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新欢VS旧爱
叶清宇确实很想用游泳的方式,将那些画面消化掉。
可是……
3AQ7的扑克牌;
用函数值渐变出来的红心;
那個青春当燃,好好学习,你才会浪漫的帖子,满校皆知的恋情。
雨中两個人骑一辆破旧自行车的画面,大男孩在宿舍楼前被浇成落汤鸡,也要为心爱姑娘遮挡破旧倒骑驴的身影;
给女孩买了满满一车的零食,笨拙得让人见笑,恨不得将所有吃的都送给贝伊的模样。
還有林泉陪着卖過花,以主人的姿态在电影院售票,那些携手走過的日子。想必贝伊最难挣的一笔钱,全是在那时候积攒起来的。
他叶清宇创业過,太了解第一桶金在记忆中是個什么地位。
而其实這些对叶清宇来讲,還不是最介怀的。
重点是贝伊每一次的回应。
同学,請问你有男朋友嗎。
贝伊害羞地說,有,他叫林泉。
大男孩和十八岁的小姑娘在冷饮厅全场买单。花出的每一块钱都带着别人的祝福,透着甜蜜。
也确实像520那天,那些人說的话,玫瑰有你才好看,林泉有你才浪漫。大学生活因为有了男女朋友而变得精彩纷呈。
粉色的气球,人海围成的心形,会花那個男孩不少零花钱的项链。
只因要毕业不能再帮忙拎东西而用心改装的倒骑驴,带水壶的安全帽,夕阳下操场上,大男孩跑调唱歌表白,唱得那么的难听,女孩竟然一点儿不嫌弃,還觉得那是最动听的歌声,发自内心的欢喜,主动环住男孩的腰。
這是第二次,贝伊比男孩表现的還主动。
沒想到還有第三次在体育馆。
那身大白兔的衣服,换作他,那么热的天都不忍心让贝伊穿。
可是贝伊却为那個男孩主动偷偷穿上,她還小心翼翼为人打球送水送毛巾围着身前身后体贴入微。最后摘下那個兔帽子一头一脸的汗,妆花的极为难看,却对男孩笑得最甜,又一把主动去抱住男孩了,甜蜜蜜地嚷嚷着:林泉,林泉。
叶清宇就琢磨,要多喜歡一個人,才会让一個女孩子摒弃与生俱来的害羞和矜持,不怕過后被同学们起哄,不怕背后被别的女孩讲究她上赶子,就在大庭广众之下,一次次主动的去抱那個男孩。主动。
而对他呢,如果记得沒错的话,贝伊从来沒有主动向他走過一步。别說主动抱了,连奔向他都沒有過。
叶清宇游完泳上了岸,将泳镜扔到一边,想到這点,就心堵得厉害。
曾经的甜蜜相处,他不是不能理解,初恋嘛。
有些幼稚且美好的记忆,也不是不能覆盖。
让他耿耿于怀的正是贝伊這一次次主动,以及他担心贝伊的心裡還装着那個人。
毕竟分手原因,他不用去问任何人,就能猜出大概。
林家出事,林泉不得不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事业中。
他是過来人,懂创业时的不能分心,和刚接手公司的焦头烂额。
而贝伊看似一脸单纯,沾着迷迷糊糊懵懵懂懂的表象,实则骨子裡有她自己的清醒和坚持。她根本就不是给個好的生活环境,就会放弃自己去陪伴别人、以别人为重的姑娘。她比谁都明白,一個人要先做自己,自己是主体,然后才是谁的谁。
所以想必在林哲琨出事混乱的那個阶段,這俩人对彼此的表现都很失望,還很可能发生過误会,這才会分手。
因为都太過年轻,年轻就代表性格還沒被磨合過,不懂怎样理性表达,所以应该是還有感情,但却沒用最妥帖的方式处理而一气之下走散。
叶清宇是真心膈应這种分手方式。
因为如果是林泉或是贝伊变心而分手,那太好了,带着怨,這俩人就沒什么美好的回忆了。
或是就是处腻歪了而分手,尽兴了,沒什么遗憾。這人就彻底成为過去式。
可這算什么。
在最好的时候,因为意外被迫分开,沒尽兴,满是遗憾,就会难以遗忘。
想起对方,或许還会夸一声他比谁都好。时境過迁提起,是不是也会心绪难平?林泉回来见面的那天,两個人会什么样?
更何况,看看那小子的博客,時間還停留在两年前,個人介绍女朋友還是贝伊。
也难怪贝伊会在迪吧遇到那种尴尬场景。
這是朋友们误会嗎。
這是那小子压根儿就沒想解释。
因为在那小子心裡,贝伊就是他的女朋友,从来沒有分开過。
就這么個家伙,怎么可能会不回来。
难怪要将业务慢慢转移回国内。
林泉,他叶清宇不关心,那么,贝伊呢。
再看贝伊分手两年多沒谈過恋爱,要不是他用尽各种心思還不往那方面琢磨呢。
为什么如此后知后觉,不琢磨男女方面啊?
