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自作死,何弃疗
“柳太后无功而返,安慧公主夫妇两個正在山庄裡修养。”下人看殷素素這般样子,忙小声道。
“那女人果然是小事精明,大事糊涂。”殷素素冷笑了两声道,“也不看看形势,她以为钰丫头真是好說话的嗎?這时候横竖說不动的,谁帮他们說话,谁就是蠢货。”
殷素素說的沒错,柳家等世家如今正如日中天,大约有些人有些糊涂想法,也不想想,宇文器手上可是有军权的,那性格要隐忍有隐忍,要坚毅有坚毅,天资什么也都够了绝对不是個傀儡皇帝的料。一开始顾忌他们的功劳,而且登基不久還会收敛些,這些蠢货倒是嚣张起来。
這些世家确实是被之前的胜利冲昏了头,此时才发现宇文器不是那么简单的,他不是上一位那么好糊弄,手上又握有军权,自己還是常胜将军,還真不怕他们。柳家一族更是紧张,一开始還想把柳七小姐的父亲给捞出来,后来便想着保住柳七小姐的皇后之位就好,再后面便觉得能保住柳家女的皇后之位就好。
然而到底也沒保住,暗自较劲了好一個月,世家還是输了。等到十月初的时候,判决终于下来,一干人等基本都被砍了头。有五分之一的自己保住性命外加全家流放,裴圆琛的兄弟,裴泽的叔父自己流放,沒累及家人,柳七小姐的爹最好,保住命赋闲在家。然而最糟糕的是,柳家小姐的后位沒有了。变成了贵妃,元家亦出了一位嫔妃,独孤家六小姐也要进宫。争了半天后位竟空悬,沒有落到任何一家手上。
元家這算是意外之喜,他们家算是附于宇文成的,然而顾虑他家势龗力。而且激流勇进。只是稍作惩罚而已,并沒降罪,此事中他们家是支持皇帝的,独孤家亦然。柳家女儿虽然进宫时候比别人高一级,然而看這情况,日子却着实不算好過。
就是這样的,還要进宫谢恩呢,宇文器可是說了。那是看在柳太后的面上,看在柳国公的份上。不然罪人之女,实在是难堪大用。柳家人绝对是一边心裡吐血一边谢恩的,然而如今這情况還不是最糟糕的,柳七小姐原本是钦定的皇后,不能入宫的话只能青灯古佛過此余生,而皇后之位虽然从自家手上溜走了,却也沒落到别人那裡,日后,大家来日方长!如今的皇帝也不過是宫女庶妃所出罢了。
最高兴的当然是宇文器了,杀了那起子罪大恶极的蛀虫,出了這口多年恶气,也出了那口被逼着定個皇后的恶气,借机削了世家的权柄,总之,想要的目标全部完成,除此之外還能省下大婚的一大笔钱,一切大好。
林钰是等到事情平息了才回京的,她不单单在温泉庄子上住着,附近也逛了一大圈,有小白這個保镖在,深山老林也去的,何况京郊的山林了,两人還当了小半個月的驴友,重温了一下当初躲避张陈两家追杀时候的情景,過的是非常幸福。
当然,小白還是对宇文器抱怨了一下下。“当初皇上說要大婚才拦着我們沒走的,如今却又不大婚了。”
宇文器心情正好,哈龗哈大龗笑,“朕也沒料到柳家自己作死啊!”
