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芒出剑封喉
臧殊一怔,可他对于张御的举动却是一点也不恼,反而很是高兴,道:“正合我意!”
他伸手一抓剑柄,手腕往外一抖,长剑便从半开的剑鞘中横滑而出,同时口中兴奋言道:“就算你不這么做,我也是要找机会和你比一比的,我就是喜歡练剑、比剑,那天看到你也是用剑,我就追上来了。”
张御一言不发,向前一跃,本是作劈斩状,可身在半空时,手中之剑忽向着臧殊掷去。
桃定符曾說他可在斗战之中观人,那其实就是在暗示他,以他的实力足可与来人斗战一番。而他通過方才对话之时的观察,還有心湖之中气息映照,也是确定了這個看法。
臧殊见他跃身而起,认为张御出了昏招,正要挥剑斩去,可却沒想到张御居然会掷出自己手中之剑,一时倒不曾防备,忙不迭举剑一格,就将夏剑挑开。
张御此刻已是落至臧殊所在的大石,他一伸手,那原本应该飞去的夏剑却是微微转向,剑柄重又回到了他手中,在足点向石面的同时,趁势一剑斜斩!
臧殊一见此景,忽然变得异常亢奋,苍白的脸上一片红色,大声道,“好剑!”而手中之剑一下横摆,一手握住剑柄,一手抓住上半段剑身,两臂同时发力,向外一掀!
“锵!”
两剑交鸣,传出金玉交击之声!
张御借力往后退了一步,去到势尽后,忽又往前一踏,又是一剑斩来。他這個动作整個人如开弓放箭,一张一放,快而有力,节奏感极强,且是一气呵成,完美的展现了他眼下所具备的剑技。
臧殊手中之剑较长,此刻又被他欺到近前,根本来不及回转防御,仓促间只来得及一個侧身,所以被這一剑一下就斩在了肩头之上。
可是這個时候,张御却发现自己如同砍在了一個无匹坚韧的甲胄上。
而在那被剑刃斩中的地方,可以看到,上面衣物虽已是破损开来,可裡面却显露出了一层薄薄的荧光。
心光!
只是這個心光与他所见過的心光又有些不同,无论是范澜還是蔡蕹,其等心光无不是将整個人笼罩在内,可臧殊的心光,却只出现在被他剑刃所触及的地方。
而且……难以斩破!
這一剑无功,臧殊终于抓到了机会,持剑之手收肘转腕,先是向内一藏锋,随后再向外一撩!
然而张御脚下微微一個错步,在其還未能完全展开剑势之前,剑刃先一步贴上其人剑锋,随后双手握柄,滑剑而入,身躯前倾的同时又是一剑上去,這次直接戳中了臧殊的前胸。
臧殊不自觉后退了两步,胸前破碎的道袍内又有光芒泛出,手中本欲用出的剑招顿时只剩下了空架子,還未等到他重新整顿,眼前一花,剑光再至,這回却是重重劈斩在了他的颈脖上,让他身躯不自觉向侧旁一個趔趄。
他接连被斩中,心中也有些恼怒,张御的剑式看着平平无奇,出剑收剑就是随着简单的脚步进退,可偏偏就是這样朴素的进攻,却总能寻隙而入,而他脑海中那些意图展现的华丽精妙的剑式,从一开始就沒有能使全過,只一出手就被杀得支离破碎。
所以他索性不要脸面了,不再试图招架,也不去管张御进攻,直接对着他挥剑劈斩。
這個做法无疑是正确的,张御可沒有他的心光相护,面对他的攻势多数情况下只能举剑格挡。
张御接了几剑后发现,臧殊看去尽管非常瘦弱,可是力量居然奇大无比,就算自己激发了“壮生”之印,也一样难以比過,只是其人刚才沒能发挥出来罢了。
不過剑术這东西,力量并非唯一,尤其他這种剑、驭二印已是贯通之人,可以說是达到了這個身躯所能运用的巅峰了,除了在经验上還略有欠缺,几乎就沒有什么缺点了。
臧殊由于臂长剑长,這一挥舞起剑式来,几乎笼罩了整個大石,张御此刻应付起来并不容易,他若是跃至平地上,自能轻易避开,但他心中自有打算,故一直在此周旋着。
這时他举剑一格,便感到一股巨力压下,不過力量不足,却可用剑技弥补,手中夏剑仿若蜻蜓点水,一沾就走,同时退步后撤,通過肢体关节的转动,将传递来的力量层层卸去。
