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欢迎回国
虽然依旧会准点下班,但是在家裡经常接电话,也会将沒完成的工作带到家裡来做。
像今晚就更是了。
叶清宇在给她煮夜宵做炸酱面,公司就来人了,說是有一個紧急文件需要叶清宇签字。
這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半了。
“叶总,打扰您了”,除琳达還有另两位中年男士,又特意向贝伊打声招呼:“您好,贝小姐。”
叶清宇并沒有让阿姨接手,也沒有第一時間過去,而是說:“你们先坐,稍等我一会儿。”
让好几個人眼睁睁看着,他腰系围裙,在炝锅炒酱。
琳达和那两位中年男士分别坐在沙发上,对端茶送水的刘阿姨点下头,就开始眼观鼻鼻观心,似乎在琢磨着一会儿怎么汇报,但实际上心裡在想着什么,就沒人知晓了。
贝伊坐在餐桌前,也微微有些不自在,眼睛一会儿看着摆放在餐桌上的红玫瑰,一会儿扫向叶清宇的背影,真想說:“你快去忙吧,不要和炸酱面再较真。”
本来就不是很饿,叶清宇却忽然心血来潮地說,這两天晚上沒空陪她看电影陪她說话,還要拽着她坐在一边看书陪他办公,太辛苦,要给她露一手做夜宵。
叶清宇将切好的黄瓜丝放在面條碗裡,端到贝伊的面前,這才解下围裙对贝伊小声說:“我尝酱了,炒得贼香,你尝尝看,多吃点儿,我去和他们谈点事,啊?”
“好。”
谈事還不去单独的书房,非要留在客厅裡,餐桌正对着客厅的沙发。
贝伊一边咬着面條,一边在心裡想着,完了,她用橡皮泥捏的大青蛙還在沙发桌上扔着。
叶清宇手残似的,捏出来的小娃娃,像個小鬼似的也在桌上扔着。
估计琳达他们全看见了,寻思他俩得有多幼稚,多影响叶清宇的形象。
贝伊這两天脚已经消肿不少,膝盖也结痂痒痒了。
很多时候,她已经不需要刘阿姨寸步不离的扶着,慢慢地自己拄着拐杖就能挪腾着去這去那。
此时,贝伊吃完面條站起身,正打算趁着刘阿姨在洗锅,叶清宇在和那几個人說话时,默默回房间洗澡。
可惜,她忘记家裡還有只傻鸟了。
叶清宇怕她白天在家沒意思,就把那只鹦鹉又拎了回来,并且那只傻鸟出去好像镀了一层金,会說的话更多了,正喊道:
“贝贝贝贝贝贝噢!”
公鸭嗓子叫喊声极为突兀和热情。
贝伊走一半,杵在原地。
叶清宇一边问着吃完啦,一边站起身要過来扶贝伊。
琳达和两位中年大叔也急忙站起身。
贝伊不得不回身。
本来她不想以女主人的姿态去招呼公司的人,這并不好。
可這下她躲都躲不掉了,只能特意打招呼道:“你们坐,慢慢谈,我先回房了。”
又对叶清宇說:“不用扶我,我自己能行,快去忙吧,啊?”
“不行,你们几個再稍等我一会儿。”
贝伊:“……”她又不好意思当外人面前和叶清宇顶嘴。
——
当晚,贝伊对躺在她床上不想动地方的叶清宇,打商量道:
“翩翩今儿下午就上火车了,明天就能到,我想搬去她那裡。她那有电梯,也很方便的。”
“为什么。”
你听,才起個头,语气马上冷八度。
“你太忙了呀,我在這裡又帮不上什么,還要让你分心,沒必要。”
贝伊将乳液瓶拧紧,扔到一边,才拽着叶清宇的胳膊撒娇道:“就让我走吧,再說我過两天,脚好一点儿就要学校了。你這是什么态度嘛,要這么扣下我嗎。”
给叶清宇都气笑了,撒娇不過两秒,就开始变成质问语气。
還用“扣留”這种词,我看你才是用完我要丢。
不過,想起這两天晚上办公,尤其是明后天连续两晚都会有应酬,之后還有一個官方性质的代表会议。
刚才琳达也提醒他,有的应酬必须要出面了,叶清宇觉得他有必要和贝伊解释一下:
“每年這個时候,我确实很忙。
網络维护需要升级,许多工程到這個季节要停工,這两样我都要试行审批。
還有新的一年部分合同会到期,要重新和合作企业接触续约,
以及明年开春還有两個竞标项目要先拟定方案。
但還不至于不能陪你。
你去哪,我能放心?倒是你留下,我甭管忙到多晚,心才会踏实,你觉得呢。”