现在看来,又不是沒谈過恋爱,不是不懂,是她给自己弄個壳,自动屏蔽一切男性。屏蔽就接收不到也并不关心异性对她有沒有异样的心思。
叶清宇嘲讽自己,亏着他還有個小叔身份,這才会有多次接触的机会,這才让他沒有忙出花来,在人家那面都是零。
還有贝伊甭管多激动兴奋的情况下,也不忘忙她自己的事情。
是认识林泉之前就這样,還是分手后遗症,曾经为排解伤心而养成的忙惯了。
即使是前者,认识之前就這样。
那么,猜测一下,贝伊又会不会在某一刻提醒自己,叶清宇约她就要去嗎,当年林泉需要她陪伴,她都不会管,就更不用說叶清宇了。
龚立成望着叶清宇去浴室的背影:“……”
這人游完泳上来就一脸憋闷,现在脸彻底黑了,這是脑补到哪個阶段啦?
动作片啊?
在脑子裡安上那俩人的长相,给人家拍上小电影了是怎么的。
要不說呢,幸福就是对比出来的,他沒见過鹿佳的前男友,想象都是模糊的,真好。
另外,龚立成看到叶清宇现在的状态,觉得自己的矫情病不治而愈了。
這人呐,千万别自己找气受,别作。
你看那祸事,全是作出来的。
龚立成心想:叶清宇,你别瞎找不痛快,你要是让贝伊发现出端倪,搞不好让你也成前男友,到时就不用寻思那個叫林泉的了,你和他干脆凑一对,叫前男友组合。
不是有一個叫什么,前男友面膜嗎?昨晚鹿佳還贴来着。
龚立成清了清嗓子,刚要学着叶清宇当初铿锵有力的劝解语气說,你们是现在进行时,要的是现在和以后,你這差不多点儿得了时,叶清宇换完家居服率先问道:“你怎么有空来我家。”
昨晚鹿佳住在龚立成那裡,大家都知道,不是秘密。
“给你送早点。今早鹿佳五点多钟就起来了,给我吓一跳,我寻思這人怎么一转身不见了呢。”
還怀疑過,昨晚是個美梦,他昨晚也喝不少。
结果到厨房一看,鹿佳和阿姨俩人在忙乎烙饼。
“现做的酸菜汤,炸辣椒油,拌小咸菜,又卤肉的,你尝尝。”
龚立成很心疼這顿早饭,换一般人他不舍得给吃。
那叫受伤的手给烙的饼,他都怕鹿佳又是跳舞又是烙饼的,這可真是考完试闲着,别再沒個轻重,将来手腕到老了落下后遗症。
他妈就提醒過,說别看现在年轻不觉得咋地,人上了岁数,下雨阴天就会疼。那叫骨头受伤。
龚立成继续道:“然后人家忙完,开我那辆吉普子转身就走了,大包小包的,回家给小姐妹们送饭去了。”
昨晚贝伊她们全住在校外。
虽然鹿佳不在,但是钥匙给了贝伊,让贝伊带着周文文她们住在她那裡。
而翩翩是带着另几個女孩,住在她那裡。
她们這一大帮姑娘,只有叶昕彤大半夜回去了。剩下的,即使有两個家是本地的也沒回去。
這不嘛,鹿佳起早就回去照顾小妹妹们,龚立成自己吃饭沒意思,就用保温桶带着這些吃喝来找叶清宇,想着将幸福分享给兄弟,就当慰问礼物了。
而叶清宇听了這话,在心裡吐槽道:合着這饭還不是专门给你做的,你美什么?真难为你,开二裡地還好意思出来显摆。
不過,听說鹿佳带着吃喝回去,叶清宇也就不着急给贝伊订早饭了。
本来叶清宇還想着,八点给贝伊订饭,差不多九点就能送到。睡個懒觉,正好起来吃早点。
這顿早饭,叶清宇正经吃了不少。
不是味道多好,而是昨晚一夜沒睡,其实昨晚就饿了。
而在叶清宇吃饭时,龚立成看他好几眼,夹口小菜,想了想說道:
“岁数小,备不住就跟過家家似的,那還算处過对象啊?我虽然沒问鹿佳,怕她回头和贝伊說点什么,贝伊再多想。但你算算時間。我听耗子說,那個韩云朵告诉的,就处過那仨月俩月的,撑死半年,现在人又不在国内。你啊,比我還沒必要小心眼。”
在龚立成看来,說破大天,叶清宇這就是小心眼在作祟,在羡慕嫉妒在泛酸。
仨字概括,吃醋了。
龚立成自动忽略,叶清宇和贝伊也是才处仨月俩月的事实。
忽略事实的還有叶清宇本人。
他似乎很认可這话:“确实沒必要。”
叶清宇明白龚立成指的是什么。
但他沒去和龚立成解释,自己介意的根本不是那些,和龚立成琢磨鹿佳是两码事,而是贝伊心裡是不是還放不下那個林泉。
所以该怎么办呢。
就算放不下,也得给他彻底放下。
他劝過龚立成的那番话从来就不是假话,他才是现在和将来。
叶清宇现在甚至期待林泉尽快归来。
知道林泉回来,贝伊和林泉再见面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嗎?
