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系统错误
1号這么說,谢暄知道這個时候再說什么都适得其反了。你跟他說什么,說你是猎人来帮我們投票你就能赢嗎?非独立阵营的人怎么可能真的想让独立阵营取胜,独立阵营又不是傻。反其道而行之說你是白痴嗎?道理同上,谁会這么好心告诉你你是什么。接着试图把他骗入狼队嗎?這個时候突然這么搞真的太突兀了,简直就像在交卷前的狗急跳墙——這一局的规则和之前還有一点最大的不同,就是之前你无论怎么拉票、劝說都是合理的,因为你劝說的对象对自己的身份心知肚明,最坏的结果也就是他不信你的鬼扯。
但這一局,现在這個情况,虽然1号說的玄乎,但从目前场上暴露出的信息来看,他对自己是什么身份不可能有一個清晰地认知,最多再怀疑自己是独立阵营的人,說不定连這一点也還在犹疑,在他能看清我是什么身份的情况下,表现出任何一点焦急都会坐实他对场上正确形式的猜测——你這么急干什么,你是谁,我又是谁,难道我是那個谁嗎!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为今之计……啊,那我现在装白痴,让他以为我以为自己是白痴行嗎……只要让他明白我知道自己的身份,那我說出来的话他一個字也不会信了。虽然场上已经有三张特殊身份牌了,但說实话忘了规则中的這一條也不是沒可能,刚接触一條新规则就被迫上阵一时记不清也再正常不過了。
“6号!我是白痴嗎?”
“我們投最小的那個!”
時間一秒一秒的流逝,谢暄正在权衡开口和不开口到底哪個能让形势更倾向于狼队,突然5号和3号异口同声的說话了。
“想投你我就直接說你了,到這個时候還弄不清怎么回事,你還真是白痴呢!”這一次3号对1号毫不客气。
“我要是白痴,那5号就不是白痴了。”1号嘴上也不落下风。
“我告诉你你是不是白痴,你告诉我我是不是猎人?”時間所剩无几,6号也不再掩饰。
“可以。”5号回答。
自己正在思考假装白痴,5号突然假装白痴,谢暄先是吓了一跳,此时回過神来。
這么做,說不定意外地……安全?
场上能看到三张特殊牌已经满了的人是2号、6号和我。2号应该真的沒意识到特殊牌已经满了,5号怀疑自己是白痴有問題,6号不一定知道5号是在演戏還是真的全程晕,但他确定自己是特殊阵营的,他不在乎這個。我自己当然更不可能指出這一点。唯一可能指出這一点的人是3号,但3号恐怕沒意识到自己是‘警长’而非‘村民’。其实2号和3号交流信息到這一步,已经可以直接把這條信息告诉3号了,但场上沒有人直說身份,2号从众心理不一定敢說,她可能也觉得沒必要,毕竟多出来的半票就在那裡,不說也跑不了。
所以5号這么說,說不定真的能蛊惑1号。虽然5号开头說了场上三個阵营都有,其他人也纷纷符合,但5号全程话很少,和自己也沒什么交流,說不定对面的2号3号還在庆幸這一点,他们不确定我們到底是怎么想的也不会贸然的试探和提醒,他们也在怀疑我們是不是心知肚明,但又不敢确定,如果不是的话自己开口会不会反而提供给我們更多地信息,尤其是3号,在不知道票多半票的情况下,按照游戏的规则,非独立阵营的狼人和村民双方平票是两输而不是两赢的,他当然希望我們狼队本身票就沒投到一块去,况且我們還沒归票,更能加重5号对自己身份怀疑的可信度。
——倒不是說這样就能让1号跟着狼队投票,但错误的信息肯定会让场上的局势更加混乱,只要不让1号怀疑自己是预言家或白痴,那么他和6号的票都将成为新的变数。
5号說完可以,和6号同时安静了下来。
“你们两個怎么不說了?”先着急的反而是2号。
谢暄看了一眼表,還剩十几秒。
“你该不会在等我先說吧?”6号笑了,“我对自己的身份也已经有了猜测,也不是非要和你交换信息。”
“好,我說,你是女巫。”
“你当然不是白痴了。”
两句话话音一落,手机上的倒计时也跳到了0秒。
眼前重新笼罩上混沌的迷雾,桌面上原本清晰地身份牌在此刻像最初一样完全被隐去了,手机上出现了新的画面。
‘预言家翻牌阶段——我是预言家,我要翻牌’
文字下面是一個巨大的‘我要翻牌’按钮。
我不要翻牌。谢暄冷漠的看着屏幕上十秒的倒计时一点的一滴的流尽。虽然场上有预言家,但此刻谢暄的心裡并不全然紧张,直觉1号翻牌的可能不大。
结果到最后,也沒有人情绪失控。這大概算是预想的几种可能性中比较好的情况了。最坏的情况是有人心态崩了把场上的真实情况說了出来,一旦形势暴露那谁会赢就真的是注定好的了。
5、4、3……
现在号最后那個反应還是挺好的,尤其是我們狼队从头到尾沒人归票這個行为還是挺能骗人……
……???
