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最后众人商讨的处……
“這裡就是边界。”
白郁在平安镇的边缘停下。
他的视野被从中间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块,左边是正常的农田,右边是一片红色。
這些漂浮污染物似乎只会在一块固定的空地上游荡。
“我知道了,接下来交给我吧。”
栗讼将手指插.入棕色的短发往后捋去,对着白郁露出来一個自信的笑。
下一刻,空间波动猛然剧烈,半透明的空气墙沿着平安镇的边缘凝固而起,将裡面和外面分割成了两個世界。
栗讼甩了甩手:“飘到最上面的污染物有多高?”
白郁仰头看了一会儿,却只能看到茫茫的红色:“看不太清,要到上面才能确定。”
“我来!白郁!我带你飞上去——卧槽,哥,你拽我干什么?”
“你才刚觉醒,翅膀都操作不熟练。”
“怎么可能?”
兄弟俩吵吵闹闹,栗讼扭头看着白郁,笑眯眯问:“不要去管他们,我們自己来就行,我现在应该還能用空气凝出来一個楼梯。”
站在最边上的越风看着混乱的局面,露出来看透一切的眼神。
最后的结果就是,白郁用自己的藤蔓量了一下漂浮污染物能达到的最高高度。
他只是处于人类身高时看不见最上面而已,又不是真的沒办法感知到。
栗讼按照這個高度在水平方向凝出来一個空气屋顶,正好和平安镇周边的墙连接在一起,像是把将整個镇子都装进了密不透风的罐子中。
随后的事情就和他们沒什么关系。
越风联系净化厂的主管,巨型净化设备被送来,努力地净化着裡面的空气。
白郁蹲在机械设备面前,蛮有兴趣地看着设备“轰隆隆”地工作。
這個设备和当初净化食品的设备长得差不多,原理也差不多,就是将空气吸入处理罐,通過一系列化学反应将空气和污染物彻底分开,再将净化過的空气排放出去。
“你喜歡這個?”
楚泽淮在他旁边停住。
“嗯,觉得很精巧。”
因为這种充分体现了人类智慧的机械造物,有一种冰冷严密的逻辑美感。
白郁站起身,他视野中的红色已经减少了很多,只剩下小部分竖條细线仍旧在飘荡。
透過稀稀疏疏的红色细线,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大部分平安镇的建筑。
不過也有例外,镇子西北角的地方,仍然是一片氤氲不开的红。
白郁望向了那個方向,楚泽淮的声音恰在一旁响起:“检测仪上面的数字有了波动,其他地方下降得很快,只有一片蘑菇地的污染值依旧很高。”
两人往那边走去,已经有专业的人员穿着防护服在采摘蘑菇,随后一脸严肃地将所有蘑菇放进危险物隔绝箱中。
“污染物不会凭空出现,也不会凭空笼罩在這個地方。”
楚泽淮停下了脚步,看向了正在打电话的林墨,
“问出结果了嗎?”
林墨点点头:“原姐去问那些居民,這批蘑菇是一年半前种植的,当时有個养殖蘑菇致富的计划,上面也是批准的。”
他的余光看向那些看起来還真像個普通农产品的蘑菇:“刚刚原姐還调查了一下,這些蘑菇不是东洲原本有的物种。”一年半那個时候污染還沒有大爆发,污染物畸变者什么的還隐藏在黑暗中,根本不为大众所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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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合,還是早有布局?
楚泽淮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惫地叹了口气。
他更倾向于是后者,如果是這样的话,說明有人在污染爆发前就开始在东洲区域设局,他们调查局還一点痕迹都沒有发现。
貌似从污染爆发以来,事态就一直往他们不利的方向发展。
“先通知局长,然后找到其他种植這种蘑菇的地方,让研究所那边好好研究一下,事情比较严重,给予最高的优先权。”
“是。”
平安镇的事情算是解决,但是隐藏在暗处的谜团似乎越来越多。
临海市一堆诡异的事情,清河市也出现了一堆诡异的事情。
楚泽淮一边走一边从手机通讯录裡翻出来几個号码。
或许沈桉說得对,四洲污染的事态越来越严重,继续在清河市呆着的话,恐怕会慢慢陷入被动之中。
东洲区域执行官的位置,职位和权利到底是比现在的位置高了好几個级别。
楚泽淮不說话,剩下的人也都在想着神秘蘑菇的事情,一行人就這样回到了调查局。
直到栗讼突然响起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Hello美女,下午好啊,你是在找人嗎?”
栗讼看着站在调查局门口的曼妙身影,笑眯眯地朝着对方打招呼。
“又开始了。”越风小声吐槽了一句,顺便心中把对方打上‘随时随地开屏的孔雀’這個标签。
“那個.我找一下调查局第一小队,請问他们在嗎?”
女孩转過身来,漂亮的碎花裙在空中扬起一道弧线,怀中的花束娇艳欲滴,画着精致淡妆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栗讼一下子石化了。
“不是吧,又是来找你的?”
