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面谈 作者:未知 黎城卫所裡有两名试百户,分别管着下面一线的六個总旗编制。王成就是其中一位,分管着丁、戊、己三個总旗营,属于黎城裡的实权派人物。 不過因为沈浩是黑旗营总旗官,直接向百户唐清源负责,所以对于王成他并不熟,甚至都几乎沒有交集。 从地牢回来,沈浩远远的看到三人站在他的公廨房门外,当先的一位就是黎城卫所的试百户王成。王成的身后站在一男一女,那男的沈浩见過,就是之前拦下他传话說要請他吃酒的温十六。 至于那女人,個子不高,皮肤白皙,样貌中上之姿,但气质不一般,不是那种妖媚的气质而是沉稳大气,就這么站着却无人敢小觑。 另外,一名黑旗营的侍卫拦在门口,看样子王成本来是准备直接领着人进去的,只不過被拦了下来。 沈浩的脸色一下就不太好了。 “哟,沈总旗,进你的公廨房比进案牍库都难啊!”王成似笑非笑的看向沈浩,当头就是一句夹枪带棒的话怼了過去。 “呵呵,我的公廨房乃是机要之地,闲杂人等本就不能进出,王百户的公廨房莫非就能随便进嗎?” “呵,沈总旗,你敢這么跟我說话?” “有何不妥嗎?我领的总旗职务并不归你管辖,而且你我职衔一样都是“从六品”,该怎么說话,难道你要教我?” “你!” “行了王百户,你找我有事?沒事的话就請回吧,忙得很沒時間和你闲聊。”沈浩的性格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反過来也一样,你都不给我面子上来就要闯我公廨房還阴阳怪气的瞎哔哔,我還能小心翼翼的把你哄着?做梦呢? 王成气得脸色铁青,他沒想到沈浩居然敢当众顶撞他,虽然他们职衔一样也沒隶属关系,可他毕竟是黎城卫所裡的老资格,沈浩這小子才升上来多久?实在不懂尊敬前辈,竖子实在无礼! 不過不等王成再次說话,他身后的那個女人开口了。 “沈总旗是吧?” “沈浩见過温夫人。”沈浩面无表情的朝女人拱了拱手。温十六這個温家的奴隶都规规矩矩的站在這女人身后,其身份自然呼之欲出,不是温家的大妇秦玉柔還能是谁? “沈总旗的架子很大,想见一面也千难万难,逼不得已才让王百户领进门来堵沈总旗,還請沈总旗不要介意。” “呵呵,来都来了,进去坐一会儿?” “請!” “請!” 沈浩推开门进了公廨房,身后秦玉柔跟着。至于王成,沈浩懒得搭理。 进了门,裡面椅子两张,沈浩坐了一张,秦玉柔坐一张,王成嘴角抽搐,心裡一堆脏话狂飙。 最后還是秦玉柔给王成台阶下:“多谢王百户领我进来,现在我想和沈总旗单独聊聊,還請王百户多多担待。” “呵呵,温夫人客气了,你们聊,等会儿我再来接夫人赴宴。” “那就多谢王百户了。” 王成就着台阶走了,临走神色不善的看了沈浩一眼,而沈浩直接无视。在沈浩看来王成就是一個不知道上面意图,還傻木愣愣的帮着温家牵线搭桥的憨憨,理他作甚? 温十六沒有进来,门外的两名黑旗营侍卫捉刀死死的盯着他。 屋裡就只有沈浩和秦玉柔,隔着一张桌子相对而坐。 沈浩端起桌上的茶,冷了可也抿了一口,但并沒有让人给秦玉柔也上一杯。 “温夫人,可是为温任海而来?” “呵,传闻沈总旗快人快语倒是真的,沒错,我来就是为了我儿子。不知沈总旗可愿高抬贵手放了我儿?” “温任海当街掳人、持有违禁药品,并且暴力抵抗玄清卫的正常缉拿,如今被依律下了牢狱,等事实情况查清之后自会给他一個公道。我們玄清卫就是一群依律办事的苦哈哈,還請温夫人体谅一下。” “沈总旗,明人不說暗话,我儿招惹了你是他有眼无珠,這些天他在你们黑旗营的地牢裡想必沒少吃苦头吧?沈总旗的气也该出干净了吧?如果沈总旗還有不平,大可說出来,我温家尽力补偿就是,不论是上品宝甲還是宝丹,甚至地级功法我温家也拿得出来。” 上品宝甲、宝丹?! 地级功法?! 沈浩脸上虽然表情不变,可桌子底下脚板都抓紧了一阵,心裡更是像被人拿大锤敲了一下,跳得厉害。 之前让陈天问带话的时候礼单上可是中品法器、大培元丹、玄级功法,如今直接就翻了十倍价值不止! 温家這么富的嗎?說实话真的吓到沈浩了。 “啧啧,温夫人,沈某出生微末,上品宝甲之类的东西也拿不稳,所以温夫人的好意只能心领了。沈某還是那句话,請温夫人多多体谅一下我們,耐心等待,案子查清楚之后自然会给温任海一個公道的。” 秦玉柔一双美目定定的看着沈浩,眼神如刀似乎要扎进对方的心窝子。 沉默良久。 “沈总旗這是不给我儿活路了?温家上下数百口,修士過百,這份情面沈总旗也不肯给嗎?” “玄清卫上下皆以律法为准绳,义之所在,不倾于权,不顾其利。温家的人情沈浩消受不起,還請温夫人回去等消息吧。” “沈总旗......你有恃无恐无非就是仗着庞斑掀起的那阵风罢了,是风就有過去的时候,而温家是一棵树,树大根深无惧风雨,待到风刮過,树可是還在,到时候沈总旗就不想想自己的下场嗎?别如那灰尘,能脏了树叶片刻可总会落入尘埃。” “呵呵,沈某的下场如何温夫人說了可不算。不過温任海的下场如何沈某却是可以說话算话的,嗯,說起来温任海這些天总是吃不下饭也不知为何?” “你!” “温夫人請回吧!” “好!好!好!”秦玉柔深吸一口气,脸上煞气满溢,扭头离开了沈浩的公廨房。 秦玉柔一走沈浩让人重新给自己沏了一杯热茶,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按理說秦玉柔不应该這么火急火燎的直接跑来黎城卫所找他,因为之前他已经拒绝了一次温家的宴請一次陈天问的传话,意思表达得很清楚了,秦玉柔来這一趟完全沒有必要啊。 或者說,沈浩感觉秦玉柔显得很急,已经急得有些失去方寸了。是什么让她這么着急?