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血姬 作者:未知 “意浓?”风玄疑惑的开口叫了一声,不太理解這個灵魂怎么就這么傲娇。 “别叫我她的名字!”风玄的這句话很是好用,话刚出来,血姬便立刻回過头去怒吼。 风玄:“……”脾气真大,不叫她意浓,难道叫她意浓二号嗎? 不過风玄自然不会傻到讲這句话问出来,他只是淡淡的皱了皱眉,而后看向血姬。 “你叫什么名字?”浅浅淡淡的话语,传入了血姬耳中。 血姬就這么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再也走不动一步。 她以为,风玄会问,那我应该叫你什么,或者问,你不叫意浓,那你叫什么? 可是這两种,他都沒有问,他问的是,你叫——什么名字? 简简单单的六個字,让血姬忽然就涌生出了那种想哭的冲动, 多久了?究竟有多久,沒有被人问起過名姓,究竟多久,沒有听到别人呼唤自己了? 血姬低了低头,将方才涌出来的那一抹震惊和感动收回,她眨了眨眼睛,装作什么感觉都沒有的样子转過身去,看向了风玄。 似乎是沒有想到這句话這般有用似的,风玄微微一愣,而后便看着血姬的眼睛。静静地等着她开口說话。 “我,”血姬有些微微的顿了顿,而后看了看自己的手,才开口說道:“血姬。”血姬說完,鲜少的安静的站了一会儿,眼前的這個男子,难怪意浓对他那般有意,他也确实有這個能力。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一個眼神,一個无意之间的动作,就足够让人倾倒。 “血姬。”风玄微微开口說道:“现在呢,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嗎?” 血姬闻言,皱了皱眉,而后忽然转過身子去:“沒有愿意。”沒有想到,那风玄现在竟然還记得问她這件事情。 “既然這样。”风玄似乎并不意外,只是笑笑,而后看着血姬开口道:“那我就去问意浓好了。” 血姬皱眉,還沒等她开口问什么,就见风玄竟然朝着她走過去。 “你做什么?”血姬见风玄朝着自己走過来,心中不知为何泛起了一丝的寒意,总觉得风玄的眼睛裡——带着些莫名的寒意。 “嗯?”风玄微微挑眉,而后笑了笑,還未等血姬反应,风玄便利落的抬手落手,一挥一坎,利落干脆。 而后,不出意料的,血姬像昨日夜裡一样,骤然晕倒。 风玄立刻收回了邪魅的笑容,而后有些严肃的扶住了意浓。 微微叹了口气,不曾想,這招,对待凡人竟然這么有效。 风玄扶起意浓,将其打横抱起,而后迅速离开了原地。 在這個地方,意浓情绪不稳,两次让血姬出来,都是在這儿,所以风玄有些微微的防备,眼下,還是将她带到安全的地方比较好。 想到這裡,风玄便抱着意浓离开了原地。 一路上,风玄有些皱了皱眉,這件事情,虽然沒有那么匪夷所思,但是风玄還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若是真的如同那血姬所言,意浓伤了她的身体的话,那必定事出有因,不管是什么原因,不管意浓是否占理,這么說来的话,意浓都是想要毁掉她的,這样一来,那意浓为何不直接将她的灵魂一并毁了,反而现在是這样的情况。 虽然风玄慈悲心肠,可是他却也明白,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 所以這样看来,那血姬的话,自然就变得不可信了,况且,意浓身上本身就带着一种灵动,纵使现在哀愁遍身,但是那种灵动,却像是刻在骨子裡,纵使现在哀伤,却也阻挡不住那一丝一丝的泄露。 血姬却大大不同,她身上,充满了那种妖魅邪气,纵使顶着一张意浓的脸,却也沒有改变分毫。