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残缺的录音 作者:未知 朱南平并沒有像金教授一样逃跑,他一直留在江城大学上班。 光从這一点看,就已能从某些方面证实他心裡沒鬼,并不是当年出卖林毅的人。 只是,光凭這一点也无法证明他会不会是一直在江大卧底,从来沒有离开過,正如天眼他们那群被五基金留在江城的人一般。 因此,陈局长并未立刻下定论,而是找到朱南平了解情况。 根据朱南平交代,金教授当初的确和他聊過林毅家装修的問題。 不過,并非如金教授所說,话题是由他挑起,而是金教授本人向他询问对林毅家装修的看法,才引他說出了那些话。 這個发现让陈局长突然有個想法,他给林宇打了电话,說明了此间情况,而林宇与她英雄所见完全相同。 “我觉得金教授此举是在制造证据,他的手中应该握有当年的录音或者视频。” “你說的沒错,但我們怎么证明?” 林宇摩挲着下巴想了许久,提议道: “我這边再审一下金教授,有结果就通知你!” 陈局长知林宇一定是又有了什么鬼主意,并未具体问他的计划,只是答应下来。 很快,对于金教授的审讯再次展开。 這一次,林宇开门见山的說道: “江城那边找朱南平教授聊了数次,但是他拒不承认自己曾经与你聊過有关装修的话。 如果你手裡真的掌握了什么他曾经說過這些话的证据,最好是拿出来。 否则,我們很难证明他才是那個出卖我父亲的人。” “你這话說的就有意思了……” 金教授摆出一副无辜表情: “如果我手裡掌握了這方面的证据,岂不就代表是我早就设下圈套,让朱南平說出的這些话?” “那就不好办了……” 林宇见金教授居然洞穿了自己的想法,于是便作出一副无奈的模样来: “看来,我們只能把你当作第一嫌疑人,和现有证据一起提交给监察,让他们来处理你了。 别以为我們手裡什么都沒有,让你去大狱裡蹲两年的证据還是够的。 再不济,等你进去以后,我們在通過别的案子搜集证据,然后一点一点让你在牢裡加刑到绝望也不是不可以……” “林宇,說话注意分寸!” 林宇這话的威胁意味太過浓厚,以致于张厅长必须出言提醒。 不過,林宇的话還真起到了作用。 金教授听到此言以后,立刻缩了缩脖子,他想了许久,才說道: “你想要证据,我也可以给你提個醒…… 虽然当初江城大学的安保系统并沒有厉害到可以录音的地步,但是为了规范教授们的言行举止,所以江大当初在每個教授的办公室都安装了一套录音系统。 這套录音系统的录制结果全都被收录在了江大的档案室封存,你们若是以警方的名义去调取,应该能够拿到。” 林宇早就猜到金教授肯定留了一手,于是他将本次审讯的结果通知了陈局长。 陈局长知晓后,立刻派人前往江城大学的档案室,并通過警方的名义将当初的录音档案全部调取出来,并调配大量警力对档案內容进行分析。 由于档案的內容不少,因此分析這些东西花了些時間。 若不是李梦瑶只花一天時間做出了档案音频关键词搜索的系统,恐怕這些东西沒有半個月整理不出来。 有李梦瑶的软件帮助,警方如有神助,只花了不到一個星期就已经将全部录音分析完毕。 而這些录音当中,的确存在着三到四段有关朱南平提到林毅家装修的內容。 但是,已经過去五年,這批录音档案属于特殊时期的特殊产物,因此并沒有被学校多重视,以至于保存不善,丢失不少內容。 這就导致想从录音分析出引出装修话题的人到底是朱南平還是金教授依旧很难。 陈局长在屡次检索无果后,只能再次与林宇打起了电话: “林宇,现在我們的调查进度并不很理想。 录音我們是找到了,可這录音的內容无论是往金教授身上套,還是往朱教授身上套都合适。 光靠這么点內容,想要判断出到底谁在說谎恐怕不可能。” “我觉得這個录音证据目前虽然沒能打开突破口,但也不是完全沒好处。” 听到陈局长的话,林宇笑着說道: “录音這种东西本来也就不能当做来证明什么。 我們找到那些录音的目的,也不過是为了证明金教授和朱南平所說的那些话是真是假而已。 录音证据到现在至少能够告诉我們,這两個人真說過装修的事。 由此可见,他们中间的确有一個是当初出卖我父亲的人。” “你這推理让我有点听不懂……” 陈局长听罢直摇头: “你是怎么从這段录音的存在推断出出卖者是他们两人之一的?” 虽然对林宇的结论,陈局长并沒有什么异议,但是作为“探王”的他对推理過程也十分在意。 林宇這不明不白的推理让他他觉得很难受。 “无论是金教授诬陷,還是陈南平推脱,所谓的通過‘装修’就了解我家的言论被他们彻底盘成是否和我家关系密切的核心問題,而這段录音也顺理成章的成为打倒他们两人其中之一的神兵利器,对吧? 這明显一看就是人为制造出的有争论焦点的证据,還不能证实他们两人有問題嗎?” “你的意思是……這证据太過刻意?” “沒错。 谁会去记得五年前的某几刻讨论過什么問題,又是否有证据留存?” “照你這個理论推断,最有嫌疑的岂不是金教授? 无论是提出‘装修’等于‘了解’的理论,還是提供這份所谓的证据全都出自于他。” “陈局长,恭喜你,你答对了!” 陈局长一头黑线: “金教授最有嫌疑這個论断本不就是我提出的,虽然我所掌握的证据不是這段录音,但也有别的证据指向這個结论。 所以……你這是推断了個寂寞啊?” “并非如此。” 林宇回应陈局长的疑问: “你有沒有想過,为什么录音会缺失? 真是管理不善嗎? 金教授如此笃定录音证明不了是他引诱朱南平說装修话题,是不是证明他知道录音保留下来的那部分內容是什么? 如此看来……” “金教授动過录音!” 陈局长立刻明白林宇的分析真正的意义所在。 他立刻挂断电话,着手对动過录音的人进行调查。 林宇也沒闲着,他再次找到金教授,开始新一轮的“忽悠”。 “金教授,我們找到了江大存放的录音,可是……” “可是?怎么会有可是?你们找到录音后,不应该能直接证明我的清白嗎?怎么会出现可是?” “可是我們在录音裡听到你和朱南平教授讨论装修的事,但這過程听起来与你描述的他找你谈装修這個說法不符。 我們仔细听過数遍,也让技术科分析過裡面的前因后果。 我們始终觉得录音表达的意思是你提出了装修相关的內容,然后朱南平教授在附和你……” “怎么可能!你们认真听過嗎? 怎么能得出如此可笑的结论!” “哦?” 林宇故意拉长了尾音,成功吸引金教授的注意力: “你怎么知道是我們听得不认真?你知道录音的內容?” “我……我当然知道! 话都是我說的,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內容?” “是嗎?說這话你不会心虚嗎? 你是不是觉得我們找到的录音是残缺的,根本不可能判断出你和朱南平教授谁才是真正出卖我父亲的人? 可惜你错了,我們在备份的资料裡找到了录音的完整版,目前已有足够的证据能证明你撒谎。 你是准备我来說,還是你自己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