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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25章

作者:金呆了
记得是新婚头一年,奶奶刚去世沒多久。家庭例行聚餐中,武逐月称要整理老人房间,把不要用的都丢了,一一细数五斗橱、老床、摇桌以及旧窗帘等。

  温清粤急得驳了几句,称此事不急。武逐月语气疏离,对叔伯姑婶笑說,清粤到底是奶奶带大的,舍不得了呢。

  别人听来可能只是母亲的玩笑,清粤却憋得连呼吸都不正常了。

  那是奶奶的房间,少时的回忆,就這么被冷静的成年人掀篇了。

  她一口一口白饭往下咽,忘了咀嚼,等吃完饭,堵得心口发慌,脸色发青。以前奶奶会给她扎针,毕竟她经常吃撑,但奶奶现在已经不在了如此想着,又打起沒完沒了的呃逆。

  事情的开端就是這样,收尾很相似——

  车水马龙,霓虹闪烁,周乃言沿闹市街一边快走一边大喊她的名字,一遍一遍,手拢成喇叭状,放声大喊。

  清粤当时很天真,也沒那么了解丈夫,沒想起扭头跑,一路较真追着他,让他住嘴,又是跺脚,又是拧裙摆,又要捂住嘴防止打嗝声跑出,忙活死了。

  直到她狂打的嗝响被吓到落跑,直到她拥堵的胃肠被气到通畅,直到她羞恼得忘了生妈妈闷气,直到周乃言捧住她的脸在商场门口用力亲吻,這一疯狂的傻b喊名字行为才停止。

  温清粤不会享受大庭广众下的感情,嘴巴挨上那刻,她只想杀夫。一点都不好玩,他就是個疯子。

  她回家与他大吵一架,不许他当众戏弄她,這几年是好一些了,他也懒得理她,结果

  温清粤掀起眼帘,看向多年后故技重施依然能气死自己的低龄丈夫。

  周乃言就喜歡她气呼呼的样子,眸子波光粼粼,眼神生动可爱,卷毛炸得更厉害了。他斜靠木椅扶手,冲两步之外的清缈点点头,对清粤說:“周太太,开心嗎?”

  开心個屁。她抚着心口,给自己降温。

  清缈松了口气,“我听到清粤名字吓了一跳。這么大声,以为出了什么事。”看到周乃言又沒那么奇怪,多半是在逗清粤。

  王之涣与周乃言对视后,商务性地自报家门,两人握了個手。

  牵温清粤时,周乃言這只手故意在她眼前一晃,用另一只手握上。温清粤又好气又好笑,使劲捏他。

  清缈拽住她低声责怪,夫妻之间有必要這么黏腻,居然抛下她一個人

  清粤看了眼几步之外王之涣,问她刚刚聊天顺利嗎?清缈說有什么顺利不顺利的,不都那样嗎?清粤立刻武逐月附身,怪她沒眼光,哪裡一样,這跟别的都不一样!這人讲话還挺好玩的。

  好玩個魂,那人话是礼貌的,但眼神侵略性太强,每一眼都叫她不舒服。

  清缈抬眼,对上周乃言深邃的眼神,她笑了笑,“你对王之涣這么感兴趣,不怕周总又要醋?”

  温清粤還沒来及的开口,周乃言恍然,率先偏头问她:“对啊,不怕嗎?”

  清缈噗嗤一笑,這对這离婚就是闹呢。只是回身时,還是很不舒服。

  清粤道行浅,完全被周乃言操纵喜怒,若他是找了女人被原谅,清缈恶心。但又有什么办法呢。男人么,不就那样。女人么,不就那样。

  三人都沒开车,王之涣主动送回夫妻二人。

  车上,周乃言与清缈沉默,清粤自觉挑起气氛,与王之涣聊天。起初她问的都是工作上的事,還玩笑以后离婚找他。王之涣干笑,不想得罪周乃言,“我這個小作坊還处理不了這么大的离婚官司。”

  很快,王之涣占领了话题高地,一句句发问。

  此人对清缈上心,礼数地回避家庭关系,酸溜溜地问清粤,“温小姐以前常相亲嗎,這么优秀沒有合适的?我很意外……我合适?真的嗎?清粤說笑了。从温小姐的反饋裡,我沒有看出来是嗎?确实有些沮丧但我会再接再厉”

  王之涣成功把清粤聊天兴致挑高,下车时,温二小姐恋恋不舍。她沒有想到,一個男人可以這样把心思直白道出。“我要是清缈,肯定疯狂心动。”清缈就坐在副驾,王之涣不与她說,隔空对后排的妹妹夸奖清缈,再强势又迂曲地发问,太性感了。清粤扼腕,“清缈怎么回事。”以前那些奇怪的男人不喜歡就算了,這個不俗的。

  “你可真容易心动。”周乃言讽刺她。就刚刚车裡那番对话,他都想那只手等在太太下巴下面,就怕她扒着副驾的车座,失控滴落口水。

  “我哪裡容易心动了,我觉得我就是心动得太少了,才会需要被人在公共场合大喊名字来强制心动。”终于說话方便了。温清粤可要与他好好算算账。

  哦?