所以,风玄现在猜测,恐怕血姬的身体,是意浓不小心伤害到的,而后,意浓便一直愧疚在心,觉得自己亏欠血姬的,所以一直想要弥补, 或许也就是這個原因,才让她在方才的那個小花园裡,吹出那么悲伤的曲调。 风玄想着,一路向着他暂住的地方走去,刚到了那儿,便看到两道身影,正朝着這边走来。 是齐天和敖游。 风玄皱了皱眉,有些尴尬的看了看怀裡的意浓,顿了顿,還是抱着她向前走去。 敖游受伤了。 风玄见着正由齐天搀扶着的敖游,微微皱了皱眉:“怎么了這是?”敖游现在嘴唇发白,一脸的虚弱,风玄有些想不到,在這儿,究竟是什么伤了他。 毕竟虚空之中,应该沒有人能够使用术法的。 听到风玄的话,齐天和敖游同时看了看风玄,敖游咳嗽了两声,而后摇了摇头。 风玄疑惑,看向了齐天,然而齐天却只是淡淡的看了看风玄怀中的意浓,再沒有說话。 意会到齐天的眼神,风玄顿了顿,而后便走到石凳上,将意浓放在凳子上。 這才走到同时落座的敖游身边,皱了皱眉,而后看向了齐天:“這是怎么了?” 齐天看了看敖游,而后淡淡开口道:“受伤了。” 风玄:“……” 他有不瞎,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這是受伤了? “谁伤的?”风玄开口问道。 “不知。”齐天摇摇头,他沒有說谎,虽然知道是個妖精,可是却也不知道是哪個妖精啊。 风玄皱了皱眉,却也沒有再多问,只是同样的坐在了那石凳上。 石凳绕着石桌围成了個圈儿,意浓和敖游的位置之间隔了三個石凳,风玄坐在了這三個空着的石凳的中间一個。 齐天看了看,而后便越過敖游和风玄,坐到了风玄和意浓之间。 风玄:“……” “她怎么了?”坐下之后,齐天看着风玄开口问道。 风玄看了看意浓,這才皱眉,神情也严肃了起来:“方才,另一個魂魄出来了,我就如法炮制了昨日夜裡你的手法,将她弄昏了。” 齐天点点头,而后有些不解:“怎么說出来就出来了?”昨日出来之后,分明已经沉睡了,可是为何這么频繁的,今日又出来? 毕竟那另一個灵魂,很显然在這场灵魂之争之中,一直处于劣势,所以才会這么久,昨日才算是刚出来。也就是說,那灵魂的觉醒,若是沒有昨日裡的契机的话,恐怕還要等很久才会出来。 齐天想着,有些微微的疑惑。 风玄摇了摇头:“可能,是心中所想吧。”顿了一下,风玄转头看向了意浓,意浓還趴在石桌上,沒有醒過来。 “心中所想,她知道那個灵魂?”齐天开口问道。 风玄点了点头,而后看向了齐天:“不错,方才那個灵魂出来,我同她讲了几句话。”风玄看了看齐天,而后又继续开口說道:“但是我觉得她說的不是真的,所以才想着,等意浓醒過来之后,问问意浓,具体的事情。” 齐天点了点头,既然风玄這般說,他也沒有什么多余的担心的。 “齐天。”齐天正愣神之际,忽然听到风玄开口叫道。 “嗯?”條件反射的看向了风玄,却发现对方的神色有些微微的凝重。 “怎么了?”齐天疑惑的开口问道。 “沒。”风玄摇了摇头,而后看向了還沒有醒過来的意浓,他不知道方才自己抱着齐天的时候,他会不会觉得不舒服。 想到這裡,风玄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看着齐天,有些沒话找话:“天有些凉了。” 齐天:“嗯。” “都有落叶了。”风玄继续开口說道。 “嗯”齐天照照样是這样一句。 风玄抿了抿嘴,不說了。 本来是想着,等意浓醒過来,好好地问问她關於那個血姬的事情,但是不成想,竟然遇到了齐天,那倒也罢了,偏偏撞见他抱着意浓从别的地方赶過来。 他到也不是怕齐天不相信他,他只是觉得有些說不清的感觉。 让他不太舒服。 “她怎么還不醒啊。”有些小小的郁闷的风玄嘟了嘟嘴,而后开口嘟囔道。 