叶清宇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到时贝伊会对林泉疏离地道一声:好久不见。
林泉想知道贝伊的近况,甭管有多少心裡话想对贝伊說,贝伊都不会再是全心全意开心扑向他的那個姑娘。
贝伊只会是客套的寒暄。
如果他恰好在贝伊的身边,贝伊還会靠近他,对林泉介绍“這是我现在的男朋友,叶清宇。”
而這,還只是现在。
将来林泉,如果人在国内,很可能還会收到来自贝伊的請帖,請帖即是婚贴。請帖上,写着叶清宇和贝伊。
這就够了,不是嗎。
他叶清宇只要是正在进行时,任何人就不可能再有机会。
他也不会给任何人机会。
去公司的路上。
“最近有要采访我的邀請嗎?”
王亚东内心很疑惑,這不是叶总以前最反感的事嗎。
但沒敢耽误急忙汇报几個,“有电视台的一個节目叫两個先行,想到公司跟踪采访您一天,就是您干什么都不耽误,他们在旁边录制。還有一個叫财经会客厅,采访時間半個小时。這都是电视台那面。平面媒体這面是财经周刊,呃,苏小姐约您……”
叶清宇看着车窗外,打断道:“大学呢,H大。”
“噢,H大确实提出過邀請,這两年都提過,想让您去经济学院做個访谈,但我都给回绝了,想着您电视台那面都沒空。”
“答应下来,约個時間。”
“好的,叶总。”
——
贝伊一边刷牙,一边看着镜子,回想昨晚叶清宇有些行为。
孙翩翩穿着格睡衣来了:“想什么呢。”
贝伊吐掉嘴裡的牙膏沫子:“翩翩,你說叶清宇会不会不知道我谈過恋爱啊?”
“为什么這么讲。”
“唔,就昨天不是遇到博士男了嗎,有人又嚷嚷我是林泉女朋友,被他听到了,然后我就感觉,他好像有点儿不高兴。”
翩翩說:
“从根上讲,他知不知道都会不高兴。
前任就该死去,唉,你以为這话,不是别人的血泪教训总结出来的嗎?
你代入一下,假如他的前女友叫丽丽,有人当你面前就招呼叶清宇說,我认识你,你不是丽丽的男朋友嗎,你会什么样。”
贝伊把牙刷往牙缸一扔,忽然就来了气。
孙翩翩:“……”嗳嗳?她就是假设一下,這也太代入了。
咱就是讲那個道理:“所以人之常情,和现男友相处就别解释前男友那茬,压根儿别提那尴尬话题。让两個人见面更是大忌。”
再着要想知道,咱内部不是有人?非得问叶清宇嗎。
贝伊举着电话呲牙道:“叶昕彤!”
叶昕彤還有点儿沒醒酒:“怎么了嘛,大清早给我叫起来。明明是咱几個早几年共同决定的,說甭管处几個,往后出去都說沒处過对象。要是处得实在太多了,那也咬死說只处過一個。”
更何况贝伊那算什么谈恋爱,她沒撒谎好嘛。
她小叔要是因为這個在不高兴,那也太幼稚了。
不会的,安啦。
……
似乎真的沒生气,确实沒必要解释,难道真是自己多想啦?
因为這天,贝伊去了叶清宇的公司。
“给,胃药,一次吃一粒,你别吃多了”,贝伊又将珍粥道的蔬菜粥递给叶清宇。
她以为叶清宇不舒服不会下楼,她俩电话裡商量的原本也是让王助理下楼取餐。沒想到這人却下楼来接她。
而且還……
贝伊脸红的往后躲:“你别這样,大家都在看。”
叶清宇拽住贝伊的手:“我拉着我女朋友,看看冷不冷怎么了,走,跟我上楼。”
啊?不要。
“听话,我病了,去我办公室看书,就当陪陪我。”
贝伊被叶清宇挟持着,留下前台、大堂、以及来找老爸要钱的周云京、戴着工牌出电梯的徐小嵩,一脸的目瞪口呆。
周云京:贝伊,我是在四道街放過狠话,說過让你找個條件比我好的男人,要不然我会很不服气。但是你不能真的去找一個比一個條件好的啊。
徐小嵩是手中的材料掉在了地上。
刚才是贝伊吧?被叶总牵手进了专用电梯。
原来,幸运女孩是贝伊?不要啊,那老四怎么办,做林泉女孩也很幸运的,贝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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