真是太让人高兴,正愁抓不到他们的小辫儿,又不好翻前事,沒想到這群蠢货自家找死啊。杀鸡给猴子看立了威信,在军伍上换了可靠的自己人,又省下了一大笔大婚的钱,都是些贪官,光抄家抄的荷包满满,怎么看宇文器都有足够高兴的理由。
這作死一词用的真是好,小白心裡想,他還不知龗道這词是林钰教给宇文器的,转头又笑笑道,“還沒恭喜皇上又添新人,听說独孤家的小姐是出了名的美人儿呢。”
独孤家的小姐林钰也见過,雪肤花容,明眸皓齿,明艳动人,确实是美丽,单从五官标致上与殷素素都不相上下的,当然气度上差远了。咋一看,是够惊艳,然而交谈之下,倒有几分花瓶之感,不過也不是說這位小姐差了,只是和那惊艳的美貌相比,实在是寻常了些,就是挺普通有些骄傲的贵族小姑娘。
宇文器倒不是很在乎這個,自個叹了口气,“只要不丑,相貌也只是小事。”
白绯若对這句话就装听不到,外人或许不知龗道,他還不知龗道自己這個皇帝师侄觊觎之心一直沒死嗎?不過是许多事大家都含糊着不說破罢了。
“那,原本定下大婚的日子只做纳妃之礼了?”小白想了想换了個话题,如果不要参加饮宴的话,他是有打算和小玉两個一道回老家一趟,如今也算是出息了,又娶了這么好龗的媳妇儿,论理也该上坟祭祀一下的,而且南边冬天暖和,尤其他老家那儿,只需穿着夹衣就成的。
不想宇文器這個精明人看透了他的想法,立刻开口道,“便是不进行大婚,這杯喜酒你们還是要吃得的,而且如今已经农历十月,天气也渐渐冷了,你也别折腾了,你们新婚第一年,各处年礼也要注意些呢。”
這個倒是,白绯若谢了宇文器的提醒,又有几分感动,宇文器多忙他是知龗道的,如今就是白嘱咐這么一句,也要想的着。宇文器自己倒是不怎么在乎,“也不過白說那么一句罢了,我倒是羡慕你们日子来着,只是沒有那福分。”
這刚刚還是朕呢,一下子换成我了。约莫着是真话了,然而是真话,也不能接着顺着他說自己比他這個当皇帝的還有福分吧。虽然小白觉得自己运气一向很好。估摸了一下,大概是之前的事情对他有些刺激了,便顺着劝了几句。
比起小白来說,林钰那边就有些难缠了,柳太后知龗道林钰是沒在京城,而且這事林钰也不好出头,可是還是有些不满。便不像以前那么亲切,稍微有些冷淡。然则林钰却是宠辱不惊的样子,稍微解释了两句后。该怎么样還怎么样,柳太后原本還想林钰服個软,等到见了林钰這個态度,方才想起這位的性格。不论外面传的多温和。那也是执掌過大权的,心下反而有些后悔,反而软和了不少。
然而她一开始态度已经多少有些得罪了林钰,如今可不是以前,柳太后說起话来還不如林钰分量重呢,便是以前,林钰从来也欠過柳氏的。严格說来,林钰只欠一個人的。
以她的個性。又是现代人的内裡,也不是别人几句含糊不清的好话就能糊弄過来的。即使這個别人是太后。一贯的端庄收礼,一样的說些家常,一丝刺儿都挑不出来,然则亲近不亲近,柳氏在宫裡混了那么些年,总不至于连這点都看不清楚。
也是她对林钰的了解不深,换了殷素素,那是绝对不会随便就得罪林钰的,殷素素很清楚,林钰的耳根子硬着呢,和她自己差不多,开罪容易,然而哄转回来却难了。可是柳太后清楚她如今的境况,早就不同往昔了,绝对不能和林钰疏离了,而且這不单单是她的意思,還有柳家家主传了话,柳家也确实看不太清楚這位新帝,需要问问如今颇得宠信的林钰。
犹豫了一下,柳太后還是亲自倒了杯茶,递给林钰,叹口气,“你不会真和我置气了吧,我也是急的,好好龗的皇后变成贵妃,元家和独孤家的女儿也要进宫,七丫头那性格也绵软,我怎么不担忧,你怎么看,我這些日子可真是愁死了。”
林钰接了茶,脸上神情虽然不变,眼神却和缓了一些,喝口茶,微微一笑,“我這话可不好听,不太敢說呢,太后也再生气了我岂不是冤枉?”
