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须尽欢
从h大保安亭裡跑出来三個小子。
保安大叔看在烟的面子上,今天又是大礼拜,只笑呵呵地看着也懒得管。
其中一位边跑边抱怨道:“這点儿包子吃的,我都后悔了,林泉就是個大奸商,让哥们干這丢人的事儿。”
干丢人的事也就算了,你倒是包午饭啊?
“别說沒用的,等会儿别怂,别脸红。”
相同的场景也发生在冷饮厅和体育馆。
“别吃了,干活,列队。”
篮球馆裡,有男生将篮球一扔:“我得去帮忙啦。”
同伴被气的不行:“人家搞对象整景,你凑什么热闹?捧臭脚第一名啊你是。”
“你說的那是什么屁话,那不是咱林副队的事儿嗎?你和他不熟,你后进队裡的,可我得去,关系摆在那,以前常带兄弟们出去解馋。再說谁告诉你的光搞对象啊,我們這叫单身嗨皮大联欢。”
“有沒有单身女生。”
“有的是。”
“走走走,咱一起,我也去。”
“你有道具嗎?”
“我?我我可以欢呼。”
而张玮這面才是最忙的,一手对讲机,一手举着电话:“电通上沒有,人快到了。”
“大哥,我接电话花钱,這么一会儿功夫给我打八個……我看到你了,快挂了,要過一分钟了。”
只看不远处刘雨晨呼哧带喘跑了過来,眼镜也跑斜歪了:“刚连上电。别提了,咱们惊动教导主任了,问我连几十個插排要作什么妖,亏得我灵机一动,将责任全部推到林泉身上,說全是林泉指使的。”
张玮心想,夺笋,最佳损友:“提他好使沒?”
“不好使,然后你猜怎么着,有位吕老师正好在旁边,她說可以借我电线。還问我,林泉是不是要给贝伊准确惊喜?给我整一愣,合着老师也看帖子。人家那位管咱学校文艺演出的吕老师還笑呵呵說,贝伊是她啦啦队的学生。”
“沒想到林泉也有這一天,還沒他对象好使。往后他再吹牛這一堆一块能整明明白白,咱得挖苦他两句。”
“那可不,”刘雨晨应完,忽然一顿。
他上下扫视张玮两眼,又看自己两眼。
“快走哇,怎么了?”
“咱俩有啥可笑的,你觉不觉得咱俩很像总裁身边的助理?”
忙前忙后的。
张玮先是一愣,随后說,艹,让你這么一形容,我觉得我還像太子爷身边的大太监,以及王爷身边的得用小厮。
“一般像咱们這种身份,就他们女孩子看的那小說都有什么台词来着?”
刘雨晨有位小四岁的亲妹妹,所以他有偷看過妹妹的书。
“一会儿见到贝伊我們要說,在您之前,少爷就沒对女人這么开心的笑過。少爷就连对夫人都沒有如此亲近過。”
王爷版本。
“您是王爷第一個亲近的女人,好久沒见王爷這么开心了。
這是王爷特意给您猎的貂,他让你冷了就穿貂。”
张玮当即笑得直跺脚。因为他瞬间就想起多日前小课堂上,林泉的那句她冷给买貂。
巧了,林泉的电话就是在這时进来的。
所以刘雨晨接起来就說:“您是想让我五分钟内给你那個女人的全部资料嗎?我們也不知道她进沒进学校。還有,boss,麻烦您先将夫人一路送花的消费账单過目一下。”
什么乱七八糟的,林泉看眼电话笑道:“估计還要十分钟,我刚给她打电话了,西大街下班点堵得水泄不通。”
“好的,boss,那我俩不用跑了,您快换上战服吧,整帅点儿。”
与此同时,出租车上。
孙翩翩坐在副驾驶不停地揉肚子。
鹿佳探身摸摸她的头:“也不发烧啊,怎么啦?”
翩翩說:“沒啥大事儿,就是我今儿跟车跑了三趟农民工(农业大学和工业大学),总让补货,中间押车憋過那什么,那也沒地儿去上呀,憋完之后肚子就有点儿疼。”
贝伊立马抬头道:“你是不是傻?不能憋屎憋尿的,和司机說一声停一下。有人憋屁都住過医院。”
孙翩翩急忙回身冲贝伊挤眉弄眼。大姐,這出租车司机是男的,你别满口屎尿屁的行不行。
穆微用胳膊碰碰贝伊道:“你還說人家呢,看看你自己,坐车還写东西,不要眼睛啦?都累一天了,明天再拢账呗。”
贝伊边打着计算器边回话道:“不行,咱学校那些卖花姑娘還等着呢,她们說今天就要交上钱结账,以免带那么多钱丢了什么的,我至少要把咱们学校的账算出来。”
鹿佳今天也累透了,不是身体是心累,一個学校出一点点事儿,這么些学校加一起就全是事。话說,就她们h大消停,這一天就沒找過她這個紧急应事人。
鹿佳拿過贝伊腿上的账本:“我来,你可是有对象的人,等会儿要出去過节吧?好好玩。”
要不然贝伊不至于這么争分夺秒,在车上還拢账。
說起這個,穆微很好奇:“对了,他有沒有說怎么和你庆祝,我看他一個电话接一個电话催你。”
现在林泉,在她们几人心裡已经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男神,就是一個话痨,以及算半個家属吧。
贝伊和姐妹们分享道:“虽然沒說怎么過节,但是我总觉得他在我倒骑驴上做了手脚。”
翩翩立马扭過身惊讶道:“倒骑驴還能怎么改装?”
