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伪装白郁
他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脑海裡仍旧盘旋着他姑姑那一串又一串的语录。
对方似乎還把他当成小孩子来看,总觉得一不留神就会被拐走。
他看上去就那么像是会被花言巧语给忽悠了的人嗎?
楚泽淮叹了口气。
他知道楚云柔是真的关心他才会說那么多,但真不至于相同意思的话语反反复复說上十遍。
或许是时候该外出做点出差任务了。
他推开办公室门,打算给自己泡上一杯蜂蜜水,却在自己的位置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楚泽淮再三確認那是自己的位置,他又看了看对面的位置,空空荡荡,并沒有撒上东西或者堆满文件。
——所以說,白郁为什么要坐在他的位置上?
察觉到他的疑惑眼神后,坐在他位置上的青年托腮望過来,窗外的阳光透過盆栽倾泻下来,在对方脸上形成了细碎光影。
白郁他本身长得就好看,在光影的衬托下,更有一种朦胧的美,那双好看的凤眸中望過来时,裡面满是笑意:
“因为在這裡可以第一時間看到泽淮哥哥啊。”
因为刚刚的美景而愣神了一瞬的楚泽淮瞬间清醒過来,鸡皮疙瘩沿着胳膊一路爬行。
“哐当”“噼裡啪啦”几声,办公室裡其他几人也被惊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甚至连小咪都干呕出一团毛球。
“怎么突然這样說话了?”
楚泽淮艰难地說出来這句话。
白郁日常也不這样說话啊,会不会是這家伙又想搞什么计谋。
不過也不一定,白郁有时候确实会语出惊人,总是說一些让所有人意想不到、不太像是正常人能說出的话。
“难道你不喜歡我這样叫你嗎?”
“白郁”歪了歪头,他当初明明看到楚泽淮在脑海裡把沙漠片段重复了好几次。
顶着对方的目光,楚泽淮拒绝的话又有些說不出口,最后想了想,只艰难地說出了三個字:“.随便你。”
白郁喊的话,虽然也有点不适应,但也并非无法接受,如果他真的想這么喊,那就随对方去好了,就当是锻炼一下他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
在刚才和楚云柔的谈话裡,对方点出了他一個很明显的弱点。
因为過去的十年中,他基本上只和高等级的污染物畸变者战斗,后者从来不会放垃圾话和刺激性话语,纯粹就是实力上的争斗博弈。
就算偶尔和同等级的执行官切磋,他们的技巧都是光明正大,就算偶尔有偷袭,那也是战术上的偷袭,還真不会說炸裂的语言来干擾敌方。
所以在楚云升說出那句话后,他的大脑才空白了一秒。
楚泽淮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高一下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和反应能力,以免下次再因为炸裂性语言而宕机一瞬。
在战场上,一瞬间就已经足够改变局势。
他就這样为自己纵容白郁乱喊人而找了個完美的借口,顺利說服了自己,脑海中万千思绪转過,现实中也才過去了几秒。
楚泽淮从门口走到了白郁的位置,他拉开椅子,毫不犹豫地坐在了上去,手指关节敲了敲对面的桌子:
“左边第二個抽屉,帮我拿一下蜂蜜條和杯子。”
“好的。”
“白郁”对着对方露出来一個乖巧的笑容,熟练地从抽屉裡拿出来一小條槐花蜂蜜,却沒有递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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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淮哥哥,办公室裡现在沒有热水,我帮你去走廊上接。”
說完,還沒有等对方回答,就直接抱着杯子和蜂蜜條跑出了办公室的大门,只剩下几個人和一只猫类污染物面面相觑。
“白郁他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楚队的事?”
燕然看着离开的背影发出了疑惑,不然该怎么解释白郁突然对楚队献殷勤。
又是喊哥哥的,又是主动去走廊上接热水。
“我感觉小白平时就挺黏楚队的吧。”原雪托腮,回忆了一下過去白郁和楚泽淮相处的片段。
“那也不像是今天這样啊,小白会不会因为工作压力太大,精神开始扭曲了?”
林墨想起白郁前段日子疯狂干任务的状态,摸了摸下巴。
“giao~giao~”
“我觉得恰好相反,他就是太闲了,才有精力整這些。”
坐在一旁的楚泽淮拿起一旁還沒有写的文件,眉头微微皱起,随后全部扔在了对面的桌子上。
“咚”的一声,一叠文件砸在对面木桌上,发出沉重的响声。
這么多任务报告,足够让白郁闭上嘴安安静静写上两個小时。
走廊上。
“白郁”往杯子裡接上热水,抬眸看向饮水机表面倒映出来的“自己”
“当初看到的记忆太少,果然還是被怀疑了。”
不過沒关系,他又不会在這裡呆很久,从怀疑到确定的這段時間裡,足够他拿上自己想要的东西离开。
“白郁”不紧不慢用勺子转动着裡面的蜂蜜,墨色的瞳孔微微泛红,脸上的笑意逐渐淡去,却在扭头碰见其他人后,瞬间恢复到了原来的模样。
“第一小队的办公室位置就在”
模样秀丽的少年在寻找位置,在看到白郁后,眼睛亮了一瞬,露出来干净柔软又带着一点羞涩的表情,
“你好啊,我想问一下泽淮哥哥在嗎?我有东西想送给他。”
“白郁”不动声色打量了一下对方。
這怎么又来一個娇软怪?
看来他大侄子還真喜歡這种类型,一個還不够,居然還要来第二個。
啧啧啧,口味有够独特的。
“白郁”心中啧了几声,面上也出现了同款的笑容:“你有什么东西要送给泽淮哥哥?我帮你去送。”
還在装天真可爱的宁安看着眼前的人瞪大了眼。
這個把农药放杯裡的怪人好不要脸,怎么可以学习他招数!
“怎么好意思麻烦你”
“不麻烦不麻烦。”
“白郁”一把抢過了对方怀裡的东西,拿着杯子往回走。
被甩在身后的宁安咬唇,不甘心地看着对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动,在对方身上落了一個追踪标记。
“我现在收回之前的猜测。”
燕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摸了摸下巴,
“白郁不太像是偷偷做了对不起楚队的事,反倒像是楚队偷偷做了对不起白郁的事。”
所以白郁不仅要故意恶心对方,還要一個平地摔直接摔楚泽淮怀裡,把滚烫的蜂蜜水泼了对方一身。
“抱歉抱歉,泽淮哥哥,你沒事吧。”
“白郁”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和蜂蜜水。
“我沒事,以后這种事不要做了,去写你的报告,两個小时后交。”
楚泽淮用纸巾擦了擦制服上的水。
還好洒的是自己不是别人,不然高低要造成一個中度烫伤。
“白郁”哦了一声,收拾好残渣后,坐在了椅子上开始工作。
然而在他看见桌子上厚厚一叠文件时,整個人的表情都呆住了。
等等,這些文件.两個小时
這真的是正常人能干完的工作量嗎?楚泽淮真的沒有把時間限制少說一個零嗎?
“白郁”深深吸了一口气,从一旁拿起了笔。
虽然好久沒有写過這玩意儿了,但他還是相信自己的文书能力水平,毕竟很早很早以前也帮大哥和姐姐写過。
墨水流過,在纸上面留下一串印迹。
换了一身新制服的楚泽淮回来,余光瞥到了对面桌子上的文件。
“十月十五日,太阳很红,天空很蓝,白云很白,绿树很绿,出现在河白区的鱼类污染物很弱很丑.”
楚泽淮:
他好看的眉毛拧在了一起。
白郁的文书水平怎么倒退到和他一样了?
作者有话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