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你是那裡的人?
沒有听到回应,于是徐家长老便自动的以为自己說对了,他一脸激动,“难怪,难怪呀!這般威压的气势,可不正是那個地方才能有的……”
林家主先是疑惑,正要继续发火,突然脑海裡一闪過什么,瞬间看着夜晞的眼神都变了,仿佛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而徐家长老却笑着问道:“不知公子现在何处落脚,若是沒有,不知公子可愿来寒舍小住一日?”
一听這话,夜晞更奇怪了,究竟是什么样的地方出来的人,才会令這個一代大家族的族老也這般恭敬相待?心裡感觉到奇怪,面上却不动丝毫。
夜晞冷声道:“不用了,本公子现在已经另有住处,就不麻烦徐家族老了。”
請求被拒,徐家大长老也不生气,反而是了然的样子,退而求其次的问:“那么,鄙人不才,不知公子可否告知名讳?往后若是来到临城,也好尽一尽地主之谊。”
夜晞沒有說话,像是在考虑什么,实则暗中看向叶封炙,她這位哥哥立刻会意,站出来故意大声說道:
“這位可是一代‘妖医’,大名鼎鼎的七月公子,又岂能轻易感知尔等名讳!”
嘴角微勾,夜晞心裡暗笑,沒想到這個便宜哥哥還真是可以啊,這么快就能知道她的意思了,沒错,今日她這么一番作为,确实是故意要传名声的。
等叶封炙說完,万俟肆召唤出凤凰,夜晞几人都不再停留,一個纵身飞上,快速的离开這個地方,在天际留下一道绚丽的身影。
這一刚走,众人皆四散而去,纷纷议论這個“七月公子”是何方神圣,竟然连一代大家族的族老也对其以礼相待,甚至不惜自降身份邀請其做客也被回绝了。
身后的事情夜晞几人已经不知道了,因为一路释放的神兽威压,不過几日,就让他们顺利的直接出了凤凰山脉,
“多谢北辰太子相送,眼下已出了凤凰山脉,就不劳烦太子了,我們也就此分别吧,若是他日太子有兴趣来夏侯国,家父定亲自接待。”
刚出凤凰山脉,叶封炙便迫不及待的想远离這個北辰太子,更重要的是,他看不习惯這個家伙老是在自家妹妹面前晃荡,有的时候被自家妹妹无意中一碰到,還要一脸荡漾,這样的家伙,他受够了。
“不麻烦,此去夏侯帝都甚远,刚好本太子正想去瞧瞧夏侯国的风土民情,正好顺道。”反观万俟肆像是不知道自己被嫌弃了似的,照样笑容可掬的說着。
“北辰太子可是想好了,私自潜入别国的后果?”叶封炙也不含糊,冷眼斜视他。
“啊,這么說来,是本太子记性不太好,本太子其实只是准备南下瞧瞧北辰百姓的生活而已。”万俟肆摸摸鼻子,笑的一脸欠扁,“哎呀,這么說来還真是有缘,本太子都要与你们一同走到半道啊。”
叶封炙额头上青筋鼓动,显然气的不轻,這個太子就是一块膏药死死的贴着他们,甩都甩不掉。
“還不快走,在這裡斗什么嘴。”夜晞冷冷地从他们身边走過。
穆羽辰也一脸温和,从两人中间走過,跟上夜晞的步伐。
晚上。
夜晞先去了之前的那個农家,拓拔兄妹的魔兽车已经不见了,只剩她的御风還被农家养着,這么段時間不见,這家伙不仅沒瘦,反而還壮实就许多,毛发也越加黑亮了。
御风原本是被关在一间木屋裡的,它从缝隙裡看见夜晞先是一喜,“怦!”的一声破开木屋的门准备冲着她跑来,半道又停住了步伐,喷了一個鼻息,眼裡满是疑惑。
穆羽辰笑了,看着夜晞道:“這马颇通人性,好似认得夜晞姑娘似的。”
“是啊,妹妹,這马确实有点意思。”叶封炙点头附和。
“這就是我的马。”夜晞說着,往前走了几步,看着黑马邪笑道:“怎么,才多久日子不见,御风你竟然不认识你的主人了,果然,是過得太安逸了嗎?”
黑马一听,身体一僵,撒开脚跑到夜晞面前,用头不住的蹭她的手,大眼睛裡可怜巴巴的看着夜晞。
边上的几人都被這黑马给逗笑了,沒想到一條马竟然也会贪生怕死,懂得审时度势啊。
這时农家的主人听到声音,女主人躲在门后,男人手裡扛着锄头冲出来,大概四十来岁的样子。一见是几個身着锦衣华服的男子,愣住了,他真的从未见過如此好看之人,在瞬间只觉得自己這是见到了神仙嗎?
