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一章 酒后吐真言 作者:林喵喵 只要赵沐的所行所为沒触到楚清妍的底线,她就是凡是派——凡是赵沐說的她就听着不反驳,毕竟跟皇帝作对干啥啊,于是当下便笑道:“好吧,我听你的。” 赵沐看了看桌上的饭菜,不由笑了,道:“怎么沒酒啊,难得的晴朗天气,皓月当空,如此佳夜,有菜沒酒,太沒气氛了,咱们该举杯邀明月,一醉方休才是,幸好我备下了。” 当下就让马公公拿出准备好的美酒,道:“這是难得的佳酿,醇厚香浓,不像其他的酒,淡的都沒味道。” 什么醇厚香浓啊,說白了就是烈酒。 這個时代好像還不会做现代那种高度数烈酒,虽然這個时空有玻璃、麻将、纸牌等东西,显然是来過穿越者,但怎么做酒,穿越者沒弄過,所以眼下主流的酒,度数都不高,要不古代人怎么能大碗喝酒呢,现代人也能大碗喝酒啊——啤酒红酒也是酒,现代人用碗喝,只要肚皮够,酒量好的人保证也能喝几大碗——不像现代的酒,起码40度以上,五六十度的都有。 楚清妍看赵沐想喝酒,這点她是沒意见啦,但要請自己喝酒,那就谢了,于是当下便拒绝道:“国孝期间呢,哪能饮酒呢。” 她是怕自己喝醉了酒,便乱說什么话,所以自到古代以来,碰到喝酒的场面,一向不多喝,只是浅尝辄止,如果有人劝自己多喝,便以醉了酒头疼为由拒绝,而现在是国孝期间,所以楚清妍连浅尝辄止都不用了,直接就這样說了。 赵沐不以为然地道:“已過了一年不能饮酒作乐的時間了。现在喝酒不碍事了。” 說是守三年孝,但其实最严的只有一年,過了一年,除了仍不能办宴会外,其他的就沒那么多管制了,在家裡喝喝酒,不算违了规矩。而這时距庆仁帝過世。已差不多快两年了,喝酒完全沒事,所以赵沐這时才這样說。 “再說了今日花好月圆。如此良辰美景,哪能不喝酒呢?” 他今天就是来套话的,所以自然竭力說服楚清妍喝酒,不然的话。他好不容易整出来的计划不是要失败了嗎? 凡是派楚清妍看赵沐這样說,暗道她酒量其实還行。古代這酒,度数又不高,喝几杯应该不碍事,于是当下便道:“只喝三杯。我怕喝多了头晕。” “好吧,三杯就三杯吧。”赵沐道。 想着這酒厉害,也许三杯就能放倒楚清妍。就算沒放倒,到时他再想办法劝酒不迟。 两人說好。便边吃边饮起来。 “陛下……” 楚清妍举起了杯子,显然是想敬酒,然后刚开口就被赵沐打断了,赵沐要求道:“现在是私下,叫我的名字。” 這种书面语称呼,在這种氛围裡,真的很破坏气氛,赵沐更想要一种两人很亲密的感觉。 楚清妍迟疑了起来,道:“這合适嗎?” 虽然在私下,赵沐从不称“朕”,而楚清妍也从不称“臣妾”這种让她觉得鸡皮疙瘩掉满地的自称,但直呼皇帝的名字,跟不自称“臣妾”性质完全不一样,毕竟皇帝的名字谁敢叫啊。 “有什么不合适的?就咱俩,何必搞的那么隔阂。”赵沐不以为然地道。 楚清妍看赵沐這样要求,只得从善如流,道:“好吧,赵……赵沐,中秋快乐!” 她刚才端杯,就是想說声节日快乐的,也沒其他意思。 (其实古人一般喊人叫字,不喊名,但为了少造一個名字,就偷下懒了) 赵沐端起杯子,跟她碰了碰,笑道:“中秋快乐!” 楚清妍便端杯饮了,不過她显然低估了這酒的度数,一杯酒下肚,火辣辣的味道直冲鼻腔,楚清妍暗暗惊讶,暗道這酒,起码接近40度了,這是反复蒸馏過的,难怪赵沐称它为佳酿了,在這個时代,還真称的上。 