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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死罪可免 活罪难逃

作者:猫咪爱吃糖
皇帝登基,那绝对不是一件小事,正是登基了,尤其是宇文器這种情况,只有正是登基才能名正言顺的掌管朝政,赏罚大臣,平定天下。宇文吉虽然還活着,然而因为之前的打击,加上生病沒有很好龗的治疗,已经完全沒有力气来治理天下了。

  不過写個诏书,這個還是难不倒宇文吉的,之前宇文成就因为沒有太上皇诏书,被人诟病不已,宇文器倒是不用面对這個問題了。然后剩下的就是走流程了,颁布继位的诏书,接受传国玉玺,接受百官朝贺,然后带着一串儿官员去正式祭天。

  林钰也跟着走了一趟流程,仪式进行的顺利无比,虽然盛大的很,倒也不用多說。不過林钰其实是很有感慨的,宇文器折腾了這么多年,竟然登上了皇位,最初的时候,谁能想到這個人能登上皇位呢。

  那些世家大族因为看不上宇文器,竟沒有谁正式和他结亲的,此时皇后位子居然還沒定下来,也不知龗道宇文器到底会選擇哪一家。连那些姬妾中,都沒有谁是真正的大族出身,出身最高的是二品尚书之女纪凌,還是個不得宠爱的,不過纪凌是林钰的旧识,一直都還有些联系,关系算是不错,這次得了個贵妃的封号,倒是最高的了。

  当然,身份变化最大的不是這些人,而是宇文器的生母,连個才人都沒混上的小宫女,一下子就成了孝闵太后了。可惜宇文器的母亲似乎是孤女,连個近亲都沒有,這才少了一门马上炙手可热的新贵。

  林钰的封号是之前就已经定了的。安慧,换了一個字,却也寄托了宇文器对林钰的祝愿,平安喜乐。林钰不能不领這個情,而且林钰這次也有個封地,惠安,其余的待遇和正式的公主也沒有什么差别。连嫁妆都是官中出的。

  林钰一开始倒是推辞来着,宇文器有些郁闷的道,“不能娶你。连送你出嫁都不行嗎?”

  林钰听他這么說了,方才丢下不管,她其实用不着官中的钱,但是宇文器的好意。她也真不好硬拒绝。伤了他的面子和心。

  两人又聊了几句,林钰刚叮嘱過宇文器要注意身体,别像殷素素一样做工作狂,小白就不知龗道从哪裡蹦了出来,武功好就有這点好处,连宫裡都可以来去自如。

  “你少关心這個男人,他当了皇帝,不知龗道有多少人想关心他呢。很不用你操心。”小白一脸都是多关心我才是正道,看的林钰和宇文器都笑了起来。

  “好了。不留你了,不然某人要醋淹太极殿了,小钰妹妹,把你家白公子拎回去吧。”宇文器笑了一会儿,也就不留林钰說话了,虽然他還真想多和林钰說几句的,抛开心动的問題,林钰是個相处起来很舒服的人,又是個合格的听众。

  “真是不好意思啊。”林钰一边道龗歉,一边在小白手臂上扭了一下,小白也不知龗道是不是沒觉得疼,笑嘻嘻的被林钰拖着出龗去了。

  看着那两個人的背影,宇文器觉得自己還是把自己的那点小心思永久淹沒比较好,虽然他偶尔半夜梦醒时候,也会想起那时候,紧促的马车裡,那個穿着雪白衣衫的女孩子娇软的身体,她的眼睛那么亮,很锐利,是她在外人面前极少展示的,她的另一面,或许是更真实的一面。

  可是他既不是林钰想要的,终究也给不了她想要的,江山還是美人,他選擇的還是江山,虽然美人也沒给他選擇的机会。

  這样就很好,他想,看着她阳光之下欢快的笑着,一直那么幸福的样子,自己好像也是一样的幸福。他很快的又让自己沉浸在各种奏折中,好不容易才成为皇帝,好不容易才有改变命运的机会,他要对得起自己,对得起自己的努力,对着跟着自己的兄弟,对得起对他深信不疑的西北军,也要对的起這天下黎民。

  時間過得如此快,不知觉又是掌灯时分了,太监总管小心翼翼的提醒,“皇上,该用膳了,是不是召哪位娘娘伴驾?”

