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自重(嫦娥绵绵)
“咣当”一声,琉璃盏跌落在地上,碎成了渣子。
“你說什么?”
仙使颤巍巍跪伏在地上:“七位仙女,薨了——”
端庄自持的王母变了脸色:“陛下知道了嗎?”
“已奏闻陛下。”
“陛下怎么說?”
“這——陛下仍未有旨意——”
“陛下如今在何处?”
“在——广寒宫。”
“荒唐!”王母勃然大怒,喝令摆驾广寒宫。
广寒宫的院子裡那样清冷,花明明开得繁茂,可让人无端觉得寂寥。
院子裡站着一個玉骨冰肌的美人儿,神色淡淡的,声音也是淡淡的。
“陛下說過,不会勉强妾身。”
“朕說過嗎?”
玉帝的手隔着流云广袖,握住了嫦娥的手腕儿:“你也太不懂事了。”
曳地的裙摆间有一個小小的毛球,松软细腻的绒毛微微抖动,两只耳朵竖着超前,一双通红的眼珠子盯着玉帝的衣摆,她,她要生气了!
嫦娥被人轻薄,也沒有动怒,這番情形她也不是第一回遇见了,早就不是沒见過世面的小女孩。
這种事情,她心裡也早就预见到了。
眉眼间满是萧索,好像厌倦了這個世界,轻轻叹了口气:“陛下自重。”
花轻飘飘地落下,她的宿命好像也是這样,也难绾系也难羁,周而复始,永不超生。
沒有人不爱清冷自持的美人儿,還是那样的国色天姿,世间独一无二的绝色容颜。
小兔子“嘭”地一声变成了小玉人儿,结结巴巴地拽着嫦娥姐姐的衣袖:“放,放手!”
玉帝還从沒正眼瞧過她,沒想到广寒宫裡不止嫦娥一個美人。
小小的美人面色稚嫩,漂亮得像個白瓷娃娃。
“你又是谁?”
這天庭裡,竟然還有這么漂亮的小仙娥。
“她還是個孩子。”
冷静自持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慌张的神色,生动起来,侧身挡在了小美人前面。
“你在意她?”
原来嫦娥還是有心的,不是一潭死水。
“你既在意她,别逼朕在她面前,强幸了你。”
那僵硬的手腕便软了下来,面色惨白,眉眼垂下,心如死灰。
“如此便也算懂事。”
绵绵虽然沒懂“幸”是什么,但总归不是什么好话,不然嫦娥姐姐也不会哭。
她红着眼睛咬牙,盯着那手腕儿,胸口起伏,鼓起勇气,化作原形蹿了出去,一口咬住。
玉帝勃然大怒,挥手甩开,毛球狠狠撞在了树上。
变成了血糊糊的一团,滚在了虬结的树根间。
“绵绵!”
嫦娥惊叫着奔過去,湿漉漉凝着血的毛沾着脏兮兮的泥土,一动不动,好像死了一样。
她的手伸出来,却不敢去碰,生怕把那么小的一只弄碎了。
“不要啊——”
她的眼泪滚了出来。
她已经什么都沒有了。
她只有這只小兔子,只有她们两個人相依为命,千百年只有她们两個。
她沒什么灵力。
两只手罩在兔子身上,试图用灵力给绵绵疗伤。
可绵绵好像真的死了。
她的肩上落下一只手:“怎么哭了,不就是只兔子嗎?”
“孤帮你救活她。”
“只要你让孤高兴。”
作者有话說:
想了很久不知道怎么展开继续写。
還好我還可以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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