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背了三十年房贷
植物从来沒有過亲属关系,别說亲人,就连父母都沒见過。
白郁对楚家的亲戚关系有些好奇,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他一直在注意周围的人,但也沒发现项阳說的【重明鸟】。
想来也是,清河市那么大,居民又那么多,对方来清河市也不一定是冲着调查局来的,他自己明面上的身份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调查员,不太可能碰到。
就算碰到,对方也不一定会注意到自己。
想到這一点的白郁又恢复了日常生活,专注于自己的事项。
他這些日子的工资积累起来,已经足够在清河市郊区一套小房子的首付,再加上清河市调查员的公积金,足够拿下這個小房子。
還沒有彻底学会像人一样地生活,就先学会了像人一样背负三十年的房贷。
有了三十年的贷款给的压力,白郁摸鱼的次数跟频率都直接下降,不仅加班加点写财政补贴申請跟任务报告,還经常加班做一些清除清理工作。
他现在的等级已经到了B级,足够单独去做一些任务。
時間就這样在白郁一边整理搬家事项一边工作中度過,他的工资越来越高,工作也越来越忙。
清河市调查局。
“我感觉你现在好忙的样子。”
林墨托腮看着桌上奋笔疾书的白郁。
他這些日子除了工作,就是呆着单位或家裡发霉。
他一生刚强的妈妈强行让他呆在這两個地方,严禁他和他的好朋友一起出沒于各大娱乐街上。
林墨自己在家裡长蘑菇,他妈妈则是坐在床边沉默,要不就是抱着一本上了锁的相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郁写完這一篇后,在文件末尾签上自己的名字:
“再忙也沒有楚队忙吧,我這几天都沒怎么见到他,是又去别的洲出差了嗎?”
相比于调查局裡面的员工,东洲区域执行官的工作量可谓是呈几何式上升,不仅要管东州区域内重大的事项,還要偶尔去别的区域支援。
“沒有吧,我上次听我妈在训我哥,說他出东洲一趟,肯定要出点事带着伤回来,說东洲還有那么多事沒处理,让他短時間内先把洲内的任务处理完,其他的能推就推。就算出差,也应该是去东洲其他市。”
林墨伸长两條胳膊趴在办公桌上,想了想說道。
楚泽淮复任东洲区执行官后,一共出洲两次。
一次是去南洲清理污染物,回来时候差点失控成红色,一次是带着众人去西洲交流学习,又发生了一连串危险的事。
即使過去這么多天,想起惊魂的交流之旅,林墨依旧觉得有些后怕。
“不聊這個了,小咪的主人要来看小咪,還要去外面遛一下它,要有一個人陪着,你要去试试嗎?”
小咪毕竟是污染物,必须要调查员看着,上次是他,這次就交给白郁好了,正好让对方出去散散心休息一下。
林墨熟练地从原木柜子裡找到遛小咪用的装备,他将一個项圈套在了小咪脖子上,小咪则很自觉地叼起了项圈连接的绳子,直接递给了白郁。
“真乖,感觉比一般猫聪明了好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喂污染物的缘故。”林墨沒忍住又挠了挠小咪的下巴。
“行。”
白郁看了一眼身旁,写完的文书厚厚地摞起,最顶端已经超過了他的头顶。
即使拥有這么多的藤蔓,在這种高强度的写字下,也会感到疲倦。
白郁干脆收拾好东西,握着小咪用嘴叼過来的绳子,按照林墨给的地址,来到了清河市一处偏僻的河边公园,成功和等在那裡的苏紫汇合。
一见到自己原来的主人,小咪就兴奋地又跑又跳,不停地发出沙哑的猫叫声。
“小咪你怎么重了這么多呀。⑼[(bqgcn.com)]⑼☧来⑼&❂小說⑼&❂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⑼(bqgcn)•()”
苏紫抱起小咪,先是摸了摸对方顺滑蓬松的皮毛,又小心摸了摸露出来的一半骨头,
“小家伙沒有给你添乱吧。”
“沒有,小咪很乖,会自己喝水上厕所,也不会打扰我們工作,晚上甚至会自己走进笼子裡关门。”
白郁将手中的绳子的另一端递過去,回忆了一下,還补充了一句,
“不用担心,小咪具有很高的自我管理意识。”
苏紫沒忍住笑出声来:“是這样的,小咪在家就很懂事,除了要经常出去遛弯外,其他的都很让人舒心。”
白郁点点头赞同道:“我确实从未见過如此爱在外面遛圈的猫。”
“小咪一开始也和其他的猫一样,只喜歡整天窝在家裡,我当时被确诊为抑郁症,也整天窝在家裡,但是在某一天,小咪就突然爱上了遛弯,還必须要我和它一起出去,我都怀疑它是不是变异了。”
苏紫从地上抱起小咪,温柔地摸着它的毛发。
小咪持续发出温柔又沙哑的“giao”“giao”声。
苏紫听不懂小咪叫声中的含义,只当它是在撒娇,同为污染物的白郁倒是明白了這只猫类污染物的大致意思。
“猫长時間不出门沒事,但是人类不能长時間不出门,会生病死掉的。”
白郁接過小咪,墨绿色的眼眸望向怀中的猫。
“诶?”