  “不用了,朕今晚上看几分奏折,你叫人宣黄大人,钟大人进宫。”宇文器摇摇头,他相信自己会是一個勤奋的皇帝,他不求名留青史,只求无愧于心。

  此时,林钰家中,林钰也在用餐,除了白绯若,還有白家夫妻两個。白家夫妻俩之前是急着赶回京,后来听說林钰无事后,见了一面,又去請神医去了,殷素素的脸還沒好呢。他们夫妻两個之前情况急,把人家神医扔在半路上,偏偏神医名头太大,又惹出了点麻烦,不得不亲自跑一趟,眼下這才算是正式回来。

  虽然儿子白了头发,然而眼下看着精气神却极好,小白是练武的人,头发未必不能黑過来,就算黑不過来,身体好就行,白家夫妻俩看的很开,因此心裡是高兴的,对林钰也是极其的和蔼可亲,就算小白稍微开個玩笑,都会被白家伯母给训斥两句。

  然后,小白真真假假的抱怨他母亲只疼林钰不疼他,引得林钰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同时也有些心甜,未来的家庭生活,只要自己不做什么過分的事,估计是不用太担心婆媳問題的。

  同样不要担心婆媳問題的還有青青,宇文器一上台,就撤掉了裴家原来家主裴圆琛的职位,而是给了他儿子同时是殷素素的追求者裴易,同时倒霉的還有他那狠毒小妾扶上来的老婆,原本虽然已经沒有什么势龗力,此时更是连命都丢了。

  裴圆琛是找齐王来诉苦来着,一個大男人为了权位眼泪都掉了下来,可惜他想要让齐王帮着說项,齐王心下却更加不耻。嘴上還笑眯眯的道。

  “亲家你可真是的,咱们這個年纪,也到了含饴弄孙的年纪了。何必操心那么多。我看裴易那孩子就不错,日后可能混的很好,就不用太担心了,皇上虽然年轻,可真是解咱们之忧。”

  裴圆琛是有苦說不出,他不能明說自己不满,之前說的是怕裴易办事不稳当。“這不是怕办婚事不好看嘛。”

  “不要紧的,我听了小泽說過,他和他七哥关系不错。肯定会照顾兄弟,再說不還有我的面子嘛。”齐王朗笑道,“放宽心胸就是了,再說面子什么都是虚的。孩子過得好才是最重要的。”

  裴圆琛還能說什么。他有一句,齐王赌一句,他固然是老狐狸,可也是個会宠妾灭妻的老狐狸,比起齐王来,无论是地位還是段位都差了那么一点,最龗后也只能在齐王哈龗哈笑声中,表面笑内心苦着走了。

  “也不看自己什么德行。留到现在收拾,收拾的這么轻已经是看在我們王府的面上。還不知足!”

  齐王是看不太起這個亲家的,看裴圆琛走了,還狠狠呸了一声,不然以四小子的那性格,裴圆琛這会儿只怕在牢裡和陆家那些人作伴呢,還当他做的事情沒人知龗道不成?

  虽然不怎么关心京裡的事情了,然而信息還是要灵通的,林钰也听到了這個消息,她倒是有些奇怪,便去问青青,“我還以为会是裴泽继承爵位呢,怎么是裴易?”

  “阿泽不太想继承爵位,說自己沒那本事,也太累,他确实不是什么工于心计的人。且皇上也不希望我們齐王府的势龗力太大了,自然不愿意太過扶持裴泽。”

  這個林钰是知龗道的,林钰特别看好裴泽的就在這裡,他是個书法痴狂者,算是個技龗术宅和青青這個调香技龗术宅在一起非常合适,裴泽也不精明强干,甚至遇人有些羞涩,這么老实的孩子,只要青青用心经营,是不会轻易生出什么歪心思,弄個小妾多個庶子的。

  “不過,怎么选了裴易?”林钰最不解的是這裡,裴易在他的一群兄弟中,从名声外表来看可真是算不上出色的,還有一個浪荡子的名头。

  “裴易的名声不好啊,沒有什么大才名,怎么看都是個纨绔子弟啊。”青青带着一点狡猾的道,“皇上是不希望裴家太强的,因此便选了裴易,可惜他這次上了殷素素的圈套了。”

  裴易可比裴泽有心计多了,而且裴泽是殷素素的人,顾忌着齐王府,倒是很有可能成就了裴易,便宜了殷素素。這样朝堂上的事情,林钰不太想操心,她很清楚殷素素在這种事情上的本事,宇文器绝玩不過她。不過殷素素也有分寸,至少明面上展露出来的不至于让宇文器太忌讳,她只要不是突发奇想当個女皇玩玩,估计也還是安定的。

  话题扯到殷素素身上,青青便接着问道,“之前那位神医,到底能不能治好殷素素的脸,她那国色倾城,绝代风华,治不好可惜了啊。”

