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過去剪影与新玩家
接着沒等沈沐再问,刘博便把事情的经過說了出来:“我們都是牛教授網管中心的学生,牛教授不知怎的那天心情很差,你撞到了牛教授的枪口上,牛教授发火了,要把你拉去电击室“上课”。他……徐文浩帮你說话,被牛教授一起拖去电击室。然后沒過多久,我們就听說出事了,你和徐文浩也被送往医院,徐文浩他……”
說道這裡,刘博的眼睛似乎红了,但他很快接着說:“徐文浩抢救无效,他……死了。沈沐你還一直在观察中,虽然沒有死亡,但也沒有苏醒。”
說道這裡,刘博自嘲的笑了笑:“其实也就是一個星期前的事。徐文浩家裡有点力量,牛教授沒能压下去,網络中心的黑幕也自然曝光了,我們也都出来了。却沒想到刚出来又进了這個什么悬命游戏,大概是天要我死吧!”
听到事情的真相,沈沐心中百味陈杂,這样的失忆理由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的。
看来我失忆,和牛教授過度的电击刺激脱不了关系了……沈沐有些失神的想。也忍不住在心裡吐槽:這悬命游戏的系统是根据什么選擇玩家的?随即抽取嗎?!怎么连重伤昏迷的病人都要成为选手。
刘博的情绪似乎很不好,眼中情绪复杂的看着沈沐,不知道在想什么。沈沐隐约能感觉到,這和另一名受害者徐文浩有关系,略想一下,出言安慰刘博:“刘博,你别慌,游戏的规则我也仔细看了,并不算太严格。尤其是好人方,难度较小,而且即使杀手方取得胜利,好人方的存活者似乎還有别的机会。”
停了停,沈沐又說:“而且……你也能感觉到吧,這個所谓的悬命游戏,应该是有着超自然的力量。”
“是。”刘博倒是回答的很快,“我上一秒還在街上走着,下一秒就出现在房间的床上,脑子裡多了很多關於這個游戏的消息。這凭现在的科技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說到最后,刘博的情绪又隐隐激动起来。
原来他们是清醒着进入游戏的。沈沐不动声色的接着說:“所以,也许取得了游戏的胜利,有可能实现现实力量所不能实现的愿望?当然,這些都是猜测,也可能只是普通的回到……”
沈沐的话音未落,刘博一拳砸在旁边坚硬的窗户上,发出沉重的响声:“对,对!小說裡是這样說的!”刘博激动地喘着粗气:“一定是這样的!胜利者可以满足心愿,或者取得超能力!”看沈沐的眼神也变了:“好兄弟,谢了!”
沈沐笑笑說:“這沒什么,你冷静下来自己也能猜到的。大概是我失忆了,沒什么牵挂,所以思路比较清楚吧。不過悬命游戏到底是個什么样的存在,我想只有通過了這场预备赛,才有资格知道。”
刘博心中有了想念,情绪比刚才好多了,见沈沐提起自己失忆的事,情绪有些低落,也开口安慰沈沐:“你也别太担心,到时候赢了,你可以许愿恢复自己的记忆。不過恢复记忆也未必是……算了,你的事也轮不到我做主。”
刘博言语间的不详沈沐并未過多在意。见刘博情绪好多了,沈沐不经意状的问:“对了,兄弟,你知道我在牛教授網管所呆了多久嗎?”
刘博回答的很快:“你是7月来的,大概有三個月吧。对了,现在是月初。”
“那既然這样,”沈沐问出了心中真正的疑问,“我也不是才到牛教授那的,应该已经深知牛教授的规矩,怎么突然让牛教授下這样的死手?”
刘博的眼神闪了闪,似乎有些不自在,见沈沐神色坚决,似乎也觉得關於沈沐自己的事情,還是应该說出来,开口說到:“沈沐你是同性恋,刚来的时候也被牛教授教育‘治病’過。后来你的‘病’被治好了,牛教授也就沒再盯着你,這次不知道为什么,牛教授突然又盯上你,說有人在骗他,让他很生气,假装自己的病被治好了,其实……”
刘博言语未尽,意思却很明白了。沈沐听的心中一凛,事出反常必有妖。
刘博的声音低了下去:“然后……他……徐文浩竟然站出来和牛教授公开叫板,說同性恋不是病。”刘博的声音像笑又像哭,“那個傻x,难道他能反抗得了牛教授嗎?!”
最终的结果沈沐已经知道了,心中沉甸甸的压了一块大石头。刘博的话音又响起:“你也别多想,你和徐文浩根本就不熟,徐文浩是我舍友,他是個钢铁直男,站出来纯粹是心中的正义感作怪,他就是這样的人,在牛教授那裡呆了一個月了,内心一点都沒有变,我本来以为……我早就应该……”
刘博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到轻如喃语,低不可闻。
徐文浩是直男,那你呢?沈沐心中有些明白,但沒有多问。见沈沐似乎反应不大,刘博反而有些迟疑:“你沒有什么想问的嗎?”
沈沐摇摇头:“不管出于什么,我都很感谢徐文浩愿意帮我、帮同性恋這個团体說话。”
在牛教授的下公然反专权管制下抗牛教授是不理智的,除了受到肉体的折磨不会有好的结果。但如果因为害怕折磨,什么都可以妥协,那即使活着出去,最后即使不是行尸走肉,恐怕也一生都再难提起内心的勇气了。
但恐怕谁也沒有想到牛教授的下手失衡,反抗激烈的徐文浩被电击致死,“身患重病”的沈沐也重伤昏迷,牛教授倒台了,其他的学生逃出生天。
沈沐的回答让刘博的表情更加纠结,几番欲言又止后還是开口问:“……你……对自己是同性恋的事就沒有什么想法嗎?”