栗讼幽怨地看向楚泽淮,自从這個家伙从东洲区域执行官位置上退回来后,自己调查局人气第一的位置就再也沒有回来過。
他的魅力真的减弱那么多嗎?为什么帅哥美女全都投向了对方的怀抱?
栗讼摸摸下巴,明明他的脸一直都是那么帅气的啊。
出乎预料的是,女孩抱着花站在了林墨面前。
“那個.我其实一直想跟你說声谢谢,前段日子在医院治疗,最近医生說我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于是我過来找你了。”
黄蕊把手中的花束强行塞到了林墨手中。
“诶?哦哦,谢谢,其实只是本职工作,不用特意感谢的。”
林墨第一次接到来自女孩子的花,也是第一次和女生离這么近,耳朵尖肉眼可见地变红。
“虽然对你来說是本职工作,但对我来說可是救命之恩,我可以加你的通讯方式嗎?”
“可以可以。”
两人交换联系方式后,黄蕊以学校還有事情为由先离开了,林墨看看手中的花,又看看对方离开的那道优雅碎花裙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嘴角止不住往上扬。
栗讼看着林墨傻不拉叽的样子,长长地叹了口气,意有所指:“春天又来了啊。”
白郁疑惑地看看天空。
现在不应该都快到秋天了嗎?
夏末的天气,說变就变,明明刚刚還是晴空万裡,不知道哪裡飘過来一朵乌云,蒙蒙小雨落下,冲散了炎热夏末的热气。
突如其来的小雨并沒有浇灭黄蕊的好心情,
她穿着那身漂亮的碎花裙,加快脚步往家的方向走。
最近的一切似乎是否极泰来,父母好友沒事,找到了心仪的实习单位,還要了一個有好感度小哥哥的联系方式。
直到一個男人与她擦肩而過,鞋尖正好掠過了她的裙底。
黄蕊一下子愣住。
她的余光好像看到了男人鞋尖上有什么反光的东西绝不是雨水的那种反光,更像是某种镜片。
偷拍!
她站在原地,只觉得浑身发冷,血液一下子往回涌,犹豫了几秒钟,還是選擇转身追了上去。
雨声渐渐变大,掩盖了她的脚步。
黄蕊跟着对方进了一條小巷,在转角处,她清晰地看见那個男人与一個带着五六岁小孩、穿着黑色性感裙子的女人擦肩而過,“不经意”就把脚尖伸进了人家的裙底。
从她這個角度来看,如果不是故意的,是绝对做不出来這种动作。
黄蕊鼓起勇气想要开口,就看见那個带着孩子的女人停住脚步,姿态优雅地转身:“好看嗎?”
那個男人面容上带着一丝被揭穿的慌乱和窘迫,随后又变成了强装镇定的神情:“你說什么?我不知道,我跟你讲,诬陷人可是要坐牢的!”
女人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腔调优雅的语句中似乎带着某种蛊惑:“我是问你,姐姐的裙底好看嗎?”
“好好看”
“那姐姐让你看個够好嗎?”
在黄蕊的视角来看,那個女人双手掀起了自己的裙底,在那個男人還沒有反应過来的时候,裙底突然钻出了一根根黑色的不知名长條状物,直接捆住那個男人,将其硬生生拽到了自己的裙底。
令人背后生寒的咀嚼声响起。
女人松开手,漆黑的裙摆自然而然落下,就像是什么都沒有发生一样。
一個大男人连挣扎都沒有,就這样消失在了她的裙底。
黄蕊震惊地眨了下眼,下一刻,女人和她带着的儿子消失不见,巷子裡空荡荡的,只有雨水打在水坑中的声音。
难道是自己精神压力太大,出错觉了?
黄蕊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這种情况也有,当初刚刚被解救出来时,她眼前也总是浮现食人犯拿着刀站在她面前的场景。
可是医生明明說她的精神情况已经好转。
黄蕊将刚刚看到的這一幕归为自己精神又出了問題,她想原路返回的时候,却撞上了一個柔软的胸脯。
“呦,小妹妹在這裡干什么呢?”
带着浓郁花香的冰冷气息吹上她的脸,一只冰凉的手掐住她的下巴,尖锐的指甲划過脸颊的皮肤。
“季悦,不要在普通人身上浪费時間,我們是来查看孢子的。”
浅金色头发的小男孩站在一旁,语气和內容却完全不符合這個年龄段的形象。
“普通人嗎?我可是在她脑海中感受到了熟悉的痕迹呢,你真是越来越不行了,项阳。還有,在外面你要喊我妈妈。”
冰冷的气息夹杂着醉人的花香在巷子中散开,黄蕊的意识逐渐消散,最后只剩下一片黑暗。
最后一秒,她隐隐约约看到了两人扬起的衣袖上,一個银色的四角星芒熠熠生辉。
巷子空荡,飘到這裡的雨滴不停地落在水坑中,溅起点点涟漪后便消失不见,一如這裡什么也沒有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