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背后的人 作者:未知 风玄有些沉思,而后才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只是忽然想到,或许那個时候,我就已经见過卷帘了。”那流沙河這种,根本就沒有什么船夫,白象之所以不想要過河,而是在河這边守着,虽然有一部分是因为這女儿国之中不准许男子进入,還有一部分原因,是自从三年前,這流沙河,都渡不了人了。 但是大家都莫衷一是的不动声色,倒是真的让风玄有些吃惊。 “当初他装扮成了一個船夫。”见齐天神色不解,正在思索的风玄便开口解释道:“想来可能是当时借助我和思恩,然后进了女儿国的。”风玄說完之后,便看向了齐天。 齐天微微点头,根据风玄這几句话,他大概也都能够想清楚,只是有些不太理解,卷帘想要這东西,究竟是为了什么。 不過,一切也都无从考究了,将那得来的东西交给齐天的时候,關於這部分的记忆,就已经沒有了,不知是卷帘将其销毁了,還是那裡面,确确实实沒有记载關於這一部分的记忆。 “你說,那水滴,卷帘想要得到他,难道就只是因为能够随意的使用术法嗎?”风玄皱了皱眉,有些不解的看着齐天开口问道,他总是觉得這件事情沒有這么简单。 得到那水滴,似乎并沒有什么更好的收获,除了能够像意浓所說的那样,满足所有的愿望之外,应该再也沒有别的效用了。 虽然說,這個满足所有愿望的能力足够诱人,但是毕竟魔化了的卷帘,可能更想要的便是安逸的生活和红衣了,他既然在那流沙河之中生活,那安逸的生活,已经拥有了,沒有人,也沒有妖会想要进入這流沙河之中,所以,想要得到這水滴,就只是为了想要见到红衣吧。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风玄就是觉得,這個理由,解释不通,魔化了的卷帘,在這裡呆了三年,不会等到這個时候,才潜入女儿国之中,而且,就算是真的为了那水滴,为什么在他们還在船上的时候,不先下手呢?若是說,不下手是因为卷帘不知道那水滴在思恩手中,那后来,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风玄忽然感觉脊背一凉,有些微微惊慌的感觉,涌上了他的心头,他有些惊慌失措的转過头去,看向了齐天。 看到风玄有些惊慌的眼神之后,齐天下意识的皱了皱眉,通過风玄的眼睛,那有些无措的样子就這么落入了齐天的眼眸之中。 齐天微微顿了顿,而后竟然不由自主的将风玄揽入了怀裡。下巴抵在风玄的脑袋上,齐天下意识的笑了笑。 “你笑什么?”风玄有些微微恼怒的推了推齐天,而后开口问道。 “你惊慌什么?”齐天不回答,反而是反问了一句。 风玄闻言皱了皱眉,而后将担忧的事情告诉了齐天,他本来是想着,先暂时不告诉齐天了,毕竟這只死他的猜测。但是当他所有想要自欺欺人的說服自己的时候,就会有更大的坑等着他掉进去,他忽然觉得,他說服不了自己。 若是不告诉齐天,恐怕他真的会被自己的猜测搞得沒头沒脑。 “沒事。”齐天听完之后,沒有松开风玄,转而开口安慰道:“等到日后,看看再說。”虽然话是這么說,但是齐天的面容,却凝重了几分。 难道說,真的如同风玄所說的那样?齐天敛了敛眼眸,這個样子,只有两种情况,要么就是在這女儿国之中,有卷帘的内应,将思恩手中带来了那水滴的事情告诉了卷帘,而且,在這三年之中,她一直不动声色的潜在女儿国之中,因为在這三年的時間裡,卷帘都沒有侵入女儿国,只能說有一個人,在密切的关注着女儿国,知道這一切,所以才让女儿国在面对這巨大的危险的时候,保持了三年的平静。 