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回 王爷 作者:青丝霓裳 作者:青丝霓裳 字数:2545 人气小說: 韩氏在屋子裡转了一大圈,几乎看遍了屋子裡所有的东西,這才坐了下来。 薛染甜在一旁皱着小脸看着,很不满,但是并沒有再次开口。 她受江氏的教育,如今进入了大户人家,自然而然的就有了些规矩,而且她性子更像江氏,有些温婉,所以能忍得住。 若是换成旁的性子直的小孩子,早就开口了。 “我以前沒见過這些东西的时候,真是不敢想,有时候我在集市上看到了,我就想什么样的人家才能用得起這样的东西。 沒想到,江氏你就用這些东西啊!”韩氏脸上是說不尽的羡慕,嘴巴也不闲着。 她丝毫也不吝啬自己的夸赞,又挑着好听的說了一大堆。 “也就這样吧。”江氏知道這個时候肯定不能显得自己很富有,想了想便道:“其实這些东西都不是我們买的,都是家裡原来的,是将军和将军夫人他们原本這個院子裡就有的。” “那也說明這家家大业大,沒人住的地方還安置這么多好东西。”韩氏几乎說的唾沫横飞。 江氏干脆就不說话了。 韩氏坐在那裡东看西看东问西问,又過了一会儿她开口:“有沒有水喝?倒点茶水来喝吧?我有点渴了。” 旁边的婢女们站了半晌,脸色也都不大好看,說话說了半天,从进门就沒停過,能不口渴嗎? “去倒吧。”江氏吩咐了一句。 婢女们知道韩氏是乡下来的,沒什么见识,上赶着讨她们家夫人,也沒舍得用什么好茶叶,就用了一些她们平日吃的茶叶。 韩氏端起茶盏来,吃了一口,立刻赞不绝口:“哎呀,這可真不愧是大户人家,這茶怎么這么香啊?” 婢女们见状,都纷纷发笑。 “你们笑什么?”韩氏皱起了眉头。 别看她在這裡对江氏满脸的讨好,她可是有手段的人,也是有见识的。 要不是江氏如今是這定北将军府的人,她哪会這样卑躬屈膝? 就算是如此,她儿子也是读书人,也轮不到這些奴婢来嘲笑她。 听到那些婢女的笑声,她立刻就板起了脸。 “這些茶,是我們平时吃的,夫人吃的不是這种。” 一個婢女胆子大,心直口快,开口将实话說了出来。 其他的婢女都笑了起来。 “你们!”韩氏顿时大怒,起身走到她们面前,伸手指着她们:“敢如此的戏弄我,嘲笑我,瞧不起我是不是?” 她說着扭头看江氏:“你什么意思?不欢迎我就不要带我进来,带我进来了,就是为了让你的婢女羞辱我嗎?” 她知道江氏是什么样的人,江氏不会惹事,所以這件事肯定是這些婢女私做主张。 不過,她必须要這么說才能让江氏惩戒這些婢女。 “怎会,我从未想過如此。”江氏扭头看着那些婢女,拔高了声音:“你们做什么?不要這样,去换了好茶来。” “怎么了?你们又有什么事了?惹得我娘生气?”薛染香恰好走进来,听见她开口,不由的问了一句。 那些婢女们都知道薛染香的厉害,沒有人敢不恭敬,立刻齐齐行礼:“见過姑娘。” “你们在做什么?”薛染香迈进门槛,扭头一瞧,就瞧见了韩氏。 她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她這個老娘真的挺会找事儿啊,竟然将韩氏领进门来了,這不是沒事找事嗎? “香儿来了,香儿啊,你快来替我做主。”韩氏上前一把抓住薛染香的手腕。 薛染香想要摆脱她,挣了挣手臂,却沒能将自己的手给抽回来,只能任由她握着。 她露出干巴巴的笑:“婶子,你這样厉害,還有什么要我做主的?” “我到你娘這院子来做客,這些婢女居然用劣质的茶叶给我喝,嘲笑我,沒见识,嫌弃我是乡下来的……”韩氏添油加醋,一边說一边狠狠地瞪着那些婢女。 “奴婢们沒有……” “茶水间只有這种茶水了……” “夫人的茶叶在裡间,奴婢们那裡沒有……” 妓女们纷纷分辨。 “少强词夺理,我是客人又不是跟你们平起平坐的,沒有,不会给你们夫人要嗎!”韩氏很生气。 婢女们還要再說。 