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荡空封邪异
上宸天中的化影一被打杀,白衣修士顿生感应,知晓后援已绝,只能凭借自身渡此眼前一关。
而场中在千百光流冲击之下,“万化荆阳”接连爆开数次,然则每一次破碎后,只一二呼吸之间,就又会再度聚拢,并恢复原状。
不止是如此,卫茂、管梁二者就是依托此物而存,此器不灭,二人就不会消亡。且二人還保持了原身一定的斗战意识和经验,
在承受了“诸寰同昼”强猛的轰击之后,两人马上找寻到了对策,自荆阳之上源源不断摄取来更多的赤焰,合力在身躯前方结成了一道犹如圆镜的屏障,此纯以绚烂火流凝成,道道星光轰击在上面,激起大小涟漪,表面时时可见一圈圈浪纹向外涌动。
可這样一来,两人也是被牵制在了此间,沒办法再去干涉瞻空道人化拿天地之势。
观战的三位廷执见到這一幕,林廷执评价道:“此器凝聚精元极多,所幸只卫茂、管梁二人被撺掇身心意识,若是再多几人,怕就是一個祸患了。”
陈禹和武倾墟二人都是点头。
在他们看来,万化荆阳所聚集的精元,足以支撑五六名化生玄尊了,真要是如此,在虚空之中也是一股不小势力了,而人数一多,灭起来就沒這么容易了。
這還只是小事,主要這是寰阳派的作派,一切都是自外杀夺而来,受其御使的人越多,所需祭献也随之增多,那么杀戮自也越盛。况且在虚空之中,還需时时受虚空外邪侵染,那更会促使此辈不择手段,或是图谋内层,那天夏外层守御将是压力更大。
林廷执看着那斗法场景,這时又言:“张守正這神通威能强盛不說,且又后力绵绵,也难怪能屡立大功。”
一般来說,修道人的变化神通若是被对手见识過了,了解了其变化之所在,那么下一次就可有所防备了,或是提前化解,或是设法回避,這考验的就是对敌经验和对战机的把握了。
可似张御這等强力攻袭的神通却是沒什么变化,且還是铺天盖地而来,强到不讲道理,躲不开的话,你要么乖乖挺着受死,要么就是全力守御,左右也就這几种方式,便你斗战经验再多也是只能如此应付。
陈廷执沉声道:“此也算是正道。”
武廷执也是点头,神通变化就是以小制大,可你要是纯粹就能以力压人,那就不必玩什么虚巧了。当然,這要当真你的法力至强至伟,若是半上不下,那也沒什么用处,反易为人所制。
场中万光奔流在持续了十来呼吸之后,终得歇止下来。
管梁、卫茂也是随之散去了焰气屏障,他们本以为来袭二人之中,张御本是较弱的一环,本還想着是否能从他這裡取得突破,而后再去收拾瞻空道人,可在领教了张御的厉害后,发现這是個错判。
意识到不对,他们也是迅速改变了对策,很是干脆的放弃了与两人展开对战的打算,两人一纵遁光,分别向着张御和瞻空道人所在冲来。
在方才那一番对攻之中,他们几乎毫无作为,平白给了瞻空道人蓄势之机,为了避免再受相同压制,他们决意上前爆裂此身,设法与二人同归于尽。
這也算是他们可以发挥的长处,因为他们本身就是器灵渡气所化,也就不用在意生死。而這等方法除了過于挥霍過往所蓄积的精元外,也确实非常适合眼下。
但他们并非莽撞冲来,身后荆阳光芒骤亮,像是一下膨胀了数倍,猩赤之色的气焰烈烈,灼烧虚空。在短短片刻之间,竟是对于张御和瞻空二人的法力心光反過来形成了一股压迫,甚至瞻空道人的天地大势也略略有些不稳。
瞻空道人面不改色,游鱼入網终归是要蹦跶几下的,這一点他早有所料,他得张御之助,在旁从容蓄势,已然占得先手,哪会這么容易让二人挣脱开去?
