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精魄 作者:未知 “我沒事、”意浓深深地看了齐天一眼,而后便对身旁的风玄开口說道:“不用担心。” 风玄张了张口,知道她是为什么会产生這样的想法之后,风玄对意浓,多多少少都有些愧疚,若不是他,或许意浓也不会這样。只不過,這都是他的選擇,纵使之后会承受太多的纠葛,他也不会更改,更不会为了留住意浓对生活的希望,便說谎。 风玄将意浓扶起来,而后便看了齐天一眼,随后有些尴尬的低下了头。 他本来是想要问问意浓關於那水滴的事情,但是总觉得,人家刚醒過来,就去谈论這种事情,有些太沒有人情味儿了。 “怎么忽然就找我来了?”倒是意浓先开口,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 “额、”风玄被忽然一问,有些尴尬,而后便道:“想要将一個东西還给你。”风玄一边說着,一边看向了齐天,而后起身,走到齐天身边,将那水滴拿到了手中:“這個东西,還给你,”风玄将手递到了意浓面前,而后开口說道。 意浓看着风玄手中的水滴,有些微微的惊讶,而后有些惊讶的看着风玄问道:“這個东西……”她本来是想问,为何這东西在他们手中,但是忽然就觉得這些已经不重要了。 “這個,总是会为這女儿国带来灾难,倒不如,你们收着吧。”意浓忽然开口說道。 “我們收着?”风玄有些惊讶,抬头和齐天对视一眼之后,又低下头看向了意浓:“毕竟這件事情,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你们女儿国,若是沒有了這個,要如何继续下去呢?” 风玄還记得,意浓曾经說過,他们整個女儿国,都要靠着那水滴来满足愿望。 听到风玄的话,意浓微微一愣,随后像是想起自己似乎真的是忽略了這件事情,有些犹豫的低下了头。 风玄见状,微微一笑,便明白意浓犹豫之处:“沒关系的。在這之前,這东西不是也沒什么事情嗎?那次所谓的争分,或许只是巧合罢了。”风玄看着意浓的,淡淡的开口說道。 意浓闻言皱了皱眉,其实她還是不是特别的想要這水滴,毕竟那血姬…… 想到這裡,意浓忽然目光一凛,而后忽然抬头看向了风玄。 “我方才……”意浓睫毛微微的颤了颤,她有些心惊,方才她本来是在沉睡,那种沉睡的感觉,仿佛是再也沒有意识一样,可是忽然之间,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忽然之间,就扎进了心裡,让她猛然之间就惊醒。 “为何,我为何会這样?”本是不解,想要问出方才的缘由,可是又觉得,若是让风玄知晓了個中缘由,太過于尴尬,便生生的改了词眼,有些模棱两可的问道。 风玄闻言,自然是知道意浓在躲避什么,有些释然的笑了笑,而后到:“血姬进去叫你的,我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总之,总算是把你叫出来了。”风玄温柔的笑了笑,而后将水滴放到了意浓手心。 “不管怎么說,都是你们女儿国用以繁衍后代的东西,若是失去了,岂不是很可惜?既然這样,倒不如让一切恢复原样。”风玄說完之后,意浓有些微微愣神的看向了风玄,少年的眉眼总是那么好看,沒有风也沒有雨,沒有清酒也沒有别离。同样的,也沒有自己。 意浓想笑,可是她发现自己還是笑不出来,曾以为总会释然的感觉,此刻却像是燎原之火,越来越蔓延,甚至到了让她无法控制的地步。 “怎么了?”见意浓不說话,本想离去的风玄又看向了意浓:“身体不舒服嗎?” 意浓闻言摇了摇头,知道自己不能再任由自己随便瞎想了,便抬头看向了风玄,放弃了想要挤出一個笑容的想法,有些略微疑惑的开口问道: “你方才說,是她,把我叫出来的?”