  周乃言看了她一眼,对着万家灯火再次大喊:“温清粤——”

  人话刚到嘴边,立马化成鬼叫。温清粤急得跳至他身上,捂住嘴巴:“不许喊了。”又嘀咕,“好听也不能這么喊。”

  “为什么不能?”他的声音在她手心嗡嗡震动,烫得她心慌。她確認他沒有再次高喊的意图,赶紧收回掌心。周乃言以前在她捂嘴噤声时,曾戏弄地舔湿過她的手心。這事儿她心有余悸。她很容易被温软勾起下腹的酸泛。

  “我說的,不许喊。”清粤两手挂在他脖颈,指望用糖果换来听话,“不喊的话,今晚我任你处置。”她羞得埋进他颈窝。天哪,這话她以前真說不出口。

  进步好大

  但效果不大。

  周乃言挑眉,闻言哇哦了一声,甚感有趣,又喊了一嗓子。就算這嗓子不大,也成功把清粤激恼。

  怎么会有這种人,說了也不听,油盐不进。老婆生气了居然還火上浇油。她乖驯的人生对此完全沒有解决预案。

  她果然进不去他的世界。疯子。

  清粤推开他扭身就跑。周乃言拽住她,喊魂一样,“温清粤温清粤温清粤温清粤”

  终于拉扯到绿化园,她气得喷火,怒气值冲顶,回头猛一個大力拳,“周乃言你有病啊!”

  见他還笑,温清粤脑袋发懵,口不择言:“你再喊就离婚!”

  离婚說出口,温清粤也是心头一惊。她沒想到這事儿已经如此顺口了。但沒办法,她完全沒有招数。在她過往奋力使尽的猫挠裡,只有這招管過用。

  周乃言脚步一顿,眸中的笑意消减,却沒完全消失。他深深看了她一眼,半晌,似笑非笑,一字一顿:“温,清,粤”

  她等在那处,等他开口。周乃言复杂的眼神像是有话要說。但下一秒,温清粤三個字再次开始循环。

  她欲哭无泪,在他溢发张扬的笑裡彻底暴怒,“周乃言!你他妈就是不爱我!”沒见過人這样耍弄老婆的。

  “什么?”他笑得沒停,伸出手不敢置信,“温清粤你說脏话!”

  谁說脏话了!

  “神经病神经病神经病神经病!”她蹲在地上找东西砸他,但城市早不是十几年前了,再遇到混蛋小子欺负她,她连個石子都找不到,鹅卵石贴死在地面,严丝合缝,大树生根扎进城市不多的空隙,温清粤只拔到把草,丢出去還飞掉一半。“周乃言你有病!你”她憋了憋,還是不够舒服,“你他妈就是有病!”

  “我哪裡有病?”他上前一步,又被砸了一星子树叶。

  “你每次都逼我叫!”c上是,大庭广众也是。

  周乃言会意,笑得前仰后合。

  “你根本不会好好說话!”

  “怎么說?”

  “你每次都說些奇奇怪怪的,我听不懂。”那根本不是人类语言。

  “比如呢?”

  “我不知道!”還要她复述嗎?多羞耻啊,而且罄竹难书,完全讲不完

  “你不說我怎么知道?”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她一时也想不起来,只能越說越大声,在不断重复的干涩情绪裡,她渐渐低下声来,“你叫我名字干嗎!”

  “喜歡你就叫你啊。”他理所当然。

  “我不喜歡你叫我!”

  “为什么?”他摸摸她气到汗湿的额角,作疑惑状,“可是你有时候很喜歡啊。”周乃言意味深长地眨眨眼。

  温清粤自然懂他說的是什么,又是一阵恼羞成怒的拳打脚踢。

  真是气死了。温清粤以前可不是什么暴力分子,她连被蠢蛋同学偷偷排挤,编排成有钱的死肥妹,都沒有反击過。她只会深呼吸。

  周乃言一把抱住她,制住她手脚,压低声音问她,“刚刚王之涣叫你清粤,你可是眉开眼笑啊!”

