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一個跳板 作者:未知 林宇突然有种被金教授占了便宜的感觉,不過他也看出眼前之人已是穷途末路,不過是在找些托词狡辩罢了。 “你說這些你自己信不信?” “我說的是实话,为什么不信?” “我手上有一份证据。” 這时,视频中的朱南平說话了: “是一段录像。” “什么录像?” 顾峰追问: “和金教授有关?” “对,是金教授独自在办公室裡自言自语,還手写一份文件的录像。 而且那份文件我也有照片证据,可以提供给你们。” “你为什么会有這些东西?” 顾峰是一名经验丰富的刑侦队长,对于询问对象从来不会轻信。 毕竟,为了自己利益胡說八道欺骗警方的人他见得多了。 所以,即便他知道林宇想要的就是朱南平提到的這些证据,但他還是要确定证据的来源。 林宇也知道顾峰所想,所以一直沒有出声,等待顾峰那边的询问结果。 “這些东西是一個神秘人寄给我的。 那個包裹并沒有贴名字,我也不知道是谁寄的。 本来我有些担心是什么危险品,但快递员告诉我检查過了,只是個u盘。 所以,我找来一台我早已不用的旧电脑,把u盘插上去看起裡面的內容。 我想就选這u盘裡是病毒,我损失的不過也只是一台破电脑而已。 结果沒想到這個决定让我发现了惊天大秘密。 u盘裡存着的居然是我刚刚說的那些东西。 那时起,我就提防着老金会对我這個办公室裡唯一一個和他接触密切的人做些什么。 沒想到事到如今,我的担心成了事实……” 朱南平說完,金教授的脸色变得苍白。 他知道自己大势已去。 虽然朱南平還未将证据拿出来,但他能說出喃喃自语和写些什么這两件事,足以证明他肯定知道了些东西。 “好吧……事已至此,我认!” 金教授知道林宇還是念旧情的,否则他完全可以现在立刻结束审讯,然后把那些证据找出来,让自己零口供直接被送监。 “你說吧。” 林宇面无表情: “虽然我对你一开始的抗拒非常不满,但念在你曾经是我干爹的份上,我接受你的交代。” “一开始,我和你父亲真的是好朋友。 直到有一天,我接到一通电话。 电话是我老家打来的,打电话的人是我母亲。 只是,她說的话并非日常的嘘寒问暖,而是告诉我一個叫五基金的组织希望我能帮他们做点事。” “所以……” “所以我为了我母亲的安危,我就答应了。 按照他们要求,我开始对你家特别留意,趁你父亲不备,把你家的结构陈设之类的东西摸了個清清楚楚。 后来,我把這些资料交给了他们,他们就再也沒联系過我。 直到你们警方突袭江大,我才意识到問題的严重性。 虽然你们沒有找到我,但我担心会被清算,所以就跑了。” “你提供的线索毫无价值。” 林宇依旧冷着脸: “這样不能算立功。” “怎么会不算立功?我這不是把我做過的事都交代出来了嗎?” “你知道什么是立功嗎? 你交代你做過的事是你的本分,怎么能算立功?” “那你想让我怎样?” 金教授也有些生气,他觉得自己仿佛被林宇诳了。 “立功是要为我們提供能够进一步调查下去的线索,你提供的這些线索让我們查什么? 去你老家查你母亲嗎? 虽然也不是不行,但是就会拖长我們的调查時間,对我們很不利。 你若是沒有更多的线索能够提供,我只能說不好意思了……” “你這是在欺负老实人!” “你老实嗎?” 林宇把眼睛一瞪,站起来怒道: “你要是老实,就不会一直反抗到现在才肯說這些只言片语。 你觉得你给我們警方制造的麻烦還不够嗎? 你觉得這三言两语足够抵消你带来的麻烦?” 林宇的连番质问,让金教授陷入了沉默,良久,他才說道: “线索倒也有一個…… 江大的事情发生以后,我就想弄清楚到底是谁害我走到這步田地。 于是,我回了趟老家,找到了我母亲。 我母亲却告诉我,她根本沒给我打過什么电话。 我觉得很惊讶,因为,我在电话裡听到的明明就是她的声音。 