  随着時間渐渐過去,青青对殷素素也沒有了太多怨气,毕竟她本来就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倒是有些刀子嘴豆腐心,不過這個問題林钰也挺关心的,之前也专门问過那位神医,“神医說沒把握,最少要两年時間,也只有五成概率。”

  “那也比一成概率都沒有好。”青青松了口气,“能稍微淡化一下她脸上的色斑,她也比一般女人漂亮。”

  “是啊,她那样的女人可真是上苍的杰作了。”林钰轻轻叹了口气。

  青青见她有些低落,换了個话题,“张家的官司,你听說了嗎?扯皮扯了那么多天,总算要有個结果了。”

  殷素素虽然应许了帮张家脱身,然而此事也不是個轻易的事情,盯着张家的人可不少,或许比当时盯着林钰的人還要多些,因为张家只有钱,一些差不多的权贵都敢打些主意。殷素素不想一下跳出来跟众人站在对立面,便叫人不断的炒作這件事。

  因为张婉儿和陆平之闹崩是满京城都知龗道的事情,张婉儿离开侯府后来也传的沸沸扬扬的,怎么說的都有,张家便咬死了陆家已经休了张婉儿。不然张婉儿一個弱女子怎么跑出来的。虽然他们拿不出来休书,却可以把事情推到陆家身上,說陆家藏起休书。或者毁了休书。

  這還真是陆家能干出来的,尤其在大家都知龗道张婉儿和陆平之私下已经彻底成了一对怨偶之后,因此便让不少人将信将疑。造好了舆论的第一步,蜀中张家便上下活动,到处宣扬,說要让皇上主持公道等等,然后再传出来。其实陆平之已经写了休书,休了张婉儿,只是贪图张家的钱。便哄着张婉儿不离府,也瞒住了张家那边。

  其实,某种程度上流言舆论的最龗后一個版本還真是对的,至少林老夫人是存着等陆平之出征回来后。休了张婉儿。或者把她贬为平妻,再给陆平之娶個名门淑女的心思的。而后,其中某两家曾经和林老夫人稍微商量過這事的還出来作证了,說林老夫人的确有意向他们提亲。

  這下人证物证都在,张家就占了不少舆论的优势,加上殷素素指使的人和张家活动的人帮着說话,张家脱身的虽然艰难,好歹在正式处罚下来之前。把自家给摘了出龗去,连带在牢裡的张婉儿也脱离了地狱一样的生活。

  张婉儿出狱的时候。已经三分不象人七分倒象鬼了,从来都整理的一丝不苟漂亮发型完全沒了,保养的柔软顺滑长发像枯草一样乱糟糟的,同时還沾着几根草棒子,而曾经雪白的肌肤憔悴蜡黄的好像从泥土裡滚過。她脸上還真的有泥土,当然更多的是伤痕青紫,三四道长长的抓痕還呈现血红色,還有好几個浅浅疤痕,眼角和嘴角都一片淤青,身上更不用說,破烂肮脏衣服之下,简直不能看。

  一個多月快两個月沒洗澡,就算是天气较冷,也有一种說不出什么味道,反正难闻至极,足以让人退避难舍的臭味,连那些仆役下人都掩着鼻子躲得远远的,倒是张婉儿的亲生爹娘,张家夫妻两個,還能强忍着异味去扶她。

  张婉儿自己却沒有察觉自己有多狼狈,她眼睛呆呆的,虽然大,却有些呆滞,好像失神了一样,当然,這只是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因为被打肿了,青紫還沒有消去,眼皮淤肿让整個眼睛整下一條缝儿。

  张婉儿的母亲见此哪裡忍得住,在牢门口,嚎啕大哭起来,被她的哭声一激,或许也是阳光太亮太温暖,和牢裡阴暗潮湿完全不同,张婉儿终于稍微回神了一点,然后也大哭起来,哭声比她母亲還凄厉,简直是嘶声裂肺,让听着的人都有些毛骨悚然。

  “走吧。”

  远处,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渐渐行驶远了,车上,穿着青色衣服,面容清秀的女子叹了口气,“我以为,你不会来的,你一向不是爱看热闹的人。”

  “我說了等着看這些人的结局,怎么可能真的不看?”穿着樱花色长裙的女孩子伸出戴着碧玉镯子纤细素手,摸了摸身边女子的头发,语意温柔。

  “是啊,我那时候,真的好恨那些人,她叫人赶我們出门,你又病了,我抱着你哭,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真的做過恨得生撕了那些人的梦呢。”青青继续感慨,“此时看着她這样子,我终于才畅快了,這口气总算出来了。倒是你,之前帮過她好几次,沒想到你也回想看她的今日,我以为你不恨她。”