  又是捋头发,又是拨肩带,膝盖骨来回磨蹭。话题看着像围绕在清缈身上,但王之涣說几句话便会礼节性地偏头与她对视一眼,這他妈黑色车,坐出了一股绿味儿。

  清粤虽然恼火,但還是有正经的,降下声量认真回答:“那是因为我觉得他好会,太会制造心理落差了。为与我拉近距离,把我叫做清粤,顺带不阴不阳,戳清缈心窝子,叫清缈为温小姐,太会制造心理落差。要我是清缈,我肯定记住他!”說话间,清粤眼裡愤怒的火花顷刻间化为倾慕,闪闪发光。

  周乃言皱起眉头,嘶了一声,“這不是我玩剩下的嗎?”

  唔确实

  温清粤愣了愣,很快脑袋裡灵光乍现,“周乃言你不会在吃醋吧?”她噗嗤一笑,赶紧推开他,倒退一步,在他闪烁不明的眼神裡,温清粤笃信,肉麻地捂住嘴巴,“天哪!周乃言!天哪!”

  “什么?”他装傻地拧眉,偏偏嘴角扯起的弧度默认了這番猜测。“不会吧。”

  “什么?”

  “啊!周乃言!”

  “嗯?”

  “啊!周乃言周乃言周乃言周乃言周乃言”

  夜空高挂一轮月亮,弯得像情人的笑眼。

  秋叶被声量震落。可怜那几片早衰的倒霉鬼了。

  高楼有人开窗,往外探头,似乎骂了一句,但温清粤沒听清,她快乐得像喝了酒,笑得疯掉。

  贴身的鱼尾裙随步下摇曳,水银般流泻于夜色之中。她喊得不過瘾,把高跟也踹了,說不要了。這裡,灰尘都很少,别提锋利物了。

  她叫得冒汗,叫得流鼻水,笑得眼睛酸。周乃言在她身后抄兜跟着,提醒她别喊了,会有人报警的。

  這小区高贵敏感,遍布都市贵族高筑的隐私与规矩。温清粤曾因半夜弹琴,被邻居报警,110上门时,她都傻了。

  “就许你喊,不许我喊?”凭什么呀!

  “行,你喊。”周乃言只怕她憋着。

  瞧她乐的。

  果不其然,走到楼下,几十米路,在温清粤毫不节制彻底释放的欢乐声中,训练有素的四個保安小哥闻声而动,于路尽头等候,确定声源,迅速走来。

  温清粤在高涨的情绪裡吓了一跳。她顿住脚,回头看向周乃言,脸上满是尬色。终于知道什么叫得意忘形了。

  “請问周先生周太太,怎么回事?”有警惕也有关心。

  周乃言一把揽過清粤,手搭上腰际,“不好意思,在给小孩起名,太高兴了。”他颇为抱歉地冲他们点头,一下一下安抚她跳动的平坦小腹。

  “哦哦哦,恭喜恭喜。”

  “儿子女儿啊?”

  他摆摆手,表情冷静:“還不知道。”

  接着进到电梯,温清粤也不再出声了。她心跳狂震,高喊给她带来的刺激就像坐跳楼机。她眼眶热得想流泪。

  难怪疯子都比较快乐。

  电梯门合上,周乃言收起手机,终于把目光投在梯门铜镜的她的剪影上。“嗯?”

  “哼。”她不說话。

  他观察她神色,“吓到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几個保安有什么好吓的。”她别开脸,不想提刚刚的事。“倒是你,谎话张嘴就来,沒少在我身上实验吧。”她真是害怕他面不改色扯谎的能力。到底是底层出来的,心理素质一流。

  “认识你之前就炉火纯青了。”

  他倒是也不要脸。

  “哼。”她只会哼了。嗓子好疼。

  “你想要孩子嗎?”温清粤提了孩子。

  电梯打开,到家了。這裡一梯一户,只有他们。他们沒急着出来。

  周乃言看了她一眼,“温清粤”

  得,歷史重演,温清粤扁嘴,“要给我买條狗是嗎?”

  仅是一句话,却有经年划過的错觉。

  她說完,自己都乐了,咯咯傻笑起来。

  “哟,温清粤,”周乃言颇为赞赏点头,“出师了。”

  作者有话要說:感情比较微妙但不算小众,高敏感人群肯定对回避和依恋有所体悟,這不是意识流,是很平实的记叙文,也沒有华丽辞藻与开合剧情,普通的婚恋文,跟我重复三個字:婚,恋,文。

  我知道大家都喜歡冷静自持积极向上飒爽无敌洁身自好专心搞事业的男女主角,但我蛮喜歡神经病的。嗯。寒冷星球的男女主還要病大,脏话逼话怪异举动還要多。嗯,有兴趣收藏,我是来宣传预收的,喜歡這口的,欢迎大家收藏我的公路治愈文《她来自寒冷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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