那有改装必要嗎?算上气管子拢共不超過块钱的东西。
贝伊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给换個车轮子?不让车轮转动起来有锈?再给换個更响的车铃换套好木板?那要不然他借我倒骑驴干什么,而且還一遍遍问到哪了。我猜他是想在我进学校时,蹬着一辆焕然一新的倒骑驴出场,让我感动。”
穆微采访贝伊:“那你会感动嗎?”
“让我說实话呀。”贝伊嘿嘿哈哈的先笑了起来:“我正在酝酿感动,我怕我装得不像。”
你說都猜出来了,這种惊喜也太考验演技了。
然而,事实证明,贝伊還是小看了林泉。
“520是天上情,你是林泉心上人,给你花。”
鹿佳、穆微全傻眼了,惊讶地看着前方。
孙翩翩是干脆用手捂住嘴。
怎么刚进学校就有两排男孩子在夹队欢迎。
每位男生中间间隔的米数一看就丈量過,這该死的数学系,齐刷刷的。
而且夹队欢迎也就算了,還在贝伊每经過一個人面前时,男生们会从身后变出一朵花,嘴裡念着她们卖花的广告语。
主要是那個广告语,這要有多用心才会记住每一句话。
她们這一天将那些美好的祝福送到各大高校,沒想到回到自己学校,竟然也收到了同样的祝福。
“你是林泉年少的欢喜,余生的甜蜜。”
呕,男生顶着一张通红的脸,推推眼镜道:“請收好花,往前走。”
“红玫瑰与林泉心中女神最配,請继续往前走。”
“玫瑰送你才好看,林泉有你才浪漫。”又一名男生从黑塑料袋裡露出一束花。
還有被贝伊她们四個盯着,特别紧张掏错兜的,“不对,在這個兜裡呢,重来。”
重来是什么鬼。
贝伊是既有些不好意思的收下大男生们送的花,又差些笑弯了腰。
而随着路過一位又一位男生面前,四人创业组也终于看懂了,合着h大卖花队伍之所以消停,那是因为林泉包了啦。
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
卖了一天的花,本以为到自己這裡连根草也沒有。
根本沒有翩翩之前设想的,要拍好多漂亮鲜花的照片去显摆。哪有功夫啊,哪有剩余的。
沒想到林泉用实际行动在告诉贝伊,遍身罗绮者,也可以是养蚕人。
翩翩眼圈有点儿红了,为這份心思,更为贝伊高兴。
“一一,你看。”
只看,十字路口更是搞笑得不行,有男生正举着大牌子,纸盒上写到:林泉后援团,然后跟着一個大箭头,請往右走。
這惹得四個人,刚才那点儿泪光点点完全消失不见。
贝伊捂住眼睛笑道:“他這一天都在忙這些嗎?”
贝伊身后跟過来的男生们自动接话道:“這一天可给我們折腾坏了。”
“說实在的,美女们,让我們夹队欢迎送花,我們真是抗拒。”尴尬到恨不得原地抠出一個三室一厅。有男生凑到鹿佳身边唠嗑道。
“我還是第一次送女孩子花,就這么卖人情给了林泉。我還沒对象呢。”
“你们就别抱怨了,你们词那么短,我那台词是玫瑰与晚霞共绘浪漫,贝同学是林泉藏在心底的爱意泛滥。”
“哈哈哈,你說這都谁编的呢。”
鹿佳:“……”
贝伊莫名其妙地感觉对不起這些男生,早知道给林泉领出去卖花,不留他在学校祸害人。
所以說,七嘴八舌,张玮迎過来时就气坏了,人家姑娘哪還有感动?竟和你们唠嗑了。
好好的局面,让這些小子搅合的稀碎。
并且队伍人数越来越多,還有不知名群众跟着队伍。
不要问這些人跟着干什么,从众心理嘛。
而贝伊也以为,這個惊喜程度就够用了,有那么一瞬她眼睛湿了,别人沒看出来,老嫂子知道。
沒想到刚刚被冲散的激动,在到达操场时又汹涌袭来。
尤其旁边翩翩和穆微她们都哭了。
h大的卖花姑娘们還有许许多多不认识的男生女生,围成了一個心型坐在操场上,她们每人還举着一小束九块九的花向贝伊挥动。
心形中间停着一辆白色的……
贝伊不知道能不能還叫倒骑驴的车。
因为倒骑驴居然亮着两盏汽车大灯,车盖什么的全是和轿车一样。
此时车上正飘扬好多好多粉色气球。
而能让翩翩和穆微在一瞬间就哭出来的是,车的旁边還有一支乐队。
乐队在贝伊刚亮相时,音乐就响了起来,一首freeloop。
林泉穿着一身像赛车手的衣服,身上戴着麦克风,正怀抱吉他,边唱边向贝伊走来。
“thatwebaby……”
鹿佳正和大家一起跟着节奏拍手,很感动于這首歌裡一句歌词,翻译過来就是:如果我不离你而去,在人群中随波逐流,终究只会碌碌无为。
今早贝伊才送過林泉茉莉花,送君茉莉,愿君莫离,到了晚上,林泉就选了這首歌唱给贝伊听。
這就叫事事有回应,件件有着落。
可是就在這时,翩翩一边感动地直抹眼泪,一边在欢闹声中和鹿佳小声說道:“林学长啥意思?弄這么一场感人盛事,今晚要和贝伊出去住嗎?”
“为什么這么說。”
“你听听那歌词,翻译過来不是宝贝咱俩出去一夜情啊?”
“那叫至少我們可以一夜相拥。”鹿佳无语地看着翩翩:“往后好好念书,宝贝。”
而這面林泉已经唱完了,他站在贝伊的面前,弯腰和贝伊直视道:“520快乐,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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