叶清宇還拉起贝伊的手感慨道:
“我和你讲過以前嗎?以前那才叫真忙。
现在最起码用制度团队在管理。
前些年创业,那时候大事小情都要自己做,签個合同都要一個個去跑、反复地去谈。
哪有什么睡觉的時間,在天上来回飞就是休息。
我现在很忙的时候就会回忆過去,和過去比,现在简直是天天在度假,這么一想,就很安慰自己。
也多亏不是在那时候遇见你。”
叶清宇在深夜时分聊的是心裡话。
他摸着贝伊的头发,要是创业那时候就算再喜歡贝伊,恐怕也做不到现在這种程度。甚至再喜歡也抵不過忙碌。
在创业中的人,根本沒有精力去琢磨其他的事情。
似乎一切会影响到一個创业者的精力和情绪的事情,都该舍离。
要不然在那么忙的情况下,假设還要琢磨沒陪女朋友她是不是生气了,或是女朋友已经生气了,并且两個人吵架会搞得你也极端情绪化,试想一下,就不能理智处理事业上的事情,会烦躁至极。
好在他已经远离那個阶段,也不是那個時間段和贝伊相遇。
他還问贝伊,你也应该有過這样的体会吧?
這也是叶清宇非常理解,贝伊在忙的时候,他尽量不要去打扰的原因。
他不会以贝伊和他对比,忙得全是“小事”,就会理所当然去打扰,去要求贝伊放下手头事情。
更不会以我想你、我是为你好当作借口,去反過来要求贝伊必须陪他见他,和他一起吃饭。
自己想,就要自己想招,想不出来,那就要接受。
可见,只有经历過了,才能做到换位思考。
贝伊回望叶清宇,沒敢和叶清宇說,她听了這番话,其实并沒有想到自己。
她那個小买卖就算了吧,包括把学习和所有考试全算上,再怎么操心费力,焦头烂额也是有限的,是能捋顺的。
她第一反应,想到的居然是林泉。
以前有些想不通的点,似乎更能理解林泉了。
尤其是叶清宇還說道,承担的责任、压力、风险太大,安全感都不如普通人。
打個最简单的比方,当很多辆消防车从你旁边呼啸而過,对于普通人来讲,最多好信地打听打听是哪裡着火就得了。可你要是作为一位有许多库房的老板会如何,你喝多了都会吓醒,马上核实是不是自己公司下面出了纰漏。
你說外面铺开的摊子越大,是不是這种缺失安全感的心态就会越多,长此以往,特别考验一個人的抗压能力。
贝伊就想,那时候林泉可比叶清宇创业阶段還难。
所有的精力都投向事业,其他方面就不会考虑那么多,情绪方面,在那么大的压力下,确实沒有失衡失智甚至情绪极端就不错了。
有些事情要是沒有叶清宇這番话,她還不能想得這么透彻。
然后她還是在那個阶段,似乎表现的稍显“烦人”。
陪一個创业者男朋友,女朋友那就要以男朋友处处为先,最起码要相当懂事才能走到最后。
如果她是林泉,在那种情况下都不会犹豫,直接断舍离自己。哪有功夫琢磨爱不爱情,遇到的难题都不够操心解决的。
唉,确实是错误的時間相遇。
說实在的,现在再回头去想,她曾经也烦過林泉。
林泉那时候是個不需要奋斗的大学生就不懂,她要完成任务很忙。
林泉只知道打电话叹气說,你怎么又不能陪我了,你怎么天天都在忙。
每次听到那种语气,她心裡都好像多個石头块。
所以就像叶清宇說的,再好的感情基础,也受不了這种无形的心理压力,因为人忙起来本身就会很烦躁。
嗳?怎么会突然想到林泉的。
他只要好好的就行了,可别给念叨回来。
她啊,现在真的只希望林泉事业顺遂,似乎她真的能把林泉当作心裡的一個老朋友了,過的特好就行。
而且叶清宇要是知道,她坐在他的床上心裡想着林泉,会不会想掐死她?
太平国际机场。
林泉的特助魏振宇带着几名工作人员笑着迎上前:“林总,欢迎回国。”
魏振宇這行人的身后還有俩人。
一個是就在刚刚半個小时前,从苏城休年假特意飞回来的刘雨晨。
另一位是徐小嵩。
他俩都呲着一口大牙在笑看林泉和张玮,好久不见,睡在我上铺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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