草,5号不会真的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白痴吧?!
大哥!!!您别啊!!!
现在想想,5号从头到尾都沒說過几句话,怎么就能确定5号是和我接上头以后選擇性安静如鸡的,人家說不定是真的沉默寡言!我怎么就能确定他心中有谱,說不定人家只是单纯的完全不知道该說什么,其实内心真的在认真怀疑自己是不是白痴啊!
……2、1。
预言家翻牌時間结束,投票继续。
果然1号并沒有翻牌。
搞不好1号也在认真怀疑自己是不是白痴呢(明明场上沒有白痴)。但谢暄此时并不是很能笑得出来了。
‘2号玩家进行错误的翻牌,失去投票资格’
‘請選擇您要投票的玩家’
谢暄:“???”什么玩意?!
谢暄简直惊呆了,2号在想什么呢?!你翻什么牌啊?你不是和3号接上头了嗎??就算最后你也拿不准,怀疑自己是猎人或白痴都可以理解,毕竟非独立阵营的3号不是沒有骗人的可能,但1号不是预言家你不是能看到嗎!!你不是中途還跟着一起忽悠1号了嗎?!
谢暄真的惊呆了。
2号這個时候,哪怕投自己谢暄都觉得是意料之外但在情理之中,但是翻牌……翻牌??你别告诉我你是点错了……
2号這么一搞,谢暄心中对其他人的想法更加不确定起来,2号的翻牌也必然会影响其他人的投票。
震惊的同时,新的投票倒计时已经开始了,场上6個人的身份都是可投状态。谢暄点了点3号。
事已至此要乐观一点,說不定连5号一开始說的三個阵营都有都是瞎說的,說不定我根本不是狼(???)!
……不過以3号的态度,也不太可能了吧。
……4、3、2、1。
‘游戏结束,获胜方为‘狼人阵营’’
‘投票结果为:
1号(预言家)>1号;
2号(村民)>翻牌失败,无权投票
3号(警长)>4号;
4号(狼人)>3号;
5号(狼人)>3号;
6号(女巫)>1号;
“!”谢暄松了口气的同时低骂了一句,“這個票型……”好危险。
還好2号莫名其妙的翻车了,不然這一局就不是2比2.5的输,而是2比3.5的必输无疑。5号沒有翻车真的太好了,但6号選擇投1号,一定是把自己当女巫,而不是当猎人玩的,如果2号沒有翻车,6号一定会投5号,因为村民方明确說了投小的那個,那么数字更大的5号狼身上不会有票。也不算是2比3.5,反正我們狼队身上会挂很多票……
但现在只有3号一個人可以投票,3号投谁就不一定了,因为都一样了。
這时眼前的迷雾开始渐渐散去,周围其他的人影和景象渐渐清晰起来,谢暄立刻把目光投向2号,這妹子到底在干啥呢(是猴子派来的救兵嗎),雾影逐渐散去,2号的身影显现出来,确实是一個长发的萌妹,谢暄也第一眼看到了同样方向的3号,让谢暄有些惊讶的是,3号其实也是個和2号差不多大的妹子,扎着及肩的马尾。而2号身边的另一個人,预言家1号,竟然是之前第五局中狼队的高子昂。
“什么,我竟然是预言家……”高子昂的脸色顿时一片煞白,脸上是浓浓的不可置信,嘴唇颤抖着說不出完整的话,“你们……你们這些混蛋……你们怎么敢,你们竟然……你们這些骗子!啊啊啊啊!!”
2号也看清了身边的人,此时她脸色同样一片苍白,已经完全反应過来:“对不起,梨梨,我……如果我知道是你,我一定会相信你的,我傻了……我到最后太紧张了……我忘了3号是预言家,我在想自己是不是预言家……還剩两秒的时候,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一着急,就按了……”
原来2号和3号认识啊。這還真是……
3号叹了口气:“你就是這個样子,经常形势沒乱你自己就先乱了,我都不知道我是警长……算了事到如今說這個也……”
剩下的话谢暄听不到了。
看完2号,谢暄将目光下意识地移向另一边,愣住了。
坐在5号位上,正好朝這边看過来的人,是安羽。
‘第七局悬命游戏结束,恭喜玩家沈沐通過悬命游戏第七局扇子狼人杀’
“!!”
最后的一秒,谢暄立刻伸手去拉安羽,同一時間,安羽也将手伸了過来。
谢暄紧紧拉住安羽的手,紧接着眼前一黑,却沒有失去意识,而是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整個人像是被扔进巨型洗衣机一样,传来一阵极强的眩晕感,与此同时,耳边响起一阵极其刺耳的警报。
‘滴—滴——’
‘滴—滴滴——’
‘系统错误……’
‘……开始收集错误信息,系统错误信息将在收集完成后尝试进行重启’
‘尝试重启失败后将为您进行格式化处理’
“!!!”
一阵更大的压力扑面而来,谢暄紧握的右手几乎要拉不住对方了,安羽的手一点一点的从手中滑落。
這一刻,熟悉的黑暗终于笼罩而来,最后一秒,谢暄再次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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