意浓有些疑惑的看向了风玄,而后开口问道:“她不应该、巴不得我不出来同她争嗎?”一直以来,她强制的占有她的身体,和她共用所有,不管她是什么想法,就强加给她,纵使她一直沉睡,三年之久,可是她的记忆,她的心情,都无时无刻不同她相关联。 她甚至都要慢慢的习惯,這种同时拥有不止一個灵魂的感觉了。 若是自己离开了,她难道不该觉得十分开心嗎?沒有人同她争抢,沒有人同她计较了。 “沒有的事情。”风玄微微一笑,而后开口說道:“她啊,虽然很喜歡同你去争,可是从来,都沒有想要用這种方式,让你消失啊。” 意浓有些愣愣的看着风玄,有些惊讶,也有些微微的不可思议,顿了许久,她才忽然之间,绽放出了一個微笑来。 “谢谢。”由衷的感谢,让风玄有些一惊,而后百年忍不住回应一個微笑:“我倒是觉得,她可能会再出来,到时候,你们可以自己交流。”风玄顿了顿,而后抬头看向了齐天,走到齐天面前之后,风玄回過头来看向了意浓:“等到什么时候,找到一個和血姬比较相似的身体之后,我們就帮你把她带出来,以后,你就自由了。” “当真?”意浓有些微微的惊讶的看向了风玄,顿了一下,才微微笑了笑:“其实都好,不强求了。”這件事情之后,她忽然就有些豁然开朗,曾经一直担惊受怕,怕她出来,可是现在看来,都已经无所谓了。 风玄和齐天离开,对着還在驻足的意浓摆手,意浓笑着看他们,眼前的两人,配着周围的景色,赫然成了一副玄妙的风景画,虽然有些奇怪,但是却好看的不得了。 一眼之后,便让人忍不住继续看下去。 再也移不开眼。 画中的两人,都是那种足以颠覆整個世界的存在。 好看的颠倒众生,强大的,让人生畏。 都问人生何求,求得其中之一,便是万幸。 奈何世间,又有几人,能得万幸。 意浓有些哭笑的低下头,眸光微微闪烁,有些愣神。 “伤心了?”一道艳丽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嘲讽和笑意,传到了意浓耳中。 意浓有些惊讶的抬头,而后环顾了四周,却并沒有发现一個人,愣了弹指之间之后,意浓才忽然发现,那道声音,来自自己。 “你不会這么快,就忘记了我的声音了吧。”血姬有些好笑的开口继续說道:“這才三年而已,怎么,真的不记得了啊。方才還把你从万丈深渊裡拉出来,這就忘恩负义了?” 意浓有些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一直以来,血姬都是在沉睡,纵使這段時間她可能会出来一两次,可是每一次,只要她出来,自己都是沒有意识的,从来都沒有出现過這样的情况——她们两個人的灵魂,竟然出现在同一所身体之中,而且,是共同存在的。 “你怎么会出来?”意浓调整了一下自己,而后开口问道。 “只准你出来,不准我出来?”那声音有一次开口问道。 意浓住了口,血姬這话,說的沒什么問題啊。 “谢谢你。”意浓淡淡的开口說道,而后像是不好意思似的,微微的低了低头:“将我带出来。” “哼。”意浓的感谢并沒有被领情,血姬冷哼一声,而后淡淡的开口:“我可不想接受一個懦弱者的感谢。” 血姬說完,意浓有些讶异的抬头,而后似乎是发现自己沒有人可以盯着的时候,又一次笑了笑:“我怎么了。” 說她懦弱,总归是要有原因的吧。 “你懦弱啊,就是懦弱。”血姬淡淡的开口說道:“喜歡不会去說嗎。留着嘴干嘛用的,呼吸?” 像是嘲讽,但是却還带着些许的鼓励,传入了意浓耳中,让意浓微微的惊讶。 “那么美好的两個人,我怎么還能去打扰。”意浓自然是知道她在說什么,只是笑了笑,而后开口說道:“况且有些人有些感情,不是你想要打扰,就能够打扰得到的。” 就像他们两個人,纵使她真的要掺杂进去,恐怕也干擾不了分毫。 