“哪裡能,我难道是听不得实话的人嗎?”柳太后固然有几分不自在,然而林钰的建议更重要些,如果此时林钰在這裡打太极,她该更头疼了。
要真說了实话,约莫你们真该急了,不過不說的话,柳太后也真该急了,稍微点一下他们倒是沒什么問題,宇文器眼下最重要的目的是麻利的让這摊子利落起来,而不是和這些世家缠斗。譬如一個公司正在外强中干,颇有些风雨飘摇之际,首先目标是让公司强起来,至少不会摇摇欲坠,而不是和股东们进行大战。当然有些不识趣的股东经理是要收拾一下,却不能闹的人心不安了。
故此林钰斟酌了一下,叹道,“這次的事儿,实在是柳文选欠考虑了,倒连累了七小姐和太后。皇上从十四岁就在西北,威望极高,西北的军队可是他的嫡系下属,原就该亏了谁都不能亏了那边的。而且皇上既然领军,军中将领脾气如何,太后应该是知龗道的,军中大将,哪個是允许别人挑衅的,且西北局面关系江山社稷,皇上一向龗上心,柳文选怎么做如此愚蠢之举。”
确切的說,是作死之举啊,皇帝岳父你還沒当上呢,就敢把皇帝当傀儡看了,皇帝還沒去抽走你家股份,你倒是惦记起了皇帝家自留地,再怎么着,皇帝才是最大股东,你這时候就想争权,不把你杀鸡儆猴,杀谁!
林钰话說的虽然有些隐晦,柳太后倒是懂了,她或许大局观不好,终究還是個聪明女子,再联想一下太上皇宇文吉的态度。都說太上皇身体不好,理不了事了,但是作为夫妻,她還是知龗道宇文吉身体状况的,非常糟糕确实不假,可能不知龗道什么时候就挂了不假,然而劝劝宇文器确实能的。
偏偏宇文吉什么都不去說,她原本還以为觉得真是因为和宇文器父子基本沒情分,又病重。如今看来,却不是那么一回事,這天下如今不算是他的了,却還是他儿子的天下。是他宇文家的天下!
一时正心惊,林钰却加了一把火,喝了口茶轻叹了句。“太后也是多虑了,如今柳家還是位极人臣,過去這個坎儿,日子总還是不错了。”
柳太后原本就惊着呢,被這位极人臣又是一惊,林钰也說了,那也要過去這個坎儿。一朝天子一朝臣啊。何况她也是读過史书的,這天下位极人臣的臣子最龗后有好结果的可不多,尤其還是世家。甚至是敢逼着皇帝娶皇后的世家,譬如当年汉朝霍家,那是個什么结局?
不得不說一句,以前柳家做的挺好龗的。不然她家不会出了皇后還出了王妃。位高权重者也不少,只是年前原本掌权的她的父亲老柳国公去世了,当下掌权的是他的哥哥,近四十岁的年纪,虽然不算很年轻,却多少還带着几分浮躁,被拥立之功一冲,脑子是有些发昏了啊。
林钰看着柳太后似乎是明白了。也不打算多做了,說了几句闲话。便准备告辞,柳太后也不留她,正满脑子想着怎么给柳家裡传话,然而這次是得了林钰的大人情的,不然万一沒想明白,說不准整個家族都沒结果,自己亲自送了林钰出龗去,又表达感谢。
林钰照单全收,点点头,等出了太后住的欣荣宫,却见几個人一路跑過来,打头是個颇個眼熟的人,看那人脚步匆匆,便停下了让人先過,等人過去了方问道,“這人看着倒是眼熟。”
“那是戾王处的人,看這样子大约是有什么事情。”
戾王?林钰一开始稍微還有些沒反应過来,后来才想起来這是给三皇子宇文成的新封号,因为中毒,宇文成已然是疯了,而且他爹宇文吉還在呢,宇文器不好也无意和個疯子计较,便划拉一個偏僻宫室把宇文成软禁起来,宇文成妃嫔儿女同样降级陪圈。刚刚那個熟人林钰也想起来是谁了,好像是薛咏诗身边的贴身大丫环。
那位薛美人,林钰是颇知龗道些内情的,多少也有几分佩服,沒想到她竟然還在宫裡,卢家沒把她沒捞出来?也是,假死什么,眼下太显眼,過几年才好說些。至于宇文成,林钰想到這個人,心情多少有些复杂,毕竟人疯了,以林钰的心肠,也就难再记人不是……
终究是有些好奇,然而犹豫了一下,到底也沒叫人公然去打听,這究竟是個禁忌,不是她能插手的。一时公主步舆到了太极殿前,還沒下步舆呢,就有小太监過来。
“皇上和驸马正在說话呢,請公主過去。”
林钰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下了步舆。她知龗道白绯若和宇文器关系其实挺好,白家夫妻俩救了宇文器,又通過白绯若的关系让他去天山学艺,名义上两人還是师叔师侄呢。說到這個,林钰還挺腹诽的,当初第一次见這位四哥的时候,小白同学還装不认识来着,然而那时候两人关系還沒那么近,其中也有些事情事涉隐秘,不足外人道,也就罢了。
后来小白一路跑到西北去投奔宇文器,两人光酒就喝了无数,共過患难,一起上過战场,关系自然更佳。說句实话,如果不是和白绯若关系不错,又觉得小白确实是良人,宇文器還真很难利落放手,怎么也要争一争。不過到底大几岁,也沒真深爱到非君不可,看着两人感情好,日子過得不错,即使心情有些复杂,也替两人高兴。
林钰进大殿的时候,就见宇文器脸上带着笑,也是,最近发生的诸多事情,也确实挺称他心意的,便也微笑着行礼。
闲话了几句,宇文器便问,“太后那边怎么样?”