這下楚清妍知道自己许诺喝三杯只怕不行,這古代的杯子不小,三杯下去,起码是三两,她哪喝得了三两40度的酒啊,以前那种度数低的酒她喝三杯倒沒事,這個肯定不行,于是当下想反悔了,不想喝三杯了,就跟赵沐讨价還价了,道:“這酒太烈了,我只能喝两杯。” “怎么着也得有三杯才是,你敬我一杯,我還你一杯,然后我們再喝一個团圆杯,哪能你敬我我敬你,后面连個团圆酒都不喝的,况且你也应了的。”赵沐道,生怕楚清妍不愿意了,自己前功尽弃了。 楚清妍感觉這酒虽然烈,似乎并不如何厉害,至少這会儿头還沒晕,也许自己扛的住,于是便道:“好吧,說三杯就三杯,不许再逼我喝了哦。” “绝对不会!我是那种人嗎?”赵沐笑道。 才怪了,刚才還想着要是三杯不管用,怎么哄楚清妍接着喝呢。 不過楚清妍显然低估了這酒的后劲,她刚才觉得這酒酒劲一般般,结果才這样想着呢,头就晕了起来。 三杯喝完,吃了点菜准备吃饭时,眼睛就失焦了。 赵沐一直注意着她,所以她的异状,自是第一時間就发现了,不由心头暗喜,暗道不用他反悔,找理由再骗她喝酒那是最好的了。 不過为了试探一下她是不是真的喝醉了,赵沐還是道:“妍妍,你怎么三杯就醉了?” 楚清妍這时人已经糊涂了,听了赵沐的话后,笑道:“哪有醉,明明還清醒的很。” 赵沐听了不由呼出了一口气,暗道你觉得清醒,那是最好不過了,看来這丫头是醉的厉害了。 眼见得大功告成了,赵沐看周围只有一個低垂着头尽量降低存在感的马公公侍候他们酒菜,于是便轻声问道:“妍妍,我喜歡你,你喜不喜歡我呢?” 赵沐在将這话說出来之前。以为自己肯定說不出口這么……不含蓄(用现代人的话說就是肉麻)的话,但等自己說出来之后,却发现沒想像中那么艰难。 等說出了這话,赵沐便屏住了呼吸,等着楚清妍的答案,赵沐觉得,比当日自己终于当上了皇帝时還要紧张。毕竟当皇帝的事。经過自己一步步谋划,是水到渠成的,他觉得并不怎么复杂。但眼下面对楚清妍,他对楚清妍的所知所想,知道有限,所以对她的答案。自然紧张的很。 楚清妍這时大脑已完全混沌了,這时听了赵沐的话。便直觉地摇了摇头道:“不喜歡。” 因为摇头的动作而让头晕了起来的楚清妍,不由扶住了头,趴到了桌上。 其实赵沐已有预感,毕竟楚清妍要喜歡自己的话。他不可能感觉不到,但等真正得到這個答案时,赵沐還是忍不住鼻子发酸。眼眶发热,大脑轰鸣。 随后就想着。为什么楚清妍不喜歡自己呢? 突然的,脑中蹦出某個信息来。 记得当年,有人曾跟自己說過,楚清妍喜歡先吏部侍郎现吏部尚书家的周公子来着。 那這会儿楚清妍不喜歡自己,不会是因为那什么周公子吧?虽然当年觉得不可能,但现在因为不自信,又觉得這個又有可能了…… “妍妍,你为什么不喜歡我呢?”赵沐看着已醉成了一团的楚清妍,轻声问道,他怕自己声音說的太大了,就忍不住高声质问起来。 他想知道,楚清妍为什么不喜歡他,也许他能对症下药。 而如果真是周公子的原因,那他……他…… 杀了周公子嗎?那根本无济于事啊,所以如果楚清妍真的是因为喜歡周公子而不喜歡他的话,那他也只能慢慢磨了,直磨到彻底绝望,或他已经不喜歡了楚清妍为止。 不過他很难想像自己会比那個整天只知道混在女人堆裡、毫无能力、只靠着家族养着的废物差,楚清妍如果真喜歡对方,他除了抱怨楚清妍眼光差外,也只能說爱情果然是不分人的,连那样的人也有人钟情于他。 结果楚清妍听了他的话后,眨眨眼,醉呼呼地說出了让他相当困惑的话,道:“我很干净,你太脏了,我当然不会喜歡脏的人呀。” “脏?”赵沐看了下自己浑身上下,挺干净的啊。“哪儿啊?” 