他们两個人的感情,就像是那种两块儿被打碎了的玉石,再一次相遇的时候,便是合二为一的时候,从此以后,任他是用什么坚硬的东西,恐怕都干涉不了分毫。 “你怎么忽然就說起這個来了。”意浓顿了顿,而后开口问道。 “我乐意、”血姬并不配合,只是任性的开口,只是稍微顿了一下,却還是继续开了口:“你方才不是還沒有生的意向了嗎?不是還因为這個,都想要了结此生了嗎?那为何,现在還能释然的看着他们?” 血姬有些想不明白,虽然她不怎么经历人事,似乎从生下来到现在,脑海中唯一存着的就是复仇,就是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可是现在,她却有些不懂意浓的選擇了。 “有些事情,不是一定要追究出结果,才算是美好的。”意浓笑了笑,而后看向了周围的景色:“很多的时候,越是深入,越是得不到好的结局,倒不如,停留在最初的时候,相遇的美好,才是最美的时刻。” 意浓仰起头,微微闭了闭眼睛,一滴清泪从她的眼角划過。但是随即就沿着耳廓落下,埋在了土壤之中。 连同所有的心酸,都一并落下。 沒有由来的,就一见钟情,恐怕同样,也要沒有由来的,放弃爱恨。 “你总会明白的。”意浓轻轻启口,对着血姬說道。 血姬沒有再传出声音来,不知是沉睡了,還是沒有听到。 意浓缓缓动了动,却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疼痛,像是抽丝剥茧一样,从她的身体之中,仿佛是要抽离什么东西,让她一瞬间猛然停滞住了脚步,堪堪的定在了那裡。 過程并不漫长,但是却足够疼痛,足够惊心动魄。 疼痛過后,一切竟然都恢复了平静,沒有虚弱,沒有痛苦的延续,也沒有任何异常的感觉。 仿佛方才那一阵的痛苦,像是沒有发生過的一样,若是沒有人察觉到,就真的不复存在了。 只是意浓却能够感受到,她感受到了那种感觉。 仿佛是什么东西,本属于她,却被人硬生生的抢走,她想去追逐,可是却根本就沒有方向。 若有所失的摸向了自己的胸口,意浓忽然感觉裡面空落落的,让她有些想哭。 遥远的天际,一道晶莹剔透,泛着淡淡的柔和光芒的精魄,落入了一個女子的手中,女子身着洁白的圣衣,仿佛是這天下,最圣洁的存在一样。 带着一抹苦涩的笑意,把玩着手中的精魄,眼眸之中泛起了一丝痛苦的迹象:“你死心了嗎?纵使是這样,也不能进他分毫。”有些凄冷的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让人听了,都忍不住落泪。 微微张口,将這精魄吸入腹中,一瞬间,一道光芒闪過,像是什么东西融合进去之后闪過的圣光,那是一种完整的昭示。 “怎么现在就收回来了。”一道男子的声音响起,可是顺着声音望去,那竟然是一個堪比女子美貌的男人。 “你怎么在這儿?”观音有些意外而又带着防备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怎么,只准你在這儿,不准我過来?”二郎神看着观音一脸的防备,不由得笑着开口說道,可是這笑容之中,却根本就掺杂不了几分真心。 “有事?”似乎是懒得同他多說,观音有些冷眼的看了他一眼,而后开口问道。 “沒有。”二郎神笑笑,而后开口說道:“只是有些好奇罢了。”說完之后,二郎神抬手看向了自己的手心:“究竟是多爱一個人,竟然能够忍受這种抽离精魄的疼痛,将其注入另一個无辜的生命之中,让那個生命,沾染上同那精魄一样的执念。”二郎神一边說着,一边冷笑着看着观音。 “這不关你的事。”观音看向二郎神,而后扬起下巴,眼神轻蔑的看了他一眼,而后道:“如果只是這件事情,恕不奉陪。”话音落地,观音便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