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妹妹 作者:未知 “啊?還有這种事?” 流浪汉的头头显然沒想到他们這种身份的人還会被人杀害。 他一直以来,总觉得他们這群人就像地府的孟婆一样,只会熬汤,沒什么价值。 因此,就算三界打成一锅粥,也沒有谁会想去动她一根毫毛。 即便真有杀人狂魔出现,除非是进行无差别攻击,否则也不多半不会动他们這群流浪汉分毫。 当他听到警方說出一名流浪汉可能死于谋杀的时候,他突然觉得這件本来应该离他们很远的事,居然离得如此之近。 “是的,我們也很奇怪一個流浪汉有什么被谋杀的价值。 不過经過我們缜密的分析,這個流浪汉的死可能与他自己的身份无关。 萧成芳杀害他的原因,是因为他的长相和萧成芳本人相似。” “這萧成芳不会是想杀尽和自己长得像的人吧?他是变态嗎?” 流浪汉的头头心裡不由得有些发怵,毕竟长得像這种东西十分主观,万一萧成芳看他也长得像自己,不也得给他来几刀? “他不是变态,而且他也只需要杀一個和他长得像的人就够了,你不必担心。” 流浪汉的头头长舒了一口气,显然是被高峰說中了心事。 “不杀我就好。 我都活成這样了,還要被個变态盯上,就太可怜了点。” 流浪汉头头的话,說得林宇都心中一酸。 他突然觉得眼前這人虽然看上去是一片流浪汉中的“霸主”,但事实上依旧是一個底层苦苦挣扎的人。 不過,查案切忌感情用事這條准则他還是知道的。 流浪汉头头会不会在接下来的问询裡偷奸耍滑還未可知。 若是现在就觉得他可怜,那在接下来的工作中,可能会对他动恻隐之心。 一旦动了這种心思,就很有可能被他利用。 “行了,這些有的沒的就不要扯了,說点正事吧!” 高峰和流浪汉头头你来我往的說了许久,顾峰终于听不下去了。 “我问你,你死去的那位兄弟,之前和萧成芳是否有過接触?” “有。” 流浪汉头头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 “你怎么想也不想就說有?” “這還需要想嗎?” 流浪汉头头见顾峰居然因为這個原因怀疑自己,立刻有些不满。 “我之前都和你们說過了,萧成芳和我們這裡的每一個流浪汉都接触過。 他来這裡告诉我們他想体验生活,所以,他和我們這群人打成一片,還聊了很多话。 我那個兄弟怎么可能不认识萧成芳呢?” “只是這样嗎?” 高峰上前一步拦住顾峰,自己拿過了问话的主导权。 毕竟他和這些流浪汉要熟了许多,這些流浪汉多少要给他几分薄面。 即便是顾峰刚刚說的那些话,若从高峰嘴裡說出来,流浪汉们也不敢发火。 果然,高峰嘴裡的话,虽然也带着一些怒意以及不信任,但流浪汉头头的态度则软化了许多。 “是不是仅仅只這样,我不敢给您打包票。 你要知道,干咱们這行的,不可能天天都呆在一起。 萧成芳有沒有私下裡找過他,我上哪知道去?” “私下?” 此时,听到流浪汉头的话,林宇突然有了些想法。 他摩挲着下巴,两眼望天望了许久,最后突然低下头来,紧盯着流浪汉偷偷的眼睛问道: “你那位死去的兄弟,家裡是不是還有什么人?” 流浪汉头头愣了一下: “你们难道沒有查過他嗎?” 高峰的目光也尽是疑惑: “我查過他了,但是他家裡沒什么人啊!” “我就說嘛!” 流浪汉头头听到高峰的话以后,立刻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好像知道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一样: “那家伙生前就和我說他已经沒有任何血亲了,你们怎么可能查到他的家人呢? 不過我知道他的确有個妹妹,但是沒有血缘关系,两個人,不是亲兄妹胜似亲兄妹。 只可惜他落魄了,流落到了咱们這儿,也沒脸去见那個妹妹了。 只是偶尔偷偷摸摸的去看看他妹妹。 有段時間,他听說妹妹已经谈恋爱了,男人对她挺好,所以,他還挺欣慰。 