头修炼,从不问窗外事,并不知道风晔莲就是外头传得沸沸扬扬的玄剑宗宗主之女,也不知道风晔莲来自隐幽谷。
萧子逸心思聪慧,怎么会看不出刚在苏幕遮眼裡的爱慕,一开始他对苏幕遮印象還不错,觉得勉强能配池翎,這才答应带其去看池翎,谁知這一看,看出了苏幕遮的为人。
于是,萧子逸幸灾乐祸道:“姬少主是小师妹的未婚夫。”
苏幕遮闻言,心拔凉拔凉的,他才刚找到了心上人,不到一刻钟,他的心上人就沒了。
听涛阁后山,风晔莲怒视姬韶尘,质问:“你为何要给池翎下蛊?”
“你该回隐幽谷加固咒印了,”說完,姬韶尘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低声道:“一個月快過去了,再不回隐幽谷,你的身份就要瞒不住了。”
风晔莲眉头皱得更紧了,沉声道:“就算如此,你也不该给她下蛊。”
“不依不饶在她手裡,想离开玄剑宗,不给她下给谁下?”姬韶尘翻了個白眼,“再說,那也不是什么要人命的蛊,能出什么事?”
“我這也是为你好,难道你不想加固咒印了?要在她面前露出真面容?”姬韶尘說着语气一顿,不可置信地看向风晔莲,不会吧!不会真被他猜中了吧!
作者有话要說:你们期待的文案不出意外就是下一章了感谢在2020-10-2122:22:33~2020-10-2319:16: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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