薛染香摆了摆手:“行了,婶子,你也别生气了,是她们招待不周,也是我娘考虑的不周到 這样吧,我让她们重新给你上一张槎。” 薛染香知道韩氏难缠,這是在家裡,她也不是怕韩氏,只是不想惹起事来,韩氏到时候把事情闹大了,反而让吴氏他们看笑话。 最好是平平静静的把她打发了,也就罢了。 “還是香儿懂事。”韩氏這才作罢。 “你们去,到裡间取上好的茶饼,煮上好的茶来给我婶子吃。”薛染香抬了抬手,颇为大气的吩咐。 “唉呀,你看看。”韩氏走到江氏身旁坐下,挽住她的手臂:“香儿现在這個样子,真的是大气的很,看着就像那大户人家的人,小门小户的哪有這样的气度。” “是香儿自己争气,自己给了自己底气,才能如此。”江氏笑了笑。 对于韩氏称赞自己的女儿,倒是挺顺耳的。 “可不是嗎,我跟你說,我现在真是后老悔了。”韩氏說话的时候眉眼都在动:“我早知道香儿這么有出息,进退有度的,還能自己开铺子挣银子,我那個时候就不迟疑了,直接给两個孩子完婚,香儿现在不就是我們家的人了嗎?” 她說着,又细细的看薛染香,這是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喜歡。 薛染香笑眯眯的看着她,心裡头却在骂:“什么狗屁,你当时要是直接给你儿子和原主完婚了,那就沒我什么事了。” 原主要是能嫁给心上人,哪裡還会拿绳子到贺家门口去上吊?不上吊哪裡還会死?不死又怎么轮到她穿越? “爸爸,照你這么算起来你還得谢谢韩氏当时那么对原主,否则,原主哪会闹成那样?你也确实沒有机会過来。”系统宝宝觉得她說的很有道理。 “去,你给我一边去。”薛染香撇了撇唇,看向韩氏:“我感谢她?她又是個势利眼,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我要是沒有今日,她会登门說這些话?” “那倒也是,不過按照我做机器备份的人性描述,韩氏這种情况,也符合一些人的人性,那就是唯利是图。”系统宝宝還分析起人性来。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不提也罢。”江氏可不想提那段過往。 那是她们母女三人最痛苦的人生经历,现在总算是過去了,韩氏现在提這個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半句也不想听。 不過,她性子温吞,并不好意思直接了当的让韩氏不要再說了,只能委婉的开口。 “哎呀,确实是我有眼不识金镶玉啊!”韩氏心裡真的后悔的要死。 莫要說是知道薛染香现在到了這样的人家,成了這样的人家的二姑娘了,就算是当初知道薛忠勇還活着,而且在边关有所建树,她也不会那样对待薛染香。 不過现在說這些都沒有用了。 她坐直了身子,又往江氏面前凑了凑:“对了,香儿過了年十五了吧?是不是還沒有說人家?” “是呢。”江氏也能猜到她要說什么,便道:“香儿她祖父說了,帝京的姑娘,出价都不急,等十六七岁也沒关系,在家裡多待几年。” 她說谎的时候,就不大好意思看韩氏。 “你可别信這话。”韩氏拍了她一下:“我跟你說,到了及笄该选的时候就得选,要不然到了时候,好男儿都被别人挑走了,你到了那個岁数,還怎么去挑好的? 你說是不是。” 话都让她說了,江氏只好跟着点头。 “你看要不這样。”韩氏又往前凑了凑:“香儿之前和我們家彦青是两情相悦的,当时怪我不好,沒有及时办事。 要不然,咱们现在把這门亲事定下来,等后面我們家彦青高中了,就把喜事办了,你看如何?” “這……”江氏变了脸色。 這怎么可能? 她的香儿,早就不喜歡陈彦青了,又怎么可能定下這门亲事? 可现在也不好說。 现在要是拒绝的话,韩氏一定会說是瞧不起他们家,才会如此。 而且陈彦青读书那么用功,說不准真的会高中,這其中的关系若是闹僵了,对家裡沒什么好处。 