  “不恨,那是不可能的。”林钰对青青說了实话,這些真话,或许她也只会对青青說,“陆平之和张婉儿是我特意安排关在一起的。”

  “你不是說照顾他们嗎?”反正林钰之前是這么对她說的,說是沒想到会有這样的情况,然而牢房已经分了,却不好再插手了。

  “假的,我很清楚這两個人的心性,在大难临头的时候,不会互相保暖,只会相互怨恨,然后陆平之那個外室吵闹着要离开的消息也是我叫人传给他的。”林钰笑容冰冷,眼神也冰冷。

  “你既然恨张婉儿,为龗什么之前也帮了张婉儿那么多次?”青青不怀疑林钰恨张婉儿,她只是好奇林钰之前为龗什么做。

  “张婉儿之前要是死了,或者和陆平之分了,要少受多少折磨,而且哪裡有今日的景色好看。”

  一则确实是看在张婉儿可能是同乡的份上,林钰不欲她死了,那么個蠢货,林钰后来也确实有些怜悯她的愚蠢了,然而更重要的是,如果让她那么轻易的死了,那就太无趣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正要她不死不活的折腾的,痛苦着,才算是得了教训呢。

  青青并不是很清楚林钰真正的想法,她不是那种能见微知著,洞察人心的人,要是换了殷素素在林钰面前,估计能把林钰的心思猜個八九分。当然,林钰也不会在殷素素面前說起她真正的心情,林钰承认,她真正最相信的,還是青青。

  然而青青虽然不是很清楚林钰的狠辣,倒也觉得林钰說的沒错,张婉儿做的孽也不轻,真要她一时死了,才是便宜她呢,如今她家娘家败了,婆家也更不用說,流放做苦囚,名声也坏了,也不知龗道殷素素是不是有意,流言中的张婉儿和陆平之一样不是什么好货,是恶毒的薄情女。

  之前两年张婉儿受的折磨就更不用說了,满心欢喜的嫁给陆平之,然后顶着满城的骂名,被上流圈贵妇给排挤,被婆婆排挤折磨,一個侯爵夫人,却沒有诰命,见了哪個诰命都要行礼。

  外部环境险恶,感情生活也過的非常痛苦,以为忠心不二的陆平之很快对殷素素燃起旧情,偏人家殷素素還不甩他,而后接着发现陆平之之前還和小妾有勾搭,多出了個庶子,闹起来却被陆平之给打了,以为自己不孕,被陆平之冷嘲热讽。好容易稍微调整了心态,陆平之再次出轨,带了個大肚子的外室来了,自己成了阻拦人家真爱的恶毒正室,然后這個真爱還在大难临头的时候飞了,陆平之還要为那個贱人吐血……

  最龗后闹到,两個人简直成了仇敌,在牢裡天天不是互相厮打,就是互相辱骂,好容易出来之后,比从地狱爬出来還糟糕,简直已经不像人了。

  张家還不知龗道林钰其实暗地裡下了些黑手,张婉儿出狱后的第三天,张家夫妻俩带着儿女還来给林钰磕头谢恩,林钰见了已经整理過的张婉儿,虽然不像那天那么恐怖。然而张婉儿神情恍惚不說,整個人比她的实际年龄老了好有十岁,眼角已经有皱纹,眼神還呆木,去了华服美饰,看那憔悴神色,說她现在三十岁都有人信。

  别以为殷素素只要了一半产权,张家日子就好過了,因为疏通关系之类的,花的還是张家的分内钱,殷素素所做的更接近于林钰干的事,指個明路,让人家卖她個面子,该怎么疏通的還是要疏通的。谁不知龗道张家有钱,就像是红楼梦中薛家败家一样,真是花钱如流水,要不是有殷素素帮忙,只怕是什么都不剩。

  等到事情真正了解,张家花的银子让他们一大家子在很长一段時間内要节衣缩食了,那些旁亲都是靠不住的,真要拿钱的时候,都侵吞了钱,然后划分了关系,更有甚者冷嘲热讽。到头来,他们一家子倒成了给殷素素打工的掌柜了,然而,活着就好。

  张家老爷心裡也明白,只要人活着,也未必不能重整家业,不過是苦日子而已,熬過去就好了。林钰看他這样子,眼神坚毅,倒对他有些好感了,听說他们一家子要蜀地是了,還叫人送了两百两盘缠。

  “钱虽然不多,权拿着花吧,日后要是真缺钱,也可以找我。”林钰收了人家不少钱,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张家老爷倒是想得开,那些钱不送给林钰,也不会留在自己手裡,倒是接了個善缘也不错,看眼下這架龗势,林钰日后必然会比较尊贵,說不准自己還有仰仗她的时候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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