“沒有啊。”沈沐回答的干脆。见刘博的表情更复杂了,沈沐想了想补充道,“性取向這种事是天生的吧,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也沒什么好纠结的。”
看刘博的眉毛還紧促着,沈沐拍了拍刘博的肩膀:“好了,现在也不是想這些的时候。你有沒有想過,12名玩家,你和我都是牛教授網管所出来的,那剩下的10名玩家会不会也是牛教授的学员?”
“有,有可能!”刘博浑身一震,“走,我們下楼看看!”
“对了,刘博,”下楼的路上,沈沐說,“谢谢你告诉我過去的事,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我失忆的事情,能不能不要和其他人提起?”
“成。”刘博答应的很快,也沒多问。
沈沐和刘博的房间都在2楼。2楼一共有四個房间,一個餐厅。沈沐的房间在楼梯旁,也就是2楼的最靠外的一间。刘博的房间挨着沈沐的。每個房间上有银色的门牌号,還有两间房间,分别是挨着刘博的11号和挨着餐厅的10号。過了餐厅就是2楼的另一個尽头,也有通往楼上和楼下的楼梯。
简单的了解了整個结构,沈沐和刘博从餐厅旁边的走廊下楼来到一楼,也就是游戏规则中提到的游戏大厅。
游戏大厅的基调是白色的,灯光却是较暗的黄色,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大厅的中央有一個大圆桌,12個圆凳。每個位置在桌上都有一個明显的银色数字浮刻,数字散发着柔和的银光,似乎在暗示该玩家的存活状态。
大厅的四周有两個柔软的大沙发,果然已经有玩家先到了。
大厅裡已经有5個人了,看年龄都比较年轻,三男两女。一個扎着短马尾,還穿着学校制服的少女,似乎是高中生。另一個女孩烫着栗色過肩卷发,有些拘谨的样子,似乎是個大学生。一個高大健壮的男生,看着身体素质很好,长得挺帅的。一個站在制服少女身边的男生,两人似乎关系比较亲密。還有一個青年年长一些,看着30岁左右的样子,似乎已经工作了。
见到身刘二人走进,5人齐齐停下了交谈,打量着新进来的两人,目光在他们的脸和胸牌上停留了片刻。高大健壮的男生率先表示欢迎:“你们好,我是4号选手,杨格。”
4号?和我的发言顺序是挨着的。沈沐格外留意了一下杨格,却正好和杨格的目光对上,对方的视线扫過沈沐胸前的“3”,接着介绍其他人:“這是姜姝怡,c市工商大学的小学妹。”
“你,你们好!”2号姜姝怡紧张的打招呼,眼眶還有些发红。
“這是张霁大哥。”
青年张霁点点头:“开炸鸡店的。旁边我媳妇儿开的奶茶店,晚上有时候会有人来玩桌游,天黑請闭眼我也玩過几把,想不到有一天会进入真人版的天黑請闭眼。”
端坐在沙发上的短马尾少女站起来,自我介绍到:“我叫李风梅,17岁,高二。這是我哥哥李雪松,比我大5岁。”她微笑着将头转向身边站着的男生,接着說道,“天黑請闭眼也和室友玩過,希望我們都能拿到好人牌,一起取得胜利活下去!”
李风梅自信的气场让场中的气氛也稍稍活跃,杨格欣赏的看了李风梅一眼,点头同意:“对,好人方胜利,9個人就有希望活下来,希望我們都能拿到好人身份牌!”
姜姝怡并沒有被气氛带动,情绪比刚才還要低落一些:“可是,要是抽到杀手,基本不就死定了嗎……就算,就算抽到好人,游戏规则也不一定就是我們以前玩的那种啊……”
“……而且就算是……我也根本不会玩……”姜姝怡低声啜唸着。
“沒事的。”反倒是年龄较小的李风梅拍了拍身边姜姝怡的背,“从目前来看,是我們常玩的那种天黑請闭眼的可能性很大。就算不是,很快也会知道游戏规则了,别给自己這么大的压力。”
“是啊,”沈沐也接口說,“看着個样子,就算规则有变,也是個逻辑发言游戏。而且规则裡也說了,不能进行暴力人身攻击,不要太害怕,稳住情绪才能赢。”
“谢,谢谢……”姜姝怡不安的看了看发言用的的大圆桌,似乎得到了安慰,也似乎更惶恐了。
接着沈沐和刘博也介绍了自己,說是普通的大学生。
這时李雪松看了看表,說到:“已经5:50了,离我們进来已经50分钟了,其他人還沒有過来,我們是不是去找找他们?”
“哪有這么容易接受……”姜姝怡不甘的說,语气却并不强硬。
也许有人无法接受自己被选入悬命游戏,但悬命游戏展现出的超现实力量却让人无法质疑它的力量和规则。
“你们說,我們是身体直接进入這個空间的,還是现实中的身体依然留在了现实呢?”李风梅若有所思的說。
李雪松拍着妹妹的肩膀,摇摇头說:“现在我們知道的信息還太少,不管怎么样,先通過這场所谓的预备赛吧!”
众人正說着,门口又响起了新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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