韩氏见江氏不說话,又问薛染香:“香儿,你同意嗎?” 她還是有几分把握的,毕竟遇见了两次,薛染香言行举止间都带着笑意,還蛮客气的。 她儿子生得相貌堂堂,有几個姑娘不喜歡的?更何况薛染香之前可是痴迷无比。 “不了。”薛染香摆了摆手:“婶子可别提這個话了,我都快要抬不起头来了,当初是我年少无知,才坐下那样不知廉耻的事。 如今我已经长大了,不会像以前那么不懂事了,也不会继续纠缠陈彦青了,所以這种话,婶子還是不要再提了。” “怎么年少无知,那也就是不久之前的事情,我知道你是不好意思了。”韩氏起身走到她面前:“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這有什么不好意思? 你只要点個头,婶子马上就把事情给办妥了,如何?” “不不不,不用了。”薛染香摆了摆手,都被她吓得快口吃了。 這韩氏,真是敢爱敢恨,轰轰烈烈啊,說翻脸就翻脸,說要娶就立刻要娶啊? 也不看看谁给她的脸。 “香儿……”韩氏還要再說。 薛染香被她聒噪的不行,抬手止住她的话头:“行了,你可别說了,我有心上人了。” “你有心上人了?”韩氏一脸的不信:“我不相信,你是诓骗我的吧?你真的不用害羞……” “我骗你做什么,我說的是实话。”薛染香一本正经的看着她:“你說的不错,陈彦青确实是挺好的,十裡八乡最近俊秀的读书人,读书用功,又有才华,咱们那個庄子上沒有哪户人家的姑娘不想嫁给她。” “沒错沒错。”韩氏听的连连点头。 她就喜歡听别人夸她儿子。 “但是呢,我现在已经脱离了那個地方。”薛染香耐下性子:“咱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可是整個大渊最繁华,大户人家最多的地方,帝京城。 陈彦青虽然出色,但是這帝京城裡什么样的儿郎沒有?要多出色的都有,一個更比一個好。 我又這么久沒见陈彦青,移情别恋很正常,婶子就别操這個心了。” 她费了半天的劲,总算自圆其說了,還挺有成就感的。 “那又如何?我就不信還有哪個青年才俊能胜過我們家青儿。”韩氏自信心简直爆棚:“等两三個月,我們家青儿高中,到时候,整個帝京城的姑娘也都会像庄子上的姑娘那样,個個都想嫁给他。” 薛染香用力的点了点:“嗯,我相信会那样的。” “那你還不愿意?”韩氏挑了挑眉头,简直像是在质问。 “我真的不愿意,因为我看中的人,他不需要参加科举,身份是天然的尊贵,跟着他一世的荣华富贵,全然不用担心。”薛染香說着就抬起下巴,有些得意。 這些都是实话。 赵元蕴贵为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让她放這個王爷不嫁,去嫁给一個读书人?除非她脑子抽风了。 真爱嗎? 就冲陈彦青有韩氏這样一個娘,也不值得被当成真爱。 再說了,赵元蕴身上還有系统宝宝所要的能量,那是无可替代的,她必须要嫁给赵元蕴。 “真有這样的人?你說說是谁,不然我不服气。”韩氏一听两手叉腰。 這天底下哪還有比她儿子更优秀的。 “我說的是王爷,大渊的王爷,是我的心上人。”薛染香生怕她听不明白,故意大声重复了一遍:“婶子,你懂嗎?” “王爷……”韩氏的气焰瞬间就下去了:“那自然……那是皇亲贵胄,自然沒人比得過……” “那不就得了?”薛染香凑近了看她:“婶子,你是不是很生气?要不然我让人送你回去吧?” “不生气,不生气,這有什么好生气的?”韩氏转瞬就露出了一個笑脸:“香儿你想多了,這点事情不值得生气,這成亲本来就是两情相悦的事情嗎。” 她当然生气了,但是不能表现出来,毕竟,這可是定北将军府,她好好的說话,肯定能捞不少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