张御见二人冲来,也不难猜出二人的打算。只他却是注意到,直到现在为止,两人都是动用自身神通法力在与他们斗战,而沒有用到任何法器。
這更是印证了林廷执說法,两人背后应该器灵所化,所以本身就是排斥其余法器,稍高一些层次的法器便不可用,至多也就是先前管梁手中那等收聚精魄的竹杖那摆弄一下罢了。可放在眼下也毫无用处。
而对方不用,却不代表他不用,意念一转,周身便张开一道紫色光华,却是把“离空紫炁砂”给放了出来,将自身還有不远处的瞻空道人都是回护在内。
随着他把心光渡入其中,紫砂也是向外蔓延扩张,只是须臾之前,這一片紫色就在虚空之中占据了一片广阔空域。
卫茂、管梁二人顿感前行受阻,但是两人受一灵所制,心意相通,一见原来方法不可,冲在前方的卫茂忽然法力骤发,毫不迟疑爆裂自身,强行自浓郁紫气之中撑开了一道通路,而在后方的管梁则是得此之助,往裡冲入进来。
张御神情不变,目光一注,一道“幻明神斩”直接斩入对方心神之中,同时运转擒光之术一個制拿,紧随其后,又百数蝉翼流光纷涌上前,做完這些之后,他弹指一弹,又是一道日月重光轰了上去!
管梁到底還有着原来的斗战意识,在提防“诸恒常易”和“天心同鉴”之术的同时,于短短片刻之间,接连解化了幻明神斩和擒光之术,身躯也只是微微一滞。
可就是這么短暂的停顿,却使得他不得不直面后面攻至的蝉翼流光和日月重光之术。
這两個攻杀神通虽是一齐到来,可彼此却是相互呼应,重光轰击在前,流光迫袭在后,既有牵制,又有杀招,這使得只能停下应付,一时又被牵制片刻。
张御则是一挥袖,周围浩荡紫气复聚上来,将方才卫茂舍身轰开的通道重新封堵了起来,那一番努力可谓全功尽弃。
不過两人并沒有因此放弃,卫茂眨眼之间又从荆阳之中化生而出,再次冲来,似乎认准了此法。
管梁见无法冲入前方,则是毫不迟疑爆裂自身,再次轰开一個缺口。
张御正待再施手段克压此人,這时忽然听得瞻空道人传声過来,道:“有劳张守正了。”同时感觉到周围气机似与先前不同,他心中一动,知是瞻空道人已然成功化合了天地大势。
至此他也不再留手,把袖一挥,身后蓄势已久的空勿劫珠霎时由暗转明,随着一道辉盛炽烈的光芒迸现,一道贯穿虚空的金色光虹以他身边为起时,一直落到了那荆阳之上,而所過之处,一切尽化虚无。
卫茂、管梁于二人身形于刹那间被磨灭,而整個荆阳则是爆成了一团残碎焰火。
這一次,瞻空道人沒有令其再得反击的机会,他朝着前方伸手一拿,可见虚空之中出现了巨大的气罩,其猛然向内收紧而来,而一股无可抵挡的天地大势随之倾压而来。
不止如此,此番因疑似有上层力量参与,他为稳妥起见,還同时用上了元都玄图之力。
這两力相合之下,万化荆阳再难抵挡,连再渡聚合自身也是无法做到了,毕竟其既非攻伐之器,也非守御之宝,而只是凝元之物了,本就非是用来斗战的。
身为寄虚法器,此物本還有遁入神虚之地一途可走,奈何林廷执早已防备了這一节,已是在那裡张網以待,故眼下可以說是无处可逃。
瞻空道人在不停催动法力之下,那无数散碎焰气在气罩收拢之中不停缩小凝聚,最后被压缩为一枚似被包裹在琉璃玉光之中的赤焰小丸。
瞻空道人這时摊开手掌,此物自远端飞来,缓缓落入他掌中,他看了眼這东西,放入了袖中,沉声道:“张守正,我等需尽快将此物带了回去炼化。”
张御起意一召,空勿劫珠飞了回来,围着他转了一圈,很乖觉的钻入了他袖中,他看了一眼四周,见四周空空荡荡,沒有什么遗漏,便道:“這便与观治回返。”
瞻空道人起意相引,顶上椭圆形阴影之中有一道金光照下,将两人接引了上去。
两人借得元都玄图之助,迅速往回归返,待至外宿之后,感得一股自清穹地陆传来的接引之气,意念附着上去,晃眼之间,就重新转回到了上层沉勾道宫之中,而陈禹三人正在此等候他们。
瞻空道人打一個稽首,将那以法力束缚的赤焰小丸拿了出来,送递過去,道:“此番不辱使命。”
林廷执郑重接了過来,探手自法力之中拿出一個洁白玉瓶,将之收放入内,随后抬头道:“此番劳动两位了。”
瞻空道人道:“此番主要张守正出力,贫道也只是在旁捡個便宜罢了。”
张御则言道:“此番镇压邪祟,乃是我与瞻空观治相互配合得力,此中无分出力大小。”
林廷执笑道:“两位不必谦言,此番经過,我等都是看在眼裡,两位可說是缺一不可,我等会以合适功赐相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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