只是,這么绝密的事情,又有几個人知道呢? 齐天沉思,意浓是一個,其他的,還是要问過意浓之后,才能知道。 除了這個情况,另一种情况,便是——在這背后,有更强大的人,在控制着一切。 想到這裡,齐天忽然心下一紧,他立刻明白了,方才风玄之所以忽然之间那么惊慌失措,恐怕就是想到了這一点。 若是一個人的行踪,不止是现在的,包括马上就要发生的,都被别人掌控在了手心之中,通過他对你的了解,他能够探知到你下一步的计划,能够预测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那么這個时候,除了无边的恐惧,你不会出现第二個反应。 齐天不由得皱了皱眉,可是表面上,却仍旧保持着平静,這种事情,還是不要让风玄看出来的。无论如何,他都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若只是第一种情况,那倒還好說,但是一旦是第二种情况,那這件事情,真的就不是三下两下就能够解决的事情了。 “先去休息吧。”走到风玄的房门前,齐天对着风玄开口說道。 风玄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你不同我进去嗎?”虽然意浓给了他们三人一人一间房间,但是风玄真的沒有想到,解释清楚了一切的齐天,竟然真的会選擇不和自己住在一间房裡。 “嗯。”齐天喉头微微蠕动了一下,而后有些咽了咽唾沫:“還是别了。” 看到齐天這個样子,风玄立刻反应過来,有些微微的红了红脸,风玄才知道齐天为何不同自己一起住了。想到這裡,风玄才无奈的看了看齐天,這才开口:“那你早些休息,那些事情,明日再想。” 风玄說完,齐天点点头,而后在风玄的额头上,轻轻的印下了一個吻。 回到房间之后,齐天看着头顶上方的木板,或许是因为是客房,所以并沒有那种居家的寻常木板,只是为了好看美观,制造出来的一個平平的房顶,连房梁都沒有露出来。 齐天眨了眨眼睛,虽然答应了风玄不多想,但是又如何做得到呢?他之所以不同风玄一起,有一個巨大的原因,就是他怕同风玄在一起的时候,他因为惦记着這個事情,而让风玄平生担心。 只是,這件事情,着实让齐天心中有些发慌。 一直以来,他都是属于掌控一方的,从未有這种,成为别人刀俎上的鱼肉的遭遇。 而且,這件事情,若是真的是第二种原因的话—— 齐天及时的顿住了心中的想法,虽然這件事确实很让人发怵,但是若是任由自己想下去,别到时候沒有其他的什么事情,反倒是被自己吓死。 想到這裡,齐天不由得翻了個身,虽然话是這么說,可是齐天却還是有些沉思,若是真的是第二种情况的话,那背后的人,会是谁呢? 齐天缓缓猜测,若是那些個道貌岸然的神仙——利用卷帘,趁着他逃下凡间,便利用他,在背后设计這些?但是想到這個,齐天便立刻否认了自己的想法,首先是魔化的卷帘既然能够认出自己,說明在某种程度上,他是能够辨别出這种是非来的,所以既然天界将他赶下来,甚至還撕碎了他的魂魄,那他肯定对天界是恨之入骨的,纵使入魔了,也不可能控制不住自己。 這個想法被排除,那又会是谁在背后呢? 齐天忽然之间睁大了眼眸。 他想到了一個人。 与此同时,风玄正看着自己手中的一個小盒子,红褐色的高档木制品,上面雕刻着些许的花纹——赫然是用来盛放蜂巢的小盒子。 风玄枕着手臂,而后看着另一只手上的盒子,這盒子,是夜曜的,听敖游所言,那夜曜找到了他,而后将這個东西给了敖游,风玄忽然发现自己忽略了一個十分明显但是却很严重的問題。 从敖游的话中,可以判断出,夜曜将這個盒子连同蜂巢给他的时候,只是看到了敖游一身伤口,但是,敖游却并沒有告诉夜曜,在這之前,在這女儿国之中,发生了什么。 