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花舟 作者:未知 沈浩本以为姜成找他是有要事,可当他见到姜成时却被告知:晚上带你去吃酒! 這就是发令條让他来“听调”的事情? 吃酒?! 姜成哈哈大笑,被沈浩那不知如何管理的表情逗笑的,用力的拍了拍沈浩的肩膀,說:“有些日子沒见了,你小子的修为精进不少啊!我记得你今年也才二十六吧?這就聚神一重了,往后前途无量啊!” “大人谬赞了,属下只是前段時間多有顿悟,偶得之。” “嘿,你再谦虚也沒用。修行一道,明眼人一眼可辨高下,你谦虚了也不会有人信,反倒容易让人觉得你不够坦诚,明白我的话嗎?” 沈浩闻言连忙正色拱手,躬身受教。 到下差的時間,姜成带着沈浩上了马车,本以为会去哪家花楼,结果马车一直出了城,往南面疾驰,足足小半個时辰到了一條河畔。 虽然第一次来,但沈浩知道這是金水河,属于白江支流,从西往南流向,也是封日城境内最大的一條水流。 现在是八月中旬,白江水系都在涨水,金水河也不例外,但和主干不同,金水河虽然水位上涨但水质却依旧清澈,而且并不湍急依旧平缓。 下了马车,抬望眼,江边一個小码头上停靠了五六艘九丈舟,和平常的布置不同,這些舟上花花绿绿的装点得很是好看,绝对不是用来跑货拉人的。 “這個地方有個名堂,叫“水上花房”,上面全是封日城裡最好的花楼弄的,有格调,花样也多。不過我一般是很少来這儿的,太远了。”姜成一边走一边给沈浩介绍,很明显,今天的局就是在這些花舟上。 果然,姜成当先领着沈浩就上了其中一條花舟。沈浩注意到這條花舟就叫“鸿恩舟”,想来就是封日城内鸿恩院门下的吧? 舟上并不大,长九丈宽也就一丈许。顶层扎了棚子,装点得很有情调,和沈浩去過的那些花楼暖阁差不多,裡面已经摆上了一桌席面,五名歌姬在裡面伺候着了。 這些歌姬身上的衣衫都很考究,看得出都是有品级的,至于分别都是几品沈浩還分不出来。但沈浩在這几個歌姬裡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绿腰歌姬,怜香。 “哎哟,姜大人,沈总旗,您们可算来了,人家都等了一下午了呢!” 见到人来了,怜香立马就软软的往姜成身上贴,而姜成却哈哈大笑着不留痕迹的一個展臂搂住了怜香身边的另外一名歌姬。 沈浩微微的眯了眯眼,心裡暗道:姜成這個军伍出身的汉子都刻意避嫌,看来這怜香歌姬肯定不简单。 “怜香,你别把我带上啊,要怪就怪沈浩這小子来得慢了,哈哈哈。” 沈浩摸了摸鼻子,对于上峰把他拉出来当挡箭牌他有些不太适应。只是笑了笑,顺势坐在姜成的下手,接過身边一名歌姬端過来的茶水抿了一口。 “沈总旗,您现在可是大名人哟,两首词已经火出靖西了,我一個姐妹从皇城寄了信回来都提到你的两首词呢,還說很多皇城文人都在铆足了劲想要做出一首超越你的词呢,嘻嘻,你担不担心呀?” 沈浩放下茶杯,笑着摇了摇头:“我是靠杀人混吃饭的,不靠作词吃饭,也不靠脸,所以不担心。” 沈浩此言一出,全场先是一愣,旋即几個歌姬都面露微怯,只有姜成放声大笑乐不可支。 “哈哈哈,沈浩,你小子每每都能口出金句,不错,你本来就是靠刀子割人头来混口饭吃,作词总是闲暇戏耍的调剂,自然不担心被人超越。” 怜香娇嗔的白了沈浩一眼,不满道:“沈总旗就喜歡說话吓唬人,今天不准你再說那些吓人了话了,好不好?” 对于這位让沈浩倍感神秘的绿腰歌姬他自然从善如流:“怜香小姐說了算,今晚再提這些坏气氛的话沈某就自罚三杯!” “不不不,你当人家不知道沈总旗你海量嗎?不能罚喝酒,要罚就罚你再做一首词出来!” 怜香這话一出立马引来了其余几名歌姬的欢呼,她们今天最大的念想就是沈浩会不会再出作品。对于歌姬而言這比什么都重要。 闲扯了几句,姜成突然起身,眼睛越過船窗看到一辆巨大的马车在一队黑衣骑士的护送下朝小码头驶来。 “走,沈浩随我下船迎接!” “是!” 虽然心裡還是一团迷糊,可沈浩還是跟着姜成下了船。姜成堂堂千户官都如此低姿态,沈浩心裡更是好奇来者何人居然如此大的面子。 等那辆巨型马车近些,沈浩看到马车上醒目的饕餮纹,再看看那些护在马车周围的黑甲骑士身上同样是饕餮纹,不由心头猛跳。 饕餮纹?!這些人都是玄清卫的人?! 能让姜成下船恭迎?莫非来者是玄清卫的高层? 巨型马车停在小码头上,黑衣骑士也将码头镇住,连“鸿恩舟”上也被一拥而上五六名黑甲骑士,估计是要做隐患排查。 沈浩将一切都看在眼裡,同时心裡暗叹:“好大的排场!” 這时就见姜成笑着朝马车躬身拱手一礼,扬声道:“属下姜成恭迎镇抚使大驾!” 镇抚使? 沈浩连忙跟着姜成行礼,看着马车上先下来一位白面书生,身材消瘦,個子也不高,但身上黑袍上的绣花却刺痛沈浩双眼,的确是玄清卫从四品镇抚使的官袍。 随着這名镇抚使下车,后面又跟着下来两人,身上同样穿着玄清卫独有的黑色锦袍,只不過绣的纹路却是正五品千户官的。 一名镇抚使,两名千户官。算上姜成的话就是三名千户官。沈浩头一次见這么多大佬凑在一起的局。 “哈哈,姜成,你久等了。” “廖大人哪裡话,等您赏脸那不是应该的嘛!” “你呀你呀,走吧,上去再叙。” 场中四個大佬明显都是熟人,相互间虽有恭维和寒暄但都显得随意。只不過沈浩能感觉到這些人的眼神时不时的会越過姜成落在他的身上打量。 刚上船,怜香就一阵风似的扑进了那名姓廖的镇抚使怀裡,娇嗲道:“廖大人,香儿想死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