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给把瓜子,啥都会唠
秦刚望着贝伊:“你大伯当时分管這事儿。我记得那天都下班了,他好像是去学校接你,又骑着自行车驮着你,特意回来给我办這事儿。有沒有点印象?”
太多年了。
贝伊恍惚有点印象也不多。
而且大伯从来不去学校接她,只去钢琴班接過她。
因为有一次她给班裡一個漂亮小男生欺负哭了,大伯是去给对方父母赔礼道歉。
现在想想不是欺负,是稀罕。
当时真稀罕那男生,后来再见面发现她的小竹马长裂了,变得可胖可胖了,這可真是一個悲伤的故事。
“有点儿印象,秦叔叔,您好。”
秦刚给贝伊和孙翩翩倒了两杯茶水:“坐,既然认识就不废话了,先跟我說說,不是上大学么,怎么想起干這個?你大伯知不知道,我听你和他们說,要运花?”
贝伊喝口茶,這给她苦的,苦丁茶啊?
表情倒是挺配她接下来說的话。
“這不是想着,有钱的真不稀罕干這個。又担风险要先垫十多万块钱的货,又不够麻烦的。
人家干点什么拿十多万都能赚钱,毕竟不用上学有空闲。
沒钱的吧,說实话,想赚這份钱也是只能小打小闹,赚不了多少。
而我們几個,从小到大的压岁钱,再加上平时打工攒的,凑吧凑吧,正好比较符合這個情况,属于不上不下,能对付着将這件事撑起来。”
秦刚看眼翩翩,看来這几個女大学生家庭條件比较接近。压岁钱就能凑出来這么多。
秦刚压根儿就沒去想贝伊說的打工。
他固定思维,去肯德基或是发发传单才能赚多少。
“但是秦叔,就真的只是将将巴巴撑起来……所以出车這一块,我們只能先付一半定金,我知道這有点儿难为人,刚才也被好多家骂的不行。人家可能会想,你十万八万的货钱都能掏出来,你差车费结款?你還這么事多,可是算過了。”
算過到520那天,贝伊会成为兜兜裡沒剩几十块钱的可怜女人。
尤其贝伊有手松的毛病,批发個包装纸,自己都忍不住想买。去超市撒泡尿還会花好几百,又买花瓶又买吃的,真不知道就這么爱花钱,到520那天会剩几块。
反正那天谁要是敢让她们四個請吃饭,用翩翩的话就是:她们就死给谁看。
要等521,這些先拿走花的学生,回来返钱。她们四個相信那些学生,一定会一個不少的回来。
“到时秦叔,我指定回来送钱,我可以和你写個合同,再把学生证抵……”
贝伊话還沒有說完,秦刚就问道:“一定要用搬家的货车嗎?你们大致一辆车需要拉多少桶。”
孙翩翩站起来,她先在心裡估量一番,然后就开始比划。
“這些吧。”
“那差不多的面包车就能塞下,将座位抬起了。這样吧,我给你们多找几辆面包车,拉個队伍,给你们起早跑一趟,星期六是吧?”
贝伊急忙问道:“那价格?”
秦刚說你不用管了,找的都是认识的朋友,帮個忙而已。說话的功夫就要打电话了。
贝伊一听,這可不行。
她从小受妈妈影响就有這种意识,比方說,谁家开小卖店,你不可以說人家小食品那么多,那白拿两袋沒多少钱。或是你进货也是进,你帮我白捎回来一些呗。
人家凭啥啊?
人家靠這個吃饭的,什么都有水电费成本跟着。
而且他们老贝家,最不可以拿大伯說事。他大伯两袖清风,用大堂哥的话就是,压根别指望借光,死了心吧,因为爷爷先跳脚不让。
“不行,秦叔,您要是這样的话,我再去别家谈。该多少钱一定要收,真的,能让我過后结余款就非常照顾了。再說,我還想让您保密呢。您不收钱,我怕我大伯知道我不好好上学,回头我就完啦。”
贝伊還特意带了句玩笑话。
秦刚想了想,其实总共也沒多少钱,但是……
又再次看眼贝伊,這才說句:“那好吧,我给你個老乡价。”
贝伊和孙翩翩当即松口气。
贝伊一边掏定金钱,一边還给秦刚画上了大饼,翩翩觉得贝伊可能是画习惯了。
“叔,這就对了,回头圣诞节,不,备不住不用圣诞节,咱還要合作,收钱才更方便。只要我們這把不会被人骗。”
說起来,秦刚也有些担心:“那会不会被人骗。”
“不会,进货商认识,出去卖货的又都是学生。大学生都很朴实的。”
贝伊数钱的過程中,又說道:“我觉得吧,要想挣钱,第一步就是互相信任嘛,要是沒了這個,甭管干什么都迈不出去,不能坐在家裡怕這怕那的。人和人关系不就這样开始的嗎?你来我往,也不知道想的对不对。”
多少年后,秦刚都记得,贝伊明明青春洋溢,却說着大人话,
低头数钱的模样也比他還老道。
此时,他倒是认可的:“确实。我們最开始支起這一摊子,也是连個合同都沒有。有位出资的战友,那时候都沒见過面,连队不一样,就打個电话說两句,他觉得能做就给邮钱了。他当时還不在家,他媳妇给邮的。他媳妇也是心大。”
說起這個,翩翩還及时拍了拍马屁:“叔,那你放心吧,你這個搬家公司指定能越办越大,因为开启模式和那些成功大佬们一样啊。真的,我为宽慰自己,特意看過好几位大佬的自传书,你会发现,他们发家史全都是稀裡糊涂的开始,或是一根筋的觉得這事能做,就立马去做。要說和普通人最大的茶杯就是,他们做行动的巨人,特别有效率。而不是像大多数人只思想上琢磨。然后歷史的车轮,就会推着他们往前进步,边走边学习,慢慢的就会越来越成功。”
秦刚被說笑了,這小丫头挺能白话。
“我請你俩吃饭。”
“不用,這就很麻烦您了,我們下午也有课。”
贝伊在秦刚送她们出厂房时,還聊了两句家常。
“秦叔现在還经常回老家嗎,還是家裡人都搬過来啦。”
“沒搬回来,我母亲他们還都在福利屯。一年怎么也要回去几趟,常回去。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东西想捎回家裡,给我打电话。我开车方便。”
“那你這是在這裡成家啦?”
“沒有,我和公司那些退伍小子住宿舍。”
“啊?”贝伊心算一下,那年给漂亮男生欺负哭,“那您是二十七、八?”
“三十岁。”
翩翩和贝伊坐上公交车還聊呢,“当過兵的是不一样,眼神很正,坐立行走,包括說话办事也透着爽利。唉,他就是有点儿黑,要不然你沒发现嗎?就咱刚认的這位秦叔,他长的挺帅。”
贝伊心想:那是有点儿黑嗎?那是黝黑。
老嫂子系统心想:“……這就完啦?你家還有個小姨呐。你這孩子怎么就真当闲唠嗑了。”
你說,她還不能讲。
因为真到贝伊要完成任务的节点,她不能提醒。提醒那不叫贝伊独自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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