“就是因为它知道這個,所以哪怕根本不想出去,也要强行带着你出去转一转,太阳确实有助于身体和心理健康。”
苏紫愣了一下,随后沒忍住笑出声来:
“白郁,我以前都沒发现你這么幽默。”
“我认真的。”
“知道了,你认真的。”
苏紫只当对方在逗自己,装模作样顺着他的话說下去,
“我现在已经好多啦,在医生的指导下停了药,谢谢小咪。”
她伸出手使劲去揉小咪的圆脸,指尖却碰到了一块冰冷的牌子。
“這是什么.清河市特殊事件调查局聘.”
白郁低头看了看:“這個是员工标识,小咪能察觉到危险,干脆被大家用来检测污染物,所以被收编了,每個月還有工资。”
虽然工资只是章鱼小丸子和小鱼干。
话音刚落,就看见苏紫当场石化在了原地。
“我我日夜复习了半年,考了好几次都沒考上的铁饭碗,我家的猫竟然比還我先一步获得了编制,我還在水裡,它居然就先上岸了!”
被认为又在出差做任务的楚泽淮,实际上正在清河市郊区一处树林裡。
三天前,一封信被放在了他家门口,落款是消失了将近十八年的楚云升。
对方约他一個人来這裡会面。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见我的。”
坐在树枝上的人晃着腿,半個身子懒懒散散地靠在树干,血色的瞳孔中是轻佻的笑意,
“我记得你小时候很喜歡吃糖,我现在還带了一点,诺,你要嗎?”
楚泽淮站定脚步,他沒有应答,金橙色的眼眸望向树干上笑眯眯的人。
对于楚云升,他的记忆其实已经模糊,只是记得对方总是笑眯眯的,在父母都忙于工作的时候,会带着糖果来照顾他。
他确实有一段時間很喜歡這個经常来陪自己的小叔叔。
哪怕对方在给過他糖后,以交换为理由,取走了他的血液和头发。
幼年的楚泽淮并沒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只是放弃一些血和毛发,就可以得到来自亲人的陪伴关心,他還觉得挺值的。
直到有一次,他在训练能力时不小心用力過猛,把老宅的偏院地面轰出一個洞,也轰出了楚云升秘密实验室的入口。
在那裡,楚泽淮见到了他此生难以忘记的一幕。
几十個圆柱形的玻璃罐整整齐齐排列在道路两侧,不同颜色的管子伸进去,往裡面不停输送营养液,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型生物安静地浮在裡面。
這件事被爆出来后,实验室连带着那些人型生物一同被销毁,楚云升被送去了东洲审判庭,之后其在半路逃跑,趁着所有人去审判庭的机会,盗走楚家传下来的清远剑,之后便再沒有了踪迹。
见自己侄子沉默不回答,楚云升也不恼,背后的翅膀一张,直接就从高高的树上跳了下来,伸出来手:
“我记得你小时候很喜歡這個牌子的糖果,算是我给你的赔礼,我亲爱的侄子。”
楚泽淮后退了两步,从回忆中清醒過来的眼眸逐渐冰冷:“不用了,你回来干什么?”
见对方是真的不收,楚云升装作遗憾地收回了掌心的糖果和微型针头,轻声道:
“我在外面东躲西藏了這么多年,每时每刻都在后悔当初的做法,终归是太年轻也太极端,我只是.想和你說一声抱歉,对不起,我并不是一個好的叔叔,虽然你不一定会原谅我,你想恨我就继续恨吧,最起码我的良心会好受一些。”
楚云升往前走了一步。
他知道自己有着和自家大哥一模一样的眼眸,也知道自己的侄子因为童年父母的缺席,对感情和亲密关系有着很深的执念。
楚泽淮抬眼看着对方,右手放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我沒有恨你,恨這种沉重的感情,你還不值。”
“明明小时候那么喜歡我,怎么长大就变得這么不可爱了?”