齐天闻言,挑眉看向了身后,看了几眼之后,便转過头来继续看着风玄。 “干嘛這么盯着我?”风玄挑了挑眉,而后开口问道。 “好看。”齐天带着点点笑意的开口說道。 风玄抿嘴,沒有說话,只是低了低头,而后有看向了齐天。 一個笑容,绽放在了风玄嘴边。 所有的话,都尽在不言中,唯有這一個笑容,笑在了心上。 不管是郁闷,還是吃醋,不管是误会,還是解释,都已经不重要了,彼此之间心意相同,有着不可言說的信任,便足够了。 “咳咳、”一声顿顿的咳嗽,传入了齐天和风玄耳中,二人几乎是同时转過头,便看向了正缓缓睁开眼睛的意浓。 “我這是怎么了?”意浓睁开眼睛,便正好对上了风玄那有些微微担忧的眼睛,她皱了皱眉,而后开口问道。 “血姬出来了。”风玄沒有隐瞒,也沒有给意浓思考和回忆的時間,他忽然开口說道。 意浓猛然之间睁大了眼睛,她从趴着的石桌上缓缓起身,而后有些惊慌,也有些不知所措。 “她……我……”意浓张了张口,却不知该如何开口,血姬,他竟然已经知道了她叫血姬了嗎?意浓的瞳孔微微暗淡了一下,顿了一下之后,她才开口道:“我伤害你了嗎?” 风玄看着意浓的眼睛,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一样,惶恐不安的,露出一抹胆怯的神情。 风玄摇了摇头,而后看着意浓:“這不是上不伤害我的事情。”风玄有些认真,也有些严肃:“意浓,你i必须要明白,這件事情意味着什么、”风玄皱着眉头,而后站起了身子,仿佛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认真严肃一些,他缓缓踱步,走到了意浓身边:“你必须要知道,若是血姬真的占据了你的身体,那将会是一副怎样的情形。 你再也不能够出来,再也不能够看到你的子民,再也不能为他们做什么、”风玄的语气有些严肃,甚至在這严肃之中,透露出一丝丝的冰冷。 “你确定,你要将你的身体,让给她嗎?”风玄沒有多說,随后便开口问道。 意浓闻言,深深吸入了一口气,她不知道风玄是如何知道,她有意想要将這身体让给意浓的,但是风玄說的确实沒错,她真的,真的要将身体让给她嗎? “可是,我伤了她啊。”意浓的声音带着丝丝懊悔和哭腔,她皱着眉头,有些难受的看向了风玄:“作为偿還,這或许,是我欠她的。” “你真的欠她的?”风玄沒有等意浓话說完,便立刻开口說道:“在你是否亏欠她的這件事情上,我們或许应该好好捋一捋了。” 意浓听到這话,微微愣了一下,而后看向了风玄。 “难道你還不愿意說嗎?”风玄的语气之中沒有一丝的感情:“你为何要伤了她的身体?” 意浓眨了眨眼睛,而后低头看着石凳顿了顿,才道:“当年,她出兵,想要一举躲了皇位。”意浓浅浅开口,言语之中,有些嘲笑的意味在嘴边蔓延开,意浓摇了摇头:“其实,說什么皇位,她啊,我了解,不過就是为了那东西罢了。”意浓說到這裡,便抬头看向了风玄,眼眸之中,是掩饰不了的悲哀。 “那东西,真的是祸害太多了。”意浓声音有些嘶哑,很明显是难受而导致的伤怀:“那样的一個东西,就因为自身的能力,便给女儿国,带来了那么大的伤害,若是可以的话,我宁可……”意浓說道這裡,有些痛苦的扶额。 风玄淡淡的看着意浓,沒有說话,齐天也是坐在凳子上,虽然沒有看着意浓,但是却沉默着认真的听着。 “风玄。”不知何时,意浓对风玄的称呼,就从风玄公子变成了风玄。 “你說,是不是我的错,我不该让那东西在這女儿国存在,不该让大家知道這东西,一切,都是我的错,這一切,都该由我来承担是嗎?”意浓顿了顿,眼眸之中出现了点点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