最后我想了许久,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我母亲有一個亲姐妹名叫何娟娟,住在江城夏江区凤山村。 這個女人和我母亲不仅长得一样,声音也几乎一样。 只是,她的性格比我母亲泼辣许多,而且做事不怎么顾及后果。 我觉得和這人交往有可能随时会把自己搭进去,所以就怂恿母亲跟她断了联系……” “你能提供一下何娟娟的基本信息嗎?” “当然可以! 把笔和纸给我,我写给你!” 林宇将笔纸递给金教授,金教授当真写下了一個人的個人信息交還回来。 林宇收好信息以后暂停個审讯,将信息交给了张厅长。 很快,张厅长便把信息發佈到了内部系统,对何娟娟进行细致的调查。 两天后,调查结果显示,何娟娟此刻就在京城! 這让林宇众人都觉得有些惊讶。 “她怎么会在京城?难道說当初何娟娟与五年前的案子真有关?” 這样的想法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冒了出来,大家都觉得自己的真相可能又进了一步。 在张厅长的安排下,京城警方开始利用天眼系统以及户籍信息排查,以极快的速度找到了何娟娟,并将她带到警备厅。 不過,一個棘手的問題很快就出现了——何娟娟已年近八十,根本不适合接受审讯。 如果审讯過程中出现任何差错,警方都将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张厅长办公室内,林宇、顾峰立在他桌前。 三人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一個人抢先开口。 最终,還是张厅长自己忍不住了: “你们倒是說话啊?都愣着做什么? 只要能让何娟娟在身体健康的状态下开口說五年前的事,我們就能找到幕后黑手了!” 年龄這個問題,让整個专案组都头疼不已。 在许久的沉默以后,张厅长打破沉默的话,也不過是将困扰众人的問題又一次抛出而已。 但长時間的思考,依然给林宇提供了一個新的思路。 “我們现在首要的問題并不是何娟娟会不会交代她所做過的事,而是她的年龄限制了我們对她的问询。 所以,只要我們能解决年龄這個問題,一切的問題都将迎刃而解。” 顾峰听罢林宇這番废话文学,立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們都知道是年龄問題,但這偏偏是不可逆的。 我們总不能让何娟娟返老還童吧?” “她不可能返老還童,但总有一些人能在條件允许的情况下,使何娟娟健康地回答完所有的問題。” “你這倒是個思路…… 你是想找心理医生来和何娟娟谈嗎?” 听到张厅长点破自己的主意,林宇也沒觉得惊讶。 毕竟对方一厅之长,不至于连自己這点小心思都洞察不了。 “沒错,找個心理医生来和和娟娟聊聊天,从她嘴裡套话应该会容易一些,而且相对而言非常安全。 毕竟,和這個年龄的人打交道不是我們警方擅长的事,专业的事应该交给专业的人做。” “话是這么說……” 张厅长轻轻摇了摇头: “但是,你的操作当中存在一個巨大的問題——心理医生所问出来的那些內容根本就不能作为证据。 我們审讯或者說问询何娟娟的意义何在呢?” 听到张厅长的顾虑,林宇笑道: “我觉得您有些多虑了。” “多虑?” 张厅长饶有兴致地看着林宇: “哪裡多虑了?” “事实上我們并不需要拿何娟娟的话作为证据。 她不過是個跳板而已。 我們可以通過她去知道幕后黑手的身份,从而将黑手给揪出来。 至于如何让证据形成闭环,完全可以在审讯幕后黑手的时候去做,而不需要通過何娟娟。” 林宇的這番话,让张厅长和顾峰二人都连连点头。 他们也被打开了思路,认同了林宇的观点。 何娟娟的确不是重要的证人,不過是個跳板而已。 只要她的“弹性”足够,能不能被长時間使用,根本沒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