也就是說,敖游根本就沒有說明他们在這儿,那夜曜为何知道,有人需要這蜂巢?而且,夜曜是怎么知道,他能够猜测出来,這蜂巢是给思恩的?再有,在這個事情之前,夜曜给自己蜂巢,但是那蜂巢的作用,却似乎并不能够和之后他忽然之间穿越空间的事情联系起来,那夜曜给自己蜂巢,究竟是一时兴起,還是别有他谋? 风玄忽然发现,夜曜并不像是表面看起来,那般的单纯朗然好少年了。他這個人,很强大,也很可怕。 不可深测的可怕。 齐天的眸光忽然收缩了一下,或许,盗贼一直在身旁,只是因为距离太近,所以看的不够真切,只看得到局部,却看不到整体。那夜曜,恐怕并不简单。 想到這裡,齐天不由得忽然起身,然而就在這一瞬间,他忽然发现,一股充盈的力量,在自己身体之中缓缓的涌动。 嗯? 齐天有些疑惑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双手之中,不再是之前那般沒有术法的暗淡,反而是充盈着足够的光芒,淡淡的,却也足够厚重。 术法,回来了? 齐天有些皱了皱眉,他不太理解這是什么操作,不是在女儿国之中,在這虚空之下,是不能够使用术法的嗎?可是为何,他现在的能力,都回来了?完全不受虚空控制了? 难道是相同了,便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脉? 齐天自然不会這么想,這种說法,只不過是存在于人间的那些說书先生的戏折子裡,真正的,当然不是這個原因。 齐天忽然想到了那個水滴。 有些半疑半解的将藏在手中的琉璃球催动出来,齐天本不想惊扰红衣,但是因为心中的不解,加上从红衣回来,他就从琉璃球之中,感受到了一丝丝的死气,便不由得将琉璃球带了出来。 红衣正安安静静的坐在那琉璃球之中,眼睛沒有焦距的盯着某一個地方,不知在思索什么。 或者說,他什么都沒有想,他只是在坐着。 齐天有些皱了皱眉,而后微微凝力,掌心之中,凝集了术法,向那琉璃球覆盖而去。 一片红色的光芒闪過之后,红衣便出现在了齐天的床上。 像是在那琉璃球之中一样,红衣端端正正的坐着,在齐天的床上,姿势沒有任何的改变。 齐天皱了皱眉,而后从床上到了地上,而后面对着红衣,看着红衣沒有焦距的眼睛,沒有說话。 齐天不說话,红衣自然也沒有什么开口的理由,他只是目光定定的,看着不知何处,不眨眼睛,也不笑。 沉默了片刻,齐天才缓缓的叹了一口气,他能够明白红衣的這种感觉,明白他内心之中的不安,恐惧,和无助。 “這一切,卷帘应该早就料到了。”齐天淡淡的开口,在卷帘将那水滴放到他手上的时候,他就已经能够很明显的感受到,从卷帘身上散发出来的——沒有任何求生的意志了。 “他一直都想要见到你。”红衣沒有說话,但是齐天却并不介意,他只是自顾自的淡淡的开口說道,不知道是說给红衣听的,還是說给自己听的。 毕竟他和卷帘的交情并不深,自然沒有那种失去身边人的感觉,但是他却能够从這之中,感受到红衣的难過。 “若是他知道你這样,他一定不开心。”齐天看着红衣,他不知道有什么安慰人的方法,或许這句话真的被說了很多次了,也或许,红衣早就知道他会說這句话了,可是除了這句话,他不知道還能用哪句话,来表明卷帘的心思。 “你知道他为什么会走嗎?”齐天看着红衣,并不理会后者的漠然的表情和无动于衷的反应,他只是仍旧淡淡的看着红衣,而后开口问道。 听到齐天的话,红衣一动不动的表情還是沒有变,但是齐天却并沒有忽略一個细节——红衣的眼睛,微微眨了眨。 但是這個反应,却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