“也還好,也說了会约束柳家人的,皇上請放心。圣人言,治大国如烹小鲜,总要慢慢来,”林钰眨了眨眼睛,暗示道,她能和宇文器說的来,也是因为她真的是摸得清宇文器的想法。他们两個是很相像的人,思维在一條线上,想法也差不多,又知龗道宇文器是要当個好皇帝。
一时宇文器也笑了起来,敲打一下這些世家沒什么問題,削一削也沒什么問題,但是绝对不能和這些积年权贵闹翻了。
“真是可惜,你要是男儿,只怕是封侯拜相也不难。”宇文器笑着对林钰道。
小白听着宇文器這么說。眼皮子又抽了抽,别老想法子拐我老婆好不好,他是有心理阴影的。不欲林钰掺合這些事,怕再闹出上次的事情来,虽然眼下看着是不太可能了,可是這朝堂上的事情,刀光剑影的虽然看不见,說起来可比江湖還危险。
然则他也知龗道自己老婆虽然低调,本事其实還是有的。尤其看人看事非常透彻,殷素素自认在這点上比起林钰還差那么有点儿,然而有能力的人往往不甘寂寞。当初他学了武,他爹不许他随便动用,心裡還有几分不痛快呢。再看他同母姐姐殷素素,依旧当着暗夜裡的女王。也是呼风唤雨的。
正犹豫着要不要說什么。不想林钰自己先开了口,“皇上取笑了,自家人知龗道自家事,看的清楚未必有能力去做,我身体素弱,能如今能安闲度日已然是福分了。”
宇文器是有些遗憾的,如今他正是用人之际,林钰总是可靠的。低调有德行,能力够了。看人看事又非常透彻。然而毕竟是女子,他也不希望另外出现一個殷素素那样的女人。林钰的体质也的确是差了些,她都這么說了,他也就不再强求多說什么了。小白倒是松了口气,宇文器如此精明之人,怎么看不出来,轻叹了口气,以后便不再提了。
一时闲话了一会儿,說了一些如今京裡的动向,林钰白绯若也适当的表达了些意见,时候就不很早了,准备回去,宇文器也赏赐了一些东西,不過寻常东西,意思一下而已。
等到上了车,林钰脸上方才浮上一丝倦色,靠着丈夫轻轻叹了口气,小白立刻紧张起来,“怎么着,累着了?還是太后那裡给了你什么脸色?”
