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张 事有出入 作者:未知 柯镇南虽然跟随警方一起回了警备局,但在被审期间一言不发,根本不配合警方工作。 无论警方怎么问,他都不肯說出任何线索。 斟酌再三,陈局长决定再次让林宇上阵。 這一次,林宇大大方方的坐在了审讯室裡。 至于厅裡那边该如何交代,自有陈局长头疼。 “柯镇南,天眼虽然跑了,但我們已经掌握了他的行踪,他是跑不掉的。 你和他谁先說,关乎着你们谁的罪名更重,我希望你想清楚。” “呵呵,凭你们能抓得住天眼?” “程成在我們手上,对我們的话深信不疑,你說我們能不能抓住天眼?” 林宇這话让柯镇南有些动容。 “你们抓住了程成這话我信,但是你们能让程成言听计从我是不信的。” “呵呵,信不信由你。” 林宇說完這话,竟一点都不珍惜這来之不易的审讯机会转身就走,根本不给柯镇南反悔的机会。 柯镇南见状傻眼,他本以为自己应该能够应付一番警方的盘问,把自己跟张成功之间的关系尽量轻描淡写一些,结果林宇问都不问直接结束审讯,使他一肚子话都沒处可說,憋得差点当场去世。 林宇离开审讯室后,并未要求中断审讯。 他来到观察室,询问道: “陈局长,天眼那边怎样了?” “我让顾峰去追了,应该很快会有结果。 怎么?抓到天眼你才有把握从柯镇南嘴裡问出东西来嗎?” “不是……” 林宇摇头道: “我只是随口问问罢了。” “那你暂停审讯是想?” “想让柯镇南好好思考一下。 他這家伙脑子够灵活,這是优点也是缺点。 作为优点,我的很多布置他都可以一眼看穿。 但作为缺点,我明明沒有布置的地方也会被他当作布置来看待。 所以,晾他一段時間以后,他应该会有很多‘新想法’,或许会成为我让他說实话的突破口。” 林宇足晾了柯镇南一個多小时,這才缓缓走回审讯室。 此时,柯镇南正耷拉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心思。 看到林宇进来,他立刻抬起头: “天眼落網了?” “你說呢?”林宇并未正面回答問題。 “我看沒有。” 柯镇南无愧于林宇口中的脑子灵活,一眼就看穿了林宇的虚张声势: “天眼要被抓了,你此刻应该录好视频或是直接让我跟他对话,這样一来,我想不招都不行。 如今你虽然晾了我一個小时,但却什么也沒带进来,足以见得你根本就是一无所获!” 林宇微笑着点头道: “沒错,一无所获。 抓捕天眼的人還在跟他周旋,尚未回来复命。 所以,我還是得从你身上找突破口。” “你這话都敢对我照实說?” 柯镇南显然沒想到林宇居然会把话說得如此“坦诚”,他愣了一会儿,才问道: “你就不怕我知道自己是突破口后更不說实话了?” “你会說实话的,你可别忘了,是谁把我介绍给你认识的。” 林宇此言就是想利用柯镇南多疑的性格,让他开始思考朱可秀在這件事中扮演的角色。 可惜,柯镇南并不吃這一套: “少来,朱可秀是听我安排去救济你的,可不是她自己要去的。 你不就是想让我觉得你俩有什么关系而情绪失控么,不好意思,你想太多了。” 仿佛被他看穿的林宇,此时一脸惊讶的表情,這让柯镇南心中暗爽。 毕竟,刚刚林宇在审讯中让他吃了不少瘪,如今能找回场子属实让他高兴。 “朱可秀怎么和你說的不一样啊?” 听到林宇這话,柯镇南高兴不起来了: “你什么意思?你刚刚那一個小时是去审她了?” “对啊!” 林宇认真的点着头: “我问她到底为什么救济我,她說看我這么俊俏的少年郎流落街头实在是于心不忍,所以才决定帮我一把。” “你這胡话编来骗鬼的吧?可秀她从不這么說话!” “是嗎?” 林宇微微一笑,掏出手机: “要不要听听录音?” “不要!” 林宇本就是赌一把柯镇南根本不能接受朱可秀有可能并非对他言听计从這一现实,沒想到真赌对了。 “呵呵,你就承认了吧! 你根本沒有自信能够吸引朱可秀对你一人死心塌地,所以你经常去她那裡,就是为了让她能够沒有時間去想除你以外的人。 可是這几天因为我,你必须让她单独行动一段時間。 這段時間你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害怕她突然变心。 直到她把我送到你的事务所裡,你才放下心来。 殊不知事情被顾队长点破,你俩都被带到了警备局,你被限制了自由,而我是自由之身,朱可秀想要脱身,会選擇谁一目了然!” 林宇的话越說越露骨,让柯镇南怒火中烧: “够了!你闭嘴! 我相信可秀不是那种……” 林宇将手裡的手机又摇了几下: “那要不要听一听……” “不要!” “林宇,适可而止。” 观察室裡的陈局长实在听不下去了,他知道林宇這番近乎“调戏”的话,目的是为攻破柯镇南的心理防线,让他减少对脱罪一事的思考。 只是露骨的话若是說太多,难免会引起内部调查科的注意,到时候违规安排林宇审讯的事又会被提及,雪上加霜。 听到陈局长制止,林宇也便收回了刚才一脸嬉笑的模样,转而又作那副严肃的态度: “好了,柯镇南,朱可秀的事我們可以晚点再提,我现在有事要问你。” “张成功是我的上级,他派我来江城就是为了监视程成和天眼两人。 天眼原名田野,是個武馆教练,被张成功发掘出来后就跟着一起打天下。 五年前发生了一次重大变故,整個集团土崩瓦解,田野自此与张成功失去联系,在江城潜伏起来……” “你怎么知道得這么清楚?” 林宇知道柯镇南突然說這么多,实在是因为被折磨的有些精神崩溃。 他现在应当只想着一件事,那就是如何从警备局脱身。 只有脱了身,他才能弄清朱可秀在警备局的表现,也才能让自己的心裡好受一些。 “因为這五年,都是我、天眼和程成三人撑起了集团在江城的根基。 天眼和程成不和,得靠我调节才能和睦相处,我也就成了三人的中心人物。” 這次轮到林宇愣住了,他万万沒想到自己靠着些歪门斜道的胡說八道,竟然把张成功在江城最大的一颗棋子给挖出来了。 他更沒想到的是,這颗如此重要的棋子,竟然是被当作天眼案的次要人物被抓回来的。 他不由得感到有些庆幸,若非直觉告诉他這個柯镇南一定知道些什么重大秘密,恐怕他早就先行将人放走,拿来当诱饵钓天眼了。 如今看来,天眼抓不抓都是次要的,从柯镇南身上挖出更多秘密才是最重要事。 想到這裡,林宇立刻又问道: “你和张成功是什么时候联系上的?” “大概半年前,我无意中在新闻裡看到一则招聘启示,招聘的公司名字和我們以前的集团一样,都叫天元,我就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去招聘现场走了一遭,沒想到正好看到负责招聘的人竟是张成功。 他告诉我,他们决定重启当年的计划,并且为当初牺牲的兄弟们报仇。 我忍了五年,终于得到這样的机会,我自然不会放過。 所以,我就重新加入了……” “等等……当年牺牲的兄弟们?” 林宇从柯镇南嘴裡的话中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 “当初警方的行动失败,负责案子的警官连肾都丢了,虽然捣毁了你们天元集团在江城的总部,但最后抓住的人也不多,判死的更少。 你這牺牲从何說起?” “胡說! 我弟弟当初就在和你们警方的火并中被打死了!” “哈?” 林宇突然发觉事情有些不对,柯镇南认知中的五年前和他认知中的五年前的同一事件,竟然出现了两個不同的走向,這使他不得不再次暂停了审讯。 来到观察室后,他找到陈局长,第一句话便是: “我要看看五年前的档案,只要能给我看我都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