只见站在最前面的一個少年一袭红衣,张狂似火,他黑发简单的扎束起来,再用一只简单至极的簪子固定住,他正一脸坏笑的看着黑马。
身后一男子一袭黑衣,气息深不可测,再然后是一白一青的两個男子,白的温和,青衣的冷冽,不過他们看着红衣少年的目光却是温柔的。
因夜晞還穿着一袭红衣,他并沒有认出来,又见黑马在她身边围绕,顿时眼裡多了几分警惕。
“你们是何人,那位公子,還請把這匹黑马還给我,這是一位贵人寄放在這裡的,若是几位饿了,我可以到后山给几位公子打猎。”
原来他竟是以为他们饿了,看上這匹马,准备把它当做吃食了。
“赵大哥,你不要紧张,我就是這黑马的主人,今日所来,一则是眼下天色已晚,准备在這裡投宿一晚,二则也是为了带走它。”夜晞笑着安慰他。
然而,男人還是不相信,反而把手裡的锄头握的紧了些,“胡說,這匹黑马怎么可能是你的,它的主人分明是個女子,你一介堂堂男子,怎么会是它的主人。”
夜晞一听失笑了,轻咳一声,恢复原本正常的声音,這是属于女子的清脆而清冷的声音,“赵大哥,我真沒骗你,等晚间我换了衣裳,你再看一遍確認一下?”
听到似曾听過的声音,男人迟疑了,“你,你真是那位姑娘?”
“是,我是夜晞。”
听到名字,男人才真正放开了,他憨笑道,“沒想到真是夜晞姑娘,您怎么就换衣服了呀,我這都沒认出来。”
“换了身衣服方便做事,還沒来得及换回来。”
“原来是這样。”男人了然点头,之后又冲着屋裡喊,“媳妇儿,快开门,是夜晞姑娘回来了。”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名妇人从裡面走出来,高兴的笑道:“原来是夜晞姑娘回来了,這几位是?”
“哦,赵大嫂,這是我几位哥哥,今晚還要劳烦二位了,還請赵大嫂准备些吃的给我們,不用太麻烦,家常菜便好。”
“沒問題,沒問題,几位稍等,奴家這就去准备,你们在這坐坐。”妇人說着,用一张帕子将本来看不出脏的凳子擦几下,再退出去。
“几位,家裡就這么点儿地方,若是不嫌弃,您们就将就着坐下吧。”男人說着,亲自拉一下凳子。
“赵大哥,您這說的什么话。”夜晞說着,自己坐上一條凳子。
万俟肆立刻抢先坐到夜晞的旁边,晚了一步的叶封炙只只能黑着脸坐到一旁,穆羽辰轻笑着跟着坐下。
夜晞看着男人道:“赵大哥,這還有一根凳子呢,您坐下吧。”
“我就不坐那儿了,我還是就坐這床上舒服。”說是床,其实就是一块门板子搭建,上面铺了一层稻草,再就是一层破布,還有一條补疤的被子。
穆羽辰拿起桌上的水壶给几人倒了水,夜晞也不勉强,跟男人顺便聊聊:“上次還得见宝儿,怎么现在是睡着了?”
宝儿是夫妻俩的孩子,只有十来岁,原名叫狗蛋儿,上次夜晞来這住了几晚,那孩子挺爱粘着她,夫妻两人便让夜晞给给他取個名字,說是夜晞是有文化的,起個名字沾点福气。于是夜晞就给取了一個宝儿,寓意父母的心头宝。
“這娃儿跑山脚下的村子裡玩儿去了,平时這也得见回来了,這会儿還不来。哎真是玩的皮了,呵呵。”男人說着,
“夜晞姑娘一走就是一月有余,我家那婆娘還在为姑娘担心,就怕姑娘徒生意外,天天在我耳朵边念叨,叫我跟去瞧瞧,可這荒郊野岭的,我也不知道姑娘去哪裡了,也沒得個准信儿,還是前些日子,拓拔公子小姐回来了,告知您一切安好,怕要過些日子才能回来,如今得见姑娘回来了,我那婆娘倒也安心了。”
“谢赵大哥大嫂挂念。”夜晞歉意一笑,同时心裡也很安慰,這对夫妻对于她這個陌生人真的是仁至义尽了。
“哎哟,瞧我這记性。”男人一拍自己的脑门,又到裡间去搬出一個陈旧的盒子来,一打开裡面有一袋金币,“這是上次拓拔公子留下的,說是让我给您的马买些好的草料,剩余的就留着自家用,可我們這小地方哪裡用得着這么贵重的东西,正好姑娘来了,就還给您,任您处理吧。”
夜晞当然是笑着婉拒了,“既然叫您留着用,您就留着吧,這金币可不是我给您的,给我了也不算物归原主。”
“可是……”
沒等男人說话,夜晞继续道,“再者,您家的宝儿也這么大了,你们可以用這笔钱到城裡去置办一间房子,再给宝儿找间私塾,供他上学才是正道,不能在這山裡住一辈子啊。”
“這……”男人红了眼眶,突然一下子跪到地上,“谢谢姑娘,谢谢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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