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有心人开始谋算 作者:未知 祝彪笑着将他扶起,道:“我便让你做個探听消息的,每日将市面上侦查的消息汇集成册,总结好,交给武二哥,由武二哥派人快马送到祝家庄。” 郓哥道:“這正是小人长项。” 祝彪道:“我每旬给你银两,你也要召集人手,扩大规模,县裡的消息尽可能打探。日后上了规模,你可就是乔大官人了!” 众人一起大笑。 武松在旁边,看了這一幕,心中想道:“我這祝兄,看人真准,這郓哥在市井裡讨生活,养成贪恋钱财,爱慕权贵的性子,却是练成了眼皮子活,若能用他侦查市井消息,可谓人尽其用,祝兄见微知著,果然是個做大事的!小小的阳谷,小小的郓州,定然困不住他。我与他一起做事,定然能做出一番大业来!” 让武松感叹的不只是郓哥泥鳅翻身,更主要的是他這一個多月的际遇。 他本是一個无业青年,虽然孔武有力,奈何时常喝酒打架,连累哥哥武大,不得以逃到沧州避难。如今在阳谷县与哥哥重见,安家紫石街,却有一番苦楚。 哥哥武大,如今有家有业,嫂嫂虽然侍女出身,却也知道男主外女主内,平时不出大门。而自己虽然有宋江、祝彪送的银两,却也难免坐吃山空。 所幸认识的祝彪十分仗义,自己酿得美酒,却請他帮忙做個销售,同时因为祝家庄距离阳谷县城遥远,還资助自己在哥哥家附近买房开店,组建大车帮,這等提携恩情,武松倍觉感激,虽然两人并未义结金兰,武松却决定追随祝彪,创出一番事业。。 且不說武松的决心,时光冉冉,岁月如梭,转眼几個月過去,却是天气渐热,气温上升之际。 祝家酒坊出酒数月,销量大好,不光一個阳谷县,附近的各大州县都听說了這等好酒,清冽爽口,大冬天的天寒地冻,喝上一口這醉伏虎,身子也暖和了。 期间有個东边来的客商,身边的随从都是壮汉,看那包袱鼓鼓的,像是武器之类,一口气便买了一百坛,并放下订金,說每半個月就来取货一次,每次都是一百坛,日后或许会翻番。 那客商虽然订金拿的足够,身边的人却有些跋扈,不過祝家酒坊附近的护卫队也是彪悍,拿着长枪一堆,那边倒是先退了。 祝彪瞧得清楚,不消說,這些人是东边水泊裡来的,对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他自然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梁山泊裡面有千余喽啰,十几個头领,更有豹子头林冲這样的高手坐镇,這些也就罢了,祝彪不在乎,但是再加上那边八百裡水泊,祝彪便望之止步了。要不然這等祸害,周边的官府都会无动于衷? 所以說,祝家庄现在力量還不足够,若是贸然与梁山泊這等山贼为敌,那就是饭了左倾冒险主义错误。再說如今的梁山泊能给他带来利润,他需要這些利润发展壮大。 所以,和平和发展才是当今祝家庄的主题,待到日后兵强马壮,那就要提一提“自古以来……”這個事情了。 什么,梁山泊自古以来和祝家庄沒关系? 沒事,长戟在手,真理我有,只要這梁山泊自古以来是百姓渔猎,讨生活的地方就行。 随着醉伏虎销量遍布京东西路,并向周边蔓延,祝家庄也日进斗金,愈发兴旺起来。 开春之后,祝家庄便平整了盘陀路,整出大片大片的平地,开始修建大车店,以及规化整理一些店铺。 因为各地赶来的客商车队购置醉伏虎,路口堵塞,盘陀路严重影响了祝家庄门前交通状况,這等妨碍赚钱的东西,自然要处理了。 醉伏虎名字虽然高大上,可是属于中等档次的烈酒,价格便宜,跑江湖的,水泊裡的,或者出门雇工讨生活的,都可以购买足够的分量,且不占据上等美酒的空间,达官贵人们喝這個尝尝鲜,却也不上头,因此很受好评。 但是阳谷县的福来醇,却不属于上等美酒。 它味道也足够清冽醇厚,却是用精麦酿制,每斤酒至少要卖到七十文,才能赚到利润,是以醉伏虎一出,福来醇的销量,便直线下降。 此时李悠站在李家的庭院裡,依旧玩着他的黄雀鸟,城南一霸张啸临,依旧点头哈腰在李悠身后,大气都不敢喘。 半响,李悠笑道:“這么說,這個祝彪打算把祝家庄前面的盘陀路整成一個集市?” 张啸临点头哈腰,道:“李官人高见,正是如此,祝家庄日益繁华,天南海北的客商都去那裡运酒,祝彪便将那地平了,整出了好几百亩的地来,直接从大路连到祝家庄。還用石灰划线,规划出商铺和道路来,据說清河县的商人陈海,早早就投了钱,准备租老大一片地,用来修建大车店。” 李悠冷笑一声:“倒是长久之计,這祝彪,還真不只是一介武夫啊!” 张啸临道:“再怎么算计,也是一個甩枪弄棍的乡下土著少年,哪裡比的上李官人!” 李悠冷哼一声,甩给他一块银子,约莫十几两。张啸临明白,手裡掂了掂,一脸谄媚,笑着告退了。 他走了不久,一個二三十岁的华衣男子从月亮门外转了過来,手裡拿着一把扇子,笑道:“李大官人,事到如此,哪裡還有你犹豫的時間?再這样下去,你的福来酒坊怕是要关门了。” 李悠道:“西门大郎,我日前托付你的事,可有着落?” 這西门大郎,正是西门药店的大老板西门庆,他本来是一家破落财主,后来得了李悠资助,开了一间生药铺子,便重新爆发起来,因他奸诈机灵,惯会钻营,便成了沟通福来酒坊和官府的桥梁。 西门庆笑道:“李大官人放心,本县县尊已经和郓州打過招呼,在下也和几位县丞、书办沟通了,只需要大官人许下红利,他们自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悠慢慢点头,道:“其实這是我后备手段,你且看這张纸。” 西门庆接過来一看,不禁脸色一变,目露骇然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