不過前段時間我又听他說他妹妹好像跟那男的分手了,所以這段時間那兄弟的情绪一直不很高,我都怀疑他想自杀! 不過既然你们說他是食物中毒,想必应该不是自杀……” 流浪汉头头接下来說的话,林宇一個字都沒有听清。 他的脑海裡翻来覆去的只有一個念头——得弄清那個流浪汉的妹妹到底是谁! 见林宇停止了问话,高峰只好再次把话头接了過去,和流浪汉头头继续攀谈起来。 顾峰则注意到了林宇的异样,于是将他拉到了一边。 “你想到什么了? 为什么突然這么问?” 林宇在思考中被顾峰惊醒,很是不高兴。 但是,他還是把怒火给压了下去。 毕竟他也极想和别人分享自己刚刚的发现: “你有沒有想過這個流浪汉虽然极有可能死于他杀,但却是自愿死亡的?” “這都什么跟什么呀?” 林宇的思维跳跃程度,让顾峰应接不暇,他甚至产生了“累了”,“就這样吧”,“毁灭吧”的想法。 可是在林宇接下来的解释当中,他這些想法烟消云散了。 “法医科对于死者的鉴定,应该是很严格的。 那個流浪汉的衣服到底是死前穿上的還是死后穿上的,应该很容易判断出来。 我之前一直有個疑惑,虽然我始终觉得那個流浪汉是他杀,但是却想不明白他为何会穿上萧成芳的衣服。 即便那是萧成芳想让他穿的,那又是通過什么理由让他穿上呢? 毕竟若是死后再给他穿上,身上一定会留下痕迹。” “這倒是個問題……我之前一直都沒想到…… 所以,你的意思是,這個流浪汉是心甘情愿的帮萧成芳,穿上了他的衣服,然后死在了早餐店门口,目的就是让我們一时判断不出真正的萧成芳是死是活,以至于有可能在无意当中,将萧成芳的死讯公布出去,最终破坏掉自己的公信力?” “沒错,就是這样。” 林宇揉了揉有些发疼太阳穴: “如果這些推断都沒错的话,那我們可就有的忙了。” “這话怎么讲?” “查一查他的妹妹最近是不是受到了什么恩惠,是不是多出了什么人照顾,或者账户裡是不是多出一笔钱,又或者是从哪裡来了個白马王子,死乞白赖的非要和這個女人谈恋爱……” “你這都什么跟什么呀?” 顾峰被林宇乱七八糟的话给說的有些头疼: “直接說人话行嗎?” “你最近是听不懂人话的嗎?” 林宇呛了顾峰一下: “我觉得我說的够直白了! 萧成芳以照顾這個流浪汉的妹妹为诱饵,使得流浪汉心甘情愿的替他去死了。 所以只要我們能查到他妹妹最近得了什么好处,就能弄清楚萧成芳葫芦裡到底卖的什么药,甚至有可能顺藤摸瓜的找到萧成芳本人了! 因为你要知道,萧成芳在布局的时候,对核心部分的局很是上心,但却对周边的局,不一定那么费心。 毕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我不信他能把所有的事事无巨细的全部想到! 也就是說,或许他并不会在流浪汉這边留下什么蛛丝马迹,但难保会不会在她妹妹那边留下什么证据。 毕竟你要知道,他不一定能想到我們会查到那個流浪汉的妹妹。 他可能会认为一個既沒有血缘关系,又沒有什么实质性接触的女人,我們怎么会去查?” “你這可是把我們能获取证据的基础放在了萧成芳会犯错之上,這個推论可不那么扎实啊!的 “扎不扎实查過才知道。 就算那妹妹也是萧成芳的重要布局之一,蛛丝马迹少得可怜,至少也能给我們提供些继续查下去的线索。 我父亲生前常跟我說,嫌疑人做得越多错的越多。 既然萧成芳愿意在這個局裡面费這么多心思,那么他露出的破绽只会越来越多,不会越来越少。 所以,我們只要顺着這條线查下去,我就不信查不到萧成芳的所在,更不信查不出萧成芳的罪行。” 林宇的豪情壮志让顾峰颇为感动。 顾峰拍了拍林宇的肩膀,欣慰的說道: “你能想到這些,证明你确实用心了。 我觉得你說的沒错,与其在這瞻前顾后,不如好好查查线索,总比呆在警备局裡,凭空想象的好。 走吧,咱们這就去查一查那個流浪汉的妹妹到底姓甚名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