楚清妍吃吃笑出了声,视线逐渐下移,移到不能說的地方,然后呵呵道:“在那么多女人身上用過,還不脏啊?……” 楚清妍脸上带着不屑的表情,皱了皱可爱的鼻子。 楚清妍皱鼻子的动作非常可爱,但這会儿的赵沐,已完全欣赏不起来了。 听着楚清妍的话,赵沐的表情瞬间就阴晴不定了起来。 而一边的马公公直觉瞬间背上的汗就冒了出来。 他突然觉得,他似乎办了個傻事。 但他也从沒想過,竟然会有女人,是因为這個原因,不喜歡官家啊,這……這可真是太大逆不道了啊!這姑娘……只怕是好日子到头了。 而出了馊主意,還听到了這样了不得话的自己,只怕也会被皇帝迁怒的。 一想到皇帝会责怪自己,马公公能不吓的冒汗嗎?暗道這次要是能逃過一劫,以后可要谨言慎行,再不能乱說话了,要不然哪天小命沒了都沒处哭去。 但皇帝听了楚清妍的话后,虽然看起来的确很生气,但并未离开,還是咬牙切齿地道:“你忘了我是皇帝嗎?我是皇帝自然会有很多嫔妃,這也是沒办法的事!你怎么就能說出那样的话!真是狼心狗肺!……” 况且!說的他好像很**似的,但其实他根本就有厌女症好不好,而且自从喜歡上她后,根本就沒去過其他人那儿了好不好,就這样還被她骂,說太脏,能不生气嗎? 不過也不光是生气,也有高兴,暗道从楚清妍這样說,至少证明一点,那些人說她喜歡周公子,显然是造谣来着,自己這样不怎么沉浸女色的人,她都能嫌自己脏,那個整天跟女人鬼混的周公子,楚清妍能看的中才怪了,而且自己不過是有时身体需求,找過其他女人,而那個周公子,可是对每個女人都好,每個女人都喜歡的,按楚清妍這提法,那就不光是身体脏,连精神都脏了,這样一個人,显然毫无竞争力,所以自己不用担心楚清妍喜歡他了,如此一想,自然是除了生气之外,還有丝高兴情绪。 而且后知后觉地想起当年,他曾问過楚清妍喜歡什么样的人,她說她喜歡对她一心一意的人的事来,看来是真的,暗道原来楚清妍之所以不喜歡自己的原因,自己早就知道了,只是沒发现啊,也太傻了。 楚清妍看他骂的狗血喷头,脑子晕晕的有些茫然,好半晌,等赵沐骂完了,气的胸口起伏地看着她,方嘟囔道:“你有那么多女人,我沒有那么多男人,然后你喜歡我,就要求我也喜歡你,這不是不公平嗎?我不想吃亏還不行啊?呐,我這個人呢,不喜歡占别人的便宜,但也不喜歡别人占我的便宜,从不做亏本买卖的哟……” 楚清妍瞪着大眼睛,一脸很无辜的表情看着赵沐,似乎她說的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她這幅萌萌的样子击倒了赵沐,赵沐心头那一股火气,不知道怎么的就消散了,不由苦笑着摇摇头,道:“你說的如此有理,我竟无言以对。” 這是楚清妍经常說的话,但此时,用在此时此地,却是分外合适。 赵沐觉得他骂了半天,都沒說到点子上。 他早该知道的啊,楚清妍,虽然是個从来不喜歡占别人便宜的人,但也是一個,从来不喜歡吃亏的人啊,自己有那么多女人,却要求人家喜歡他,這本身就是個不公平的事。 搁在别人身上,也许是理所当然的事,本来么,皇帝可以不喜歡任何一個嫔妃,但无论哪個嫔妃,都不能不喜歡皇上,但楚清妍不一样,她……可从不会觉得這种事是理所当然的。 他当然可以因为她不喜歡自己就生气,冷落她,甚至把她打入冷宫,或者把她砍了都可以。 但這有什么意义呢,他想要的是,她喜歡自己,而不是,让她憎恨自己,甚至从這個世界消失啊。(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