“沒有,只是有些厌倦。”林钰吐出一口气。
小白還不放心,抓過老婆的小手把過脉了,确实沒什么大碍,方才松了口气。“沒龗事就好,回去好好歇歇,這次也是柳家闹的太不像样了。”
“我只是有些感慨,成王败寇,今儿从柳太后那裡回来,正好碰上了戾王那裡的人。”林钰慢慢的道,“你放心,我們如今,已经是极好龗的日子了,我心裡清楚,很沒必要踏进浑水裡。便是当初,也是我自己因为事涉当年殷家灭门案子,陈张两家不放過我,沒法子罢了。”
当日多少是有些凶险,七皇子那次算是半個意外不提,却正好让她避過了张家派来的人,虽然最龗后只是丢了些信件,然而多半当初张家是有打算灭口的。从那次回来,林钰才和殷素素真正打好关系,并且互相利用了彼此的身份。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她也沒想到。
最初刚刚从镇远侯府裡出来时候,正如那些個雪夜和青青商讨的那样,林钰是打算走种田流的,過過自己的小日子就好,两人手裡有些银子资产,還有几门显宦的熟人,也不怕人欺凌,林钰会厨艺,青青会调香,都是能养家糊口的,谁也沒想到最龗后能有如此盛景。
小白和林钰是自侯府出来就认识的,也知龗道林钰当初的想法和境况,听着林钰這么說,一边轻轻的拍着妻子的肩膀,一边温柔听着。
不過到了公主府后,却還有一件喜事等着他们俩,青青确诊有孕了,她四月中出嫁,如今已经农历十月了,算来也半年多了,不算早也不算晚,不過确实是件大喜事。
看着林钰明亮的笑脸,几個丫环一起恭喜,“公主要升格当姨母啦。”
說起来之前的诸位公主出嫁的可都生了孩子,连带齐王府三位县主,就是总和丈夫吵闹的老三也是有了儿子的,可是這和青青可不一样,拿厚厚封儿赏了来人,犹豫了一下,看看天色实在不早了,便打消了当天就過去探望的打算。
然后晚上开始收拾东西准看她姐姐,還收拾到挺晚,小白同学醋了,他原本与青青之间就有几分争风吃醋的矛头,然而青青已经嫁了出龗去,而小玉嫁了他,却是日日相处,此时一看老婆還是那么上心,难免有一点小忧郁。
“早些休息吧,你白天不是說倦了嗎?”话音有些酸溜溜的。
“有這样的喜事,当然一下子就打起精神了。”林钰带着笑道,然而一抬头看到小白同学脸上的表情,瞬间明了,又忍不住笑。“你连這個醋都吃啊。”
“這么喜歡小孩子,我們自己努力生一個怎么样?”灯下半美人,老婆本来就好看,這烛火摇曳之下,更添了娇媚,小白一把把人抱起,强制终止了林钰准备礼物。
然而說是生個孩子,小白却和林钰早商量了不要那么急,平日都是采取些措施的。他是通医术的,又心疼老婆,一则十七八岁的女孩子,多少還有几分沒长成,二则林钰身体确实体弱些,這两年很是生了几场病,又操心,便是锦绣裡养着,還是差些,還是等一等身体更强健些。
对此,白家夫妻俩也沒什么异议,一则两人厚道,确实是這么個道理,他们两口子也是晚婚晚育的典型,白大侠当年娶妻时候都二十七了,程夫人也二十多了,小两口還年轻,這沒什么大不了的。二么,林钰毕竟是公主,便是公婆,论理他们也管不着。
這就是有地位的好处了,也难怪人都追逐权势,光看公主出行,要是正式出行,那也是有护卫清道的。不過林钰平日低调也不爱摆谱,也就是带着几個侍卫,并不许扰民。但是却不是人人像她這样,喜歡摆谱的人還是蛮多的,有的人就是恨不得有一分的谱摆出十分来,林钰路上便遇到了她名义上的某個姐姐定安公主一路清道来着,還打了躲闪不及的行人。
林钰暗叹這位公主略有些看不清,以宇文器的性格,是很见不得這样的事,這些公主和宇文器還沒什么交情。当初宇文器還叫宇文弃的时候,宫裡就沒几個沒欺负過他,沒给他白眼看的。宇文器对這些事還挺记在心上呢,死也不改名,有人提议宇文器虽然比宇文弃强那么一点,也不是什么好听的名字。他登基前有大臣提议让他改名为宇文齐,结果被宇文器狠削了一顿。
這样的皇帝,在他手底下混,你還不低调些,连殷素素都低调了啊,她還是宇文器离不开的权臣。然而林钰好意去劝,這位還不领情,倒是說了林钰一顿,還带着点明嘲暗讽,“安慧公主果然从平民百姓裡爬起来的,如此体恤這些贱民,然而他们挡了我的道,我就打的。”
說完還横了林钰一眼,那样子,虽然二十多岁了,還特别的中二!看的林钰哭笑不得的,大姐,药不能停,何弃疗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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