楚云升又往前走了一步,四枚红色的瞳孔在眼眶中转动。
“趁我還沒有改变主意,滚。”
“這么冷漠,是血脉觉醒的力量嗎?
楚云升完全不顾定光剑的威胁,他的四枚瞳孔倒映着自家侄子的身影,裡面浮现出一丝痴迷,
“你的能力应该是楚家最顶级的血脉觉醒了吧,我当初果然沒有看错,如此强大的力量,只可惜研究进行了一半——”
锵——
定光剑的剑刃在光下闪過一道寒芒。
“你還是不死心嗎?”楚泽淮语气冷下去。
“我只是觉得,我們家拥有這种强大的血脉,在這個已经混乱的世界,为什么不想着再进一步呢?”
楚云升凑過去,背上红色的羽翼展开,
“楚泽淮,你就沒有想過,凭借你的能力,让整個家族重回到顶峰嗎?”
沒等自己侄子回答,他继续說下去,语气都开始因为兴奋而上扬。
“新的世界已经到来,我們和寻常人之间已经有了天差地别,血脉流传下来的强大力量,足够让我們登上世界的顶峰,新人类才有权统治世界,旧人类注定会成为歷史的尘埃!”
楚泽淮:他现在怀疑他小叔叔疯了。
“在某個瞬间,你难道沒有過這样的想法嗎?”
楚云升继续道,血红色的眼睛眯起,眼瞳周围有着淡淡的光,
“你会成为新世界的最大的既得利益者,不用强行透支精神力战斗,,不用在網上接收懦夫们卑贱的指指点点,不用为了想办法救人而不得不和S级污染物周旋,更不用再牺牲自己去保护那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哎呀,你父亲要是看到了,会心疼的吧。”
楚泽淮死死盯着他。
“唔,還有你喜歡的人,因为要顾及着其他的垃圾们,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受苦,你保护不了他,反而還被人家照顾,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很不甘心对吧———”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密林中响起。
清远剑和定光剑在空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剑的后方,是被强大的力量给压得跪在地上的楚云升,和又惊又怒的楚泽淮。
“你竟然敢看我的记忆!”
定光剑一寸一寸地往下压,平日裡一向冷静的他此刻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猫一样,金橙色的眼眸中满是杀意。
楚云升暗叫不好。
刚才的话踩人雷点上了。
不過他的侄子好像還真的中意他看到的那個身影,他只是随便诈了一下而已。
楚云升脑海中转過万千思绪,表面還是维持着刚才的样子,用尽全身力量去握手中的剑。
清远剑和定光剑都是家族世世代代传来下来的,前者重速度,擅暗杀,后者重力量,善对抗,落败是迟早的事,更别提他压根打不過对方。
楚云升心下一慌,好在一道熟悉的气息一股从地下靠近。
是组织裡来接应的人。
与此同时,還有好几道熟悉又陌生的气息从另一個方向靠近,躲在了灌木丛中。
是他亲姐姐,应该還有另一個素未谋面的侄子,其他的是不认识的人。
楚云升眼眸一转,四枚血红色瞳孔中重新带上笑意:
“哎呀,這么生气干什么?我又不会把你脑海裡全是男人這件事說出去。”
楚泽淮表情空白了一瞬。
谁脑海裡全是男人了?
而就在這一瞬间,楚云升背后巨大的红色翅膀展开,一声风的呼啸,转瞬消失在了原地。
楚泽淮瞬间反应過来,金色的火焰和剑锋直直地冲向了天空,却看见那個身影并沒有起飞,而是被地裡探出的藤蔓给抓到了地下,火速消失在了他的感知中。
居然从地下跑了。
地下是他最不擅长战斗的地方。
楚泽淮收起剑,十分不爽地看了眼对方逃走的地洞,随后将定光剑归鞘,转身看向了那藏了一堆人的灌木丛。
在他的注视中,灌木丛上的叶子晃动了几下,探出来一個、两個、三個、四個、五個.许多個脑袋。
“咳,哥,我妈說是你可能会心软,所以我們.我們来看看,防止你出现意外。”
林墨缩了缩脖子,因为他妈說是他哥很有可能会被花言巧语骗走,說不定還会被蛊惑得帮对方打自己人,所以他就把调查局空闲的顶尖战斗都带了過来,中途還碰见了同样不放心過来看看的妈妈。
只可惜,一行人到的时候,一切都快结束了。
在楚泽淮的死亡注视下,林墨跟個鹌鹑一样缩到了他妈妈身后,只露出来一個脑袋,坚定道
“哥,你放心,相信我,我們什么都沒有听到!”
作者有话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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