臧殊此时似乎找到了感觉,在频频挥剑的时候,便在那裡开口說话道:“你知道么,天资好的人,难免就会有自己的想法,许多人都接受不了玄府的那种僵化死板的传授,所以愿意投到浑章中来。就像我們原来那位首领,原本也是玄府的人,与你们那位玄首還算得上是同门……“
“我原本也是泰阳学宫出身,可是拜入玄府后,在那裡却学不到我想要的,后来有一個人找上了我,和我說了很多有趣的事,我就决定叛出玄府……”
“对了,蔡蕹也是叛投到我們這裡的人,你沒想到吧,哈哈哈……”
他在這裡喋喋不休的說着,张御则是保持着冷静,在石上不停移动着,尽管他不能一气斩杀其人,但每当他劈斩到对方身上时,却也可以令其失去平衡,破坏其进攻。
而且心光這东西,也并不是无穷无尽的,夏剑毕竟是一件法器,他能感觉到,随着自己的每一次命中,能都消耗对方的一部分心光。
臧殊仍是在那裡自顾自說着,他根本不需要张御接话,似乎只要启個头,自己一人就能說到天荒地老。
“我在那人安排下顺利出了玄府,果然,他沒有骗我,浑章的确能如我所愿,我以前对剑法可是一窍不通,可是在我强烈愿求之下,却从浑章之中观读到了新的章法,他赋予了我许多精妙的剑技,现在你也是看到了吧……”
张御沒有去理会他,他能感觉到,对方所谓的精妙剑法并不如其自身吹嘘的那样厉害,不過是一些华而不实的东西罢了。
或者說,其人所想得到的,所理解的剑术,就是這些东西,但是這些东西与真正斗战剑招实际上是存在一定差距的。
念至此间,他也是隐有所悟。只是此刻在斗战之中,他沒有去多想,秉正心神,仍是专注于眼前。
臧殊自完全放开自我后,开始打得很是酣畅淋漓,可是随着张御对他的剑式越来越熟悉,他感觉自己又一次感受到了最开始的压力。
张御的动作好像变得越来越快,速度也在不断提升中。
其实這是他的错觉,真实情况是因为张御逐渐习惯了他的力量和出招,所以沒了最开始的被动,变得游刃有余起来。
令臧殊感到不妙的是,自己的心光在张御的屡屡劈斩之下,也是在被持续消磨着,要是再這么下去,心光一旦耗尽的,那又拿什么去抵挡?
意识到這一点后,心中也是不由升起一股恐惧。
于是他决定尽快结束战斗!
手中又是一剑挥去,十足的力量使得张御接剑往后撤步,他则第一次主动上前,挥剑劈空,又是一剑斩来。
张御虽是在退,可实际上是退中有进,此刻见他主动上来,倏地往上一欺,這次动作极快,剑光一闪,還未等其剑势落下,就抢先一步刺到面前。
臧殊眼中大亮,他突然丢弃了手中长剑,起两只手往上一捉,居然一下死死抓住了夏剑,而手掌与剑刃接触的部位同样泛着荧荧光亮。
他看着那近在咫尺,却被自己的力量扣住,再也动不了半分的夏剑,露出一丝笑容,“到此为……”
然而话還未說完,却突然一滞,感觉眼底似多了一道光辉。
他目光下移,却见那夏剑的尖端之上吐出了一道灿灿剑芒,从自己的嘴巴裡直直戳了进去,并好像又从后脑那边探了出来。
张御淡声道:“你的话太多了。”
他单手拿住剑柄,脚下往前一步步迈动着,臧殊则不停往后退,在退到大石边缘的时候,脚下一空,终于失去了阻挡的力量,往后一仰,向大石之外落去。
张御此刻猛然把剑一抽,随即双手握持,旋身一斩!
剑光似如霹雳一闪。
臧殊在半空中被一斩两段!
片刻之后,两截尸身掉落的声音从底下传来。
张御一剑杀了臧殊,只感觉天地间仿佛安静了许多,他站立片刻,往前走到到大石边缘,看着那掉落下去的两截尸身。
等了一会儿,就见其人尸上飘起一道神魂灵光。
他把夏剑剑刃对其一侧,借阳光一照之下,那灵光就如烈阳融雪,瞬息湮灭了。
他呼出了一口长气,手腕一转,随着一声击玉般的清脆响声,夏剑已是落剑归鞘。
尽管已是将此人斩杀了,可他却并沒有彻底放下心来,其人那些同道可未必会就此放過他,所以现在還不能往回走。
他转過身来,看向了神女峰,此前之所以往這裡走,除了躲避敌人,還有一個原因,那就這裡有一個地方,曾经是一個古老的祭祀之地。